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洛川說病入膏肓,秦秀麗又要發作:“你這人怎麽回事?
平白的詛咒我做什麽?
想找事是不?”
洛川沒有撿地上的垃圾,不緊不慢的說道:“不信是吧?”
撓着鼻子壞笑:“咱們可以試一下,你的夜生活過于豐富,陰虛嚴重,嚴重的體力不支,随時都有昏厥的可能。
再加上高空之中,空氣本就稀薄,你的大腦供血不足,更加重了這份危險。”
搖頭晃腦一本正經的漫天胡扯。
他說的夜生活過于豐富,引得有心人一陣笑。
秦秀麗臉上挂不住:“你再敢胡說八道,信不我撕了你的嘴。”
洛川手掌在她肩膀壓了兩下:“是不是胡說八道,你自己知道。
有沒有覺得不舒服啊?”
“别碰我!”
秦秀麗抖了抖肩膀,厭惡的推開洛川的手:“老娘過瘾的很,舒服的要死”。
“别那麽大火氣啊,美女,我不是跟你探讨私底下的某方面感受。
就是問你有沒有覺得腰酸背痛?
脖子像灌鉛一般僵硬?”
洛川輕笑,又搖頭:“不信算了!”
轉身要走,剛才他看似随意的拍秦秀麗兩下,其實已經動了手腳,雖然無害,但絕對夠秦秀麗受的。
秦秀麗罵了一聲:“莫名其妙!”
又要吃瓜子,胳膊剛擡起:“啊呀!”
肩膀一陣針紮般疼痛,脖子也是“嘎巴”一聲響。
洛川繼續胡扯模式:“不用緊張,你的病症開始發作了。
先是胳膊疼,然後頸椎困,接着就是大腦缺血,頭腦眩暈,最後全身疼。
最好的結果,全身癱瘓,稍差一點,暴斃而已。
人都有一死,其實沒什麽大不了。”
“誰信你!”
嘴上說着,秦秀麗将信将疑了。
洛川走向座位:“通常别人叫我神醫。
我好心給你看,你不信算了。”
秦秀麗低罵着,坐在座位上,倒是不敢制造垃圾了,慢慢的,她真的覺得頭暈,身體發軟,想起洛川說的後果,她不敢不信:“先生,你能不能過來一下?”
“不好吧?
你不是不信我嗎?”
洛川故意賣關子。
秦秀麗說話有氣無力:“先生,你真是神醫嗎?
我這症狀以前都沒有的,一直不知道啊。
我是不是要死了?”
她坐立不安,被死亡的恐懼吓得額頭見汗。
洛川帶着悲天憫人的情懷到她身邊,心中暗笑:當然以前沒有,我剛剛給你制造的病。
裝模作樣的歎氣:“好吧,誰讓我醫者仁心呢。”
在秦秀麗脈搏上一搭:“糟了,你現在發展到全身開始疼得地步了,對不對?”
“是啊,神醫!”
秦秀麗可憐兮兮,她真的全身開始疼:“神醫,是我有眼無珠,求你救我!”
洛川捏着額頭沉思:“我沒有帶任何工具,也沒有拿藥,這可真難辦……嗯……有了!”
扶着秦秀麗離開座位:“蹲下,快蹲下!”
秦秀麗照辦:“真的管用,我感覺沒那麽暈了。
可還是全身疼”。
洛川又捋了捋不存在的胡子:“還有一個辦法!這療法就是有點偏門。”
掏出鑰匙丢在地上:“你撿起來給我。”
秦秀麗乖乖聽話,不敢有任何脾氣。
“感覺怎麽樣?”
洛川“貼心”的問。
秦秀麗剛才撿東西遞給洛川的那個動作,立時讓疼痛消失片刻,可現在又開始疼痛。
“好像剛才撿東西那下不疼。”
洛川點點頭,拼命想名詞:“這是肢體活動物理療法,簡稱理療。
我暫時沒有器械,沒法給你根治,所以,你要多重複這個動作了。”
附近的乘客都已明白洛川這是在幹什麽,偷偷發笑,但是對他怎樣說準秦秀麗的症狀挺好奇的。
“怎麽重複?”
秦秀麗問。
洛川指指地毯上的垃圾:“這不剛好嗎?
趕緊撿吧!記住了,拿東西的時候要慢,撿起來後,胳膊擡高。
剛好,這個垃圾袋的高度就成,撿起來直接放進這垃圾袋裏。”
有人笑出了聲。
秦秀麗也不笨,這不就是讓她撿垃圾嗎?
猛然站起,指着洛川就罵:“你耍我!”
“别、别、别,一定别激動,小心症狀加重。”
洛川叫道。
秦秀麗的眩暈和疼痛果然更厲害了,慌忙蹲下。
“繼續,節奏放緩,保持平和,一下一下的,不急不躁。”
洛川再次回到座位:“唉,我就是在做慈善”。
秦秀麗臉色要多難看有多難看,這垃圾都是她丢的,現在還要她來撿起,剛才對空姐的嚣張全應到她頭上了。
她前座一個乘客早看不慣她,把垃圾也丢到她跟前:“這位美女,爲了你的身體考慮,我給你提供些材料。”
“你有沒有素質?
講不講公德心?”
秦秀麗想哭了,她幾時受過這等屈辱,可還得一直撿着,否則全身都疼。
洛川坐在椅子上沒有回頭:“喂,我給你說了别激動的,千萬别跟人吵架。
你這個病,說嚴重也嚴重,說不嚴重,也不是什麽大事。
這叫無理鬧三分病,脾氣越小、架子越小越好的快。
簡單的說就是體驗下己所不欲勿施于人。”
有人率先鼓起掌。
秦秀麗羞辱到了極點,卻還得撿個不停:“你是誰?
你知不知道我男朋友是幹嘛的?”
“我是治病的,又不是給你介紹對象,管你男朋友的身份幹嗎?
既然你想知道,我也不怕告訴你。
鄙人姓洛名川,綽号十三郎,主業醫士,副業小村長。”
洛川笑嘻嘻對坐在最前望着機艙的蕭瀾做個鬼臉。
蕭瀾羞赧一笑,給他個“壞死你”的口型。
竟然有人聽說過他的名字:“洛川?
你是不是楓林縣白楊村的那個洛川?
我在濟河市都聽說過你的名字。
你們開了個飯莊對不?
聽說味道很好,還能養生功效,我還想抽空去嘗嘗呢。”
“就是區區在下!不過,現在不叫楓林縣,叫楓林市了。”
洛川得意的甩頭。
“你真是神醫?
能不能給我把把脈?”
後半夜的機艙漸漸熱鬧起來。
衆人談論熟絡,紛紛拿名片自我介紹。
趙安邦搖頭笑:“小洛川,我發現你是不會用正經的手段,歪招一大堆,不過還挺管用。
就是跟人結仇了。”
秦秀麗邊撿瓜子皮邊咬牙:“洛川,可惡的洛川,我記住你了。
到京都一定讓我男朋友好好收拾你。”
飛機稍有颠簸,她一屁股坐在地毯上,又忙捂着屁股爬起,在褲子縫裏摸出一個瓜子皮:“瓜子皮也欺負我!”
擡起手想扔,又愁眉苦臉裝進垃圾袋:“丢死人了,洛川,都是你害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