洛川完全無所謂的态度,讓律叢江再次皺眉,轉眼就計上心頭。
即便洛川真的有不弱于自己的力量,如果先讓洛川受傷呢?
“洛道友,你是雲海省的人,在這裏也算是本地人了。
我從西北而來,遠來是客。
聽說你們雲海省是仁義之邦,向來不做欺壓人的事。
不知這三拳該有誰先打?”
律叢江話中的意思已經很明顯,如果洛川不讓他先打這三圈,就是丢雲海省的人,而且,是一下子打出三拳,按原本文鬥的做法,是你一拳我一拳,直到三拳打完,現在一下子打出三拳,洛川受了三拳,不死也重傷,還怎麽能還擊自己?
沈耀庭和沈翔心中大贊律叢江簡直聰明到無恥的地步。
洛川還是那般不放在心上的樣子:“誰先打都一樣!那就你先來。”
緩緩脫下上衣,露出近乎完美的肌魄:“你看到了,我絕對沒有任何防護。”
亮出胸膛,笑嘻嘻的說道:“來吧!”
沈耀庭兩人心中激動又暢快。
“洛川死定了。”
沈耀庭更大笑:“律大師,洛村長帶來了兩個雙胞胎美女呢。
等他死了,都送給你們嘗鮮。”
律叢江嘴角獰笑雙手在空中畫出一個陰陽魚模樣的軌迹,一拳打出。
沈耀庭兩人離的五米遠,還覺得有勁風掃面。
“砰!”
這一拳正打在洛川心口上。
律叢江殺心早起,他這一拳是内家手段,師父九宮真人的秘傳,以靈力催動,靈力積聚于中止關節,集聚于一點,打在人心口上,必定震斷心脈,不能幸免。
“打得好!洛川,讓你再嘚瑟。”
沈耀庭狂呼。
洛川也沒想到律叢江有這麽大的力量,這一拳可不好受,身形連退,到了圈子邊緣,就差一毫米就要踏出圈外。
“讓你跟我們沈家過不去。”
沈耀庭陰笑。
“什麽?”
律叢江卻心中大驚,這一拳他雖爲用盡全力,但是很清楚其中的威力,竟隻讓洛川差一丢丢出圈。
洛川咳嗽幾聲,揉揉胸口:“真好大勁!”
又回到律叢江對面:“還有兩拳,來吧!”
他被擊中,體内的靈體自動運轉護身,抗下這一拳。
“居然沒把他打出去。”
沈耀庭很是不甘。
律叢江臉色凝重,第二拳醞釀,單手在空中畫出六芒星的軌迹,蘊含的力量遠超第一拳,也是運轉全力了。
周圍草木震動,枝葉亂鬥,足見這一拳的可怕,是能引動草木皆驚的。
而且這一拳的目标是洛川的太陽穴。
反正此前,沒有約定打擊的部位,天道誓言也幹涉不了。
換作任何人,這都是必殺一擊。
洛川沒躲沒閃。
“打爆他腦袋!”
沈耀庭歡喜的笑出來。
剛才那一拳沒讓洛川認輸,這一拳的威力絕對能讓洛川腦袋碎掉。
“好厲害!”
洛川揉着腦袋,頭腦一陣昏沉。
“這怎麽可能?”
所有人都驚訝了。
第一拳把洛川打退,這一拳力量更大,卻隻讓洛川偏了下腦袋。
這都是洛川靈體護體的功效,他全身靈力在被擊中的那一刻,自動護住頭部,反而承受的威力不如第一拳。
而律叢江手指顫抖,反震之力使他揮拳的手發麻。
“這個洛川是什麽樣的怪物?”
律叢江牙齒在打架,這一拳是有碎玉斷金的威力的,怎麽會反被震的手疼。
沈耀庭臉色慘白,雖然律叢江的第三拳還沒有打出,他覺得不太妙。
而律叢江趁洛川還在拍腦袋,大吼一聲,幾乎用上了吃奶的勁,第三拳打出,這一拳就是出其不意攻其不備,直接攻擊洛川丹田。
不管洛川再厲害,隻要把他力量之源廢了,洛川就算不認輸,要反擊時有沒有能力了。
拳頭正中洛川丹田。
洛川活動下脖子:“搞偷襲啊?”
