恢複一陣靈力,洛川睜開眼時,快接近正午,馮新悅正在他旁邊打電話安排工作。
“你就不能歇會兒,心力透支容易衰老!”
洛川潛意識中很喜歡看她發急,出口就是擠兌。
馮新悅翻他一個白眼挂了電話:“你确定這裏上面有人住?”
是冷岩告訴他的,洛川也不知道,硬着頭皮:“高人都有些怪癖!這裏其實是上佳的修行地。”
這山峰是有些靈氣,卻稀薄的很。
說話間,下方傳來人聲,三個年輕人奮力攀爬着,氣喘籲籲,卻豪情不減。
是兩男一女,專業的攀岩設備,完善的防護措施,不管水平怎麽樣,就那範兒就讓人贊歎。
三人也到了這處小空地。
其中的女孩,咬着頭發,雙手支着腰喘氣,對洛川二人很是驚奇,叫她的一個同伴:“安同學,快看,有人在呢!”
這女孩看起來很有活力的樣子,勻稱的身材、姣好的面孔,二十出頭年紀,是個很美的人。
她口中的安同學則是洛川讨厭的類型:一米九的身高,健壯英俊,摘下頭盔,發型淩亂中帶着酷拽,也是二十出頭。
洛川暗地吐槽:“比我帥還比我高半頭,真沒勁!”
那安同學看了洛川兩人一眼,扭過頭當沒看見。
最後一人是個健壯小夥,青銅膚色,此時更像是前面兩人的駱駝,身上背着、挂着三個背囊,一臉憨厚的抹把汗水,坐下拍打肌肉。
洛川向馮新悅稱贊:“這哥們兒牛啊,背的東西趕上你的體重了,還能爬到這兒。”
“你會不會比喻?”
馮新悅瞪眼:“有外人在呢,你最好規矩點!”
先前那女孩叫道:“鄧沖,你怎麽那麽慢,安同學都要渴死了!”
那健壯小夥叫鄧沖,莫名酸楚的解開背囊拿出兩瓶能量飲料,遞給女孩和安同學。
看眼洛川和馮新悅,從他自己的背囊中拿出兩瓶礦泉水:“兩位,你們要不?”
女孩又叫:“鄧沖,你是不是傻,吃的呢?”
鄧沖忙又拿出牛肉幹遞過,自己啃着面包。
洛川還是第一次見到這樣的組合,自來熟的拿過兩瓶水,遞給馮新悅一瓶:“哥們兒,你是他們的傭人?”
鄧沖一愣,搖搖頭:“沒有了!我們是同學。”
聽他說,女孩叫關德琳,和他都是京都大學的學生,那位安同學則是韓國來的交換生,名叫安淳載。
洛川一下子安慰了許多,原來是韓國人,那是批量生産、規模化制造帥哥、美女的國家,比不上情有可原。
不過這三人的關系,他也是大概了解了,關德琳對安淳載極度迷戀,一心圍着韓國長腿歐巴,不惜把同學鄧沖随意指使;鄧沖則是傾心關德琳,爲她做什麽無怨無悔,可是看着心儀的人拼命示好安淳載,心裏憋屈之極。
“狗血的三角戀!”
洛川暗笑,這不是他關心的事,和馮新悅就要再次出發。
到這時,鄧沖注意到他們的不對勁,洛川土堆裏打了幾個滾,身上的西裝皺巴巴灰突突;馮新悅倒是幹淨,可那身名牌職業裝、腳下的皮鞋根本不像登山客應有的樣子。
“你們也是來登山的?”
鄧沖問:“你們是不是東西丢了?”
洛川含含糊糊:“我們不需要裝備!”
但鄧沖歎氣:“出門在外,誰都有難處,我這身裝備其實是網上淘來的西貝貨,不像他們,都是專門購買的專業産品。”
說着分出一份食物和水:“這山太陡,你們趕緊下去吧!”
又向安淳載說道:“安同學,你不是還有一套設備嗎?
要不借他們用用……”安淳載瞥了洛川兩人一眼,生硬的搖搖頭。
鄧沖讨了個沒趣,臉上挂不住。
洛川笑道:“哥們兒,好意心領了,但是我們真的用不上……”他壓根不需要什麽設備。
關德琳卻不滿的推了鄧沖一把:“你幹什麽?
安同學的東西怎麽能借給别人。
安同學是韓國人,到我們國家你不善待就算了,還想把他東西借給不相幹的人。
也不看看他們業餘的樣子,會用嗎?
安同學的可都是高檔産品,你弄壞了是你來賠?”
“可是……人命關天,萬一他們……”鄧沖撓頭。
“有什麽萬一的?”
關德琳很是生氣:“安同學這樣的長腿歐巴出事了怎麽辦?
成天好心用不到正地方。
安同學,你說對不?”
鄧沖不敢吭聲了。
安淳載終于開口,聲音很好聽,可漢語說的很别扭,但是誰都聽得出他話語中的怪味:“我的東西是我們國家專門生産的,你們不配用。
我們……出發,這裏以前是我們大韓的領土,我是故地重遊了!”
洛川和馮新悅本要離開,聽到這話齊齊站住,沒在安淳載臉上找到開玩笑的意圖。
關德琳卻鼓掌:“安同學,你的嗓音