陶紫嫣、陶纖紅姐妹在村裏,并不是很适應,見洛川要走,忙要結伴陪同。
他們商量大事,李曉雪本是不插嘴的,但此時看姿容在自己之上的雙胞胎姐們跟着洛川,心中老大不樂意。
有外人在,卻也不好說什麽了。
洛川開車,先奔飯莊。
飯莊正午就開始正式營業,因爲前期在縣城的推廣做的好,許多人都來一飽口福。
就價格來說,白楊村飯莊的菜價高高出市場五倍以上,但許多人都知道白楊村産品的功效,還是不吝口袋的。
有人也抱怨太貴,熟悉情況的人主動解釋:“白楊村以前的烤玉米嘗過沒?
我吃了以後,真的能感覺體質強多了,上樓梯不用大喘氣,比吃多少保健品都管用。
如今的飯莊打出養生、長壽的品牌,肯定不會騙人。
這是白楊村的信譽。”
但是奇葩年年有,今年特别多。
一個五十多歲的男子中午到飯莊吃飯,隻點了一個最便宜的炒青菜,獨自占了一大張桌,牛志博對這個眼神飄忽的客人有幾人印象,但每個人都有自己合理消費的理由,這也沒什麽,可是下午這人又來了。
卻不是吃飯的。
這人拿出中午消費的小票,另外則是一張檢驗報告單。
檢驗報告單上寫明了,這人有食物中毒的症狀,他口口聲聲嚷着自己本來好好的,就是到飯莊吃了一頓飯,必須要飯莊賠償。
别人吃了都說好,就這人食物中毒,牛志博明白其中肯定有貓膩,想息事甯人,索性給他一千塊錢打發他走人。
可這人并不滿足,張嘴就要十萬,不然就不走了,大有和飯莊魚死網破的盡頭。
雖然今天開業生意很好,但是沒來由的要賠十萬塊錢,是人都不會接受。
但這人趁着下午飯店到了,扯着嗓子吆喝開了,大叫飯莊坑人,價格貴,還有毒。
在飯店開業初期,這是嚴重影響生意的。
原本相信飯莊的人心思都動搖了。
牛志博報過警,可報警後,派出所的警察也拿這人沒有辦法,幾乎是怕沾上這人一般,讓他們調解處理。
這人更加猖狂,随意拿飯莊的東西,在飯莊的綠地、景觀中撒尿,把人惡心的不行,反正是不給十萬塊錢,就耗上了。
洛川趕到,先聽了飯莊工作人員的彙報,就明白是故意找茬訛人。
上前一看,還是個熟人,這不就是曾吓得不少店鋪見他就關門的黃塘嗎?
楚原說過,沈京華收攏了縣城的特殊人才,現在是把這些“骨幹精英”用上了。
黃塘叫嚷着:“破飯莊,害人哪。
害得我食物中毒了都不賠錢。”
他自信是沒人能管的了他的。
警察他都不怕,訛人他是專業的。
曾經他因訛人店鋪被處理過,頂多拘留幾天,出來後,他訛上了警察局,說把他餓瘦了,還被蚊子咬了,一心要賠錢。
警察剛開始不慣他的毛病,見他再無理取鬧,繼續把他丢進去。
可是他也不服輸,反正在裏面有吃有喝,怕什麽。
剛一放出來,繼續鬧事,甚至在人辦公桌上拉屎的絕招都用上了。
一來而去,他沒臉沒皮的行爲愣是把這片區的派出所整的沒招。
最近黃塘被沈京華招爲幹将,這次是奉旨辦事。
洛川和沈京華鬥法,直接挖走了煙雲高檔餐廳的廚師長楚原,害得煙雲的開業成了笑柄,也激怒了沈京華無所不用其極,把以後的安排都提前了。
黃塘叫罵着,轉身去櫃台的大酒缸倒酒:“你們都是瞎子?
