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大的院牆牌樓,名貴的綠植點綴,奢華的樓房裝飾,占地近五畝。
沈家到了。
專門的園藝修剪師打理着花草,清潔人員不停歇的打掃着各個角落,寵物喂養師在院子中溜着幾隻大型獒犬……洛川心中很不忿:多少人辛辛苦苦一輩子買不起房,這沈家正兒八經的才有幾個人,竟然占了這麽大面積;你占了這麽大面積是你有錢,誰也管不了,可是你要這麽多人伺候,這是要人感謝你提供工作崗位嗎?
帝王都沒你會玩吧?
回到家中,沈耀庭早沒有了剛遇洛川時的恐懼:“洛村長,請!歡迎光臨寒舍。”
注意到洛川進門時的驚訝,他心中多少有點揚眉吐氣的感覺:到底是土包子,沒見過吧?
洛川長歎一聲,這叫寒舍?
攬住陶紫嫣、陶纖紅姐妹肩頭:“聽說古代有人爲了彰顯财富,動不動叫什麽半城,我看這沈家擱在古代也有半城的架勢。”
陶家姐妹也是出身于綠洲市的豪門,知道的比較多:“老早聽我爸講,這紅蓮市就有個人叫彭半城,衰敗這就近二十年而已。”
“得,當我沒說。”
洛川覺得自己在村裏的小成就完全比不上有錢人的遊戲。
他是爲紀叢海、律叢江而來,運轉神目術,先确定兩人的位置,但是沒找到兩人,卻看到整個沈家詭異的氣象,一隻隼鳥兇猛無狀勢頭極勝,與一隻孱弱的喜鵲樣鳥獸對峙。
說是對峙,用碾壓來形容更爲确切,因爲隼鳥已經把喜鵲擠壓到邊緣,那喜鵲随時就要被擠出沈家範圍。
“鸠占鵲巢之像?”
洛川驚疑。
他曾聽鄭連虎講沈耀庭本就是一個打工者,因爲長得帥,被一個千金大小姐看上,招爲夫婿。
後來沈耀庭快速崛起,那千金大小姐所在的家族逐漸就被改換門庭了。
聽說沈耀庭的原配早亡,看來其中的内情并不簡單,原本的家族還有人存活,還在與沈耀庭抗争哪。
沈耀庭帶着笑意:“洛村長請吧!來人,招呼洛村長三位去休息,我去去就來。
洛村長,失陪了。”
打個眼色,馬上有人領洛川三個去客房。
沈耀庭怎麽也合不攏嘴。
他要去搬救兵了,洛川力大無窮,以一敵百,能抵擋住兩位大師嗎?
兩位大師可是真正無敵的人物。
别的不說,就讓他運氣變好一條,誰能做到。
如今洛川這個心頭大患,馬上就要被解決,今後誰還敢和他作對。
似乎是故意的,洛川和陶家姐妹被帶到一間布滿灰塵的房内:“你們三個就在這裏休息。
哼,等着沈先生找你們。”
“站住,這就是你們沈家的待客之道?
你們沈家窮成這樣了?”
洛川叫住那人。
那人很不耐煩:“你一個村長,還想住上房嗎?
有貴客住所,可惜不是給你們準備的。”
扯着嗓子喊:“六婆,幹什麽吃的,快給這房子打掃一下。”
扭頭走了。
“狗眼看人低。”
洛川低罵,又覺得有正經事要辦,沈耀庭并不算什麽威脅,住的地方将就下也就湊合。
對陶家姐妹交代:“我不是來這裏玩的,如果和人争執起來,你們是幫不上忙的,照顧好自己就成。”
姐妹倆很擔憂,但還是點頭:“放心吧,我們保證不拖你後腿。”
陶纖紅拿了塊抹布:“十三哥,這裏連坐的的地方都沒有,我給你收拾收拾。”
她們姐妹出身絲毫不弱于沈家,都是嬌生慣養的人,主動做“家務”,洛川搖頭笑。
陶紫嫣把床收拾出來:“十三哥,你昨夜是不是沒有睡覺,趁有時間抓緊睡會兒,你有大事要辦,我們幫不上你忙,還是能讓你舒服的。”
“咳咳!讓你們幹活,我這待遇有點高了。”
洛川天生的賤骨頭,真的不适應,但是幫忙就算了,看着兩姐妹弓着身子忙活,忍不住心曠神怡,擡起頭捏緊鼻子:“太要命了”。
兩姐妹紅着臉笑:“要不,我們陪你……”“别,你們以多欺少,我不占優勢。”
洛川躺床上被子蒙頭,這是姐妹倆,千萬不能犯錯誤。
迷迷糊糊間,突聽一聲尖叫。
陶家姐妹面帶驚慌跑進卧房。
洛川一個激靈跳起:“怎麽了,怎麽了?
有人欺負你們,是不是姓沈的帶人來了?”
“不是,有鬼!”
兩姐妹撲在他懷裏,齊齊仰着頭,大眼睛裏閃着恐懼。
有人進了門,接着是提提拉拉的聲音,還有水聲。
洛川納悶兒:“大白天的,哪兒來的鬼。”
出去一看,也打了個哆嗦。
一個隻有半邊頭發的婆子,臉上是大片的燒傷,一瘸一拐的擦着桌子。
這人恐怖的面容,僵硬的動作,乍一眼見,真的給人半人半鬼的感覺。
“你是誰呀?
誰讓你進來的?”
洛川爲自己短暫的慫很慚愧,語氣并不好。
那婆子聲音嘶啞:“我是這家的人,大家都叫我六婆。
主人可憐我,讓我在這裏養老,這客房是我的工作範圍。”
洛川端詳着她,這六婆模樣醜陋,舉止怪異,可眼神偶爾會閃過亮光,那是一種清高卻又悲苦的神采。
語氣緩和下來:“哦,老人家,這裏不用你打掃了。”
很不客氣的把陶家姐妹的功勞攬在自己身上:“我已經打掃過了。”
“哦,好、好。
我也正好歇會兒。”
六婆收拾着東西,又往外走。
洛川有了興趣,他又發現六婆身上的古怪,這六婆的年齡絕對不像她表現的那麽大。
覺察到他的注視,六婆稍微有點不自然,也不知是真的,還是無心,腳下一軟,就要摔倒。
“小心!”
洛川快速到她身後,伸手扶住。
六婆明顯的掙紮一下:“放手”。
洛川更加确認了自己的判斷,如果真是上了年紀的人,第一反應應該是道謝吧?
這六婆卻是在抗拒,明顯是反感陌生異性的觸碰。
六婆也反應過來:“沒事,沒事。
謝謝!”
洛川雖沒有動用神目術,可剛才的攙扶他已經診斷出六婆的身體問題:“六婆婆,天要下雨了,你的身體開始疼痛了吧?
都是以前的舊傷後遺症。
要不要我給你診斷一下,晚輩學過一點醫術,勉強還算不錯的。”
“不用。”
六婆步履蹒跚:“客人,沒有需要,我不會再打擾你”。
洛川摸着下巴:“又是一個有故事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