這一下紋絲不動。
已經沒有什麽能形容律叢江的震驚了。
這一拳打出,洛川竟然動都不動。
他覺察洛川的丹田似乎如漩渦一般,他所有的力量都被化掉。
而在洛川丹田内部,又有一股浩瀚之力震蕩而出,律叢江腦海受到重擊,一道蒼茫之音侵入腦袋:“現有功德三萬整,積善而來,護身伏魔!”
洛川也聽到了那蒼茫之音,好似自體内傳出洪鍾聲。
他向來懶散,隻關注怎麽混功德,學會什麽術法,幾乎沒有關心過自己的不同常人。
此刻發現,他積攢下的所有功德顯現,在丹田彙聚成一個鍾型模樣,把侵入的力量,全部彈回。
“噗!”
律叢江七竅流血,倒飛出去。
“律大師?”
沈耀庭艱難的咽下唾沫。
他不知道其中發生了什麽事,但是律叢江這最後一拳打的是洛川,怎麽他自己飛了呢,還掉出圈外了。
洛川恢複如常:“律大師,該我了吧?”
他全身上下沒有一絲受傷的痕迹。
“這不可能,這不可能!”
律叢江方才受傷的記憶在消失,轉眼他就忘了自己是怎麽受傷的,短暫昏迷。
“發了天道誓言的,别裝死成不。”
洛川把他揪起,拍拍他臉,讓他清醒。
律叢江極度懵怔,詫異的望着洛川:“你做了什麽?”
“我還什麽都沒做呢。”
洛川拽着他進入圈内:“你的三拳打完了,輪到我了。”
抹了一把臉上,“我怎麽受的傷?”
律叢江已經忘了發生了什麽。
沈耀庭怎麽看着律叢江都是必輸的節奏,先前的張狂、嚣張,當然無存。
沈翔也是忐忑,但是他發現了律叢江的迷糊,暗中猜測:“難道律大師短暫失憶了?
高,實在是高。”
自以爲得計:“律大師,我能作證,他在騙你,他已經打完你了。
還偷襲你,所以你受傷了,還什麽都想不起來。
他在耍賴。”
沈耀庭暗歎侄子終于腦子好一次,馬上大笑:“對,律大師,他的三拳也打完了,你們是平手。
不輸不赢。”
“是這樣嗎?”
律叢江腦子就像一團漿糊。
洛川笑道:“沈總,還有那誰,你們覺得是在幫律大師?
你們可要想好了。”
沈耀庭主意打定,就算律叢江沒有把洛川打死,但是看着洛川白挨三拳已經算賺了,反正不能讓洛川占到便宜:“我想好什麽?
事實就是這樣,你已經打過了。
大師,我們走。”
嘴角壞笑:“洛川,你能拿我怎麽樣,白白挨打吧!估計紀大師就要回來了,紀大師的能耐更大。
必定能赢你。”
洛川歎氣:“既然這樣,你們走吧,出了事,千萬别怪我。
他發過天道誓言的。”
“呸,我發的誓多了去了。
怎麽也沒見應驗過?
吓唬誰呢?”
沈耀庭想起和曾經的老婆生死相依的誓言,稍有不自然,馬上回複本性。
就在這時,律叢江心頭一凜,頓覺毛骨悚然,仿佛被一股主宰般的力量盯上,他一下子清醒了:“洛川,你爲什麽不打我?”
沈耀庭勸道:“律大師,我們怎麽能看着你挨打呢。
等紀大師回來,一起收拾他。”
他忽然覺得很慶幸,早些時候,他召集人以武力報複洛川,隻被洛川打的渾身疼,現在看來,洛川真是手下留情了,連律大師也不是對手啊。
“你們害我!”
律叢江狂吼着返回:“洛川,你快打我啊。
我求你了。”
“什麽情況?”
沈耀庭叔侄摸不着頭腦。
深秋中,一道雷電來的突兀,直擊律叢江腦門。
整個人眨眼消失。
細雨降下。
洛川歎氣:“沈耀庭,誓言不是随便發的,發了誓就會應驗。
我本來是讓律大師履行誓言的,你們非要自作聰明。
他是我平生所見死的最冤的一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