隻喝酒怎麽喝得下去,趕緊給我炒兩個菜去。”
他有恃無恐,在飯莊有吃有喝,再讓人伺候着,簡直就像大爺一樣。
洛川輕笑上前,伸手攔住他:“你不喝酒,不就不用吃菜了?”
“是你!”
黃塘也還記得洛川,他借口孫子鉛中毒訛人文具店,就是被洛川毫不客氣的丢出去的,訛人這行業就怕不跟你講理的“野蠻人”。
“兄弟,你又想管閑事?
我這次可有消費的小票,還有檢測報告,鐵證如山。”
沈京華給他說過,這飯莊是個叫洛川的人開的,他并不認得洛川,隻怕這個“野蠻的年輕人”再插手這檔子事,他的新靠山沈總就不給他酬勞了。
“你覺得這是閑事?”
洛川看看圍觀的客人,覺得還是得換個溫柔點的方法,如果跟客人動手,白楊村飯莊恐怕要步煙雲的後塵,也成爲笑柄,笑着收回手:“你恐怕不知道,我相當于飯莊幕後的老闆,你有事跟我說吧!”
“你是東家?”
黃塘吓了一跳,他早些不知道啊,擔心事後這個年輕人對他耍野蠻,往人群中看了一眼。
洛川注意到有個留着八字胡的細瘦年輕人隐蔽的對黃塘點點頭。
“黃塘有幫手!”
洛川馬上警覺,這事恐怕不是訛人這麽簡單:“如果我們飯莊确實給你造成了食物中毒,我們沒的說,怎麽賠,你給個準話,十萬是不可能的。”
洛川沒有“武力至上”,黃塘稍微放心:“咋,你店大欺客啊?
害我食物中毒,還險些要我的命,讓你賠我十萬,都是輕的,還想讨價還價?
門兒都沒有啊。
大家都來看哪……”洛川不愠不火:“别喊了,你的檢驗報告給我看。”
黃塘并不擔心,這檢驗報告是沈京華交給他的,做的天衣無縫。
洛川也真看不出毛病,但是他另有對策,看向黃塘:“隻要檢驗報告是真的,十萬塊錢我肯定給你。”
“真的給錢?”
黃塘感覺這是意外之喜,按沈京華的安排,他隻是轉移注意力的,殺招都在後面。
洛川伸手抓住他脈搏:“我說話算話,隻要報告是真的。
不過,我覺得你的問題不是食物中毒那麽簡單。
剛好我會看病,我做點好事,把你的所有病都治好算了。”
他這樣的處理态度讓大家都覺得正該如此,不管黃塘是不是因爲吃了飯莊的東西食物中毒,店家的态度在這兒了。
“你還會看病?”
黃塘卻心裏打哆嗦,洛川的手勁怎麽感覺不像在搭脈呢?
感覺氣血都不暢了。
洛川點點頭:“在場的有認識我的朋友吧?”
有一對兒老兩口恍然大悟:“怪不得我覺得你臉熟呢,你是不是在時代廣場義診過的那個小夥子。
當時我胃脹,我老伴相思病,都是你給我們看好的。
你還給我們一百塊錢讓我們去看電影,相當于我們的紅娘啊。”
“這麽巧,你們也來捧場?”
洛川笑道:“有你們和大夥作證,都該知道我的醫術水平了,各位有什麽不舒服,也可以找我的。”
盯着黃塘似笑非笑。
黃塘手骨要被捏碎了,臉色暗紅,一句話都說不出來。
人們都交頭議論洛川義診的事:“我也想起來了,我媽以前老寒腿,後來說有人義診,給她開了兩天藥,從那以後我媽在沒犯過病。”
“是啊,他還是那個以前第二春的那個老闆呢。”
縣城不大,這就是好處。
很多人都在贊洛川的作爲。
但黃塘隻覺的喉嚨堵着一口氣,痛的想叫都叫不出聲。
洛川不緊不慢:“大叔,你臉色暗紅發黃,脈象紊亂,這是心壞了呀!要治好可很要花費一番力氣。”
他把“力氣”二字,咬得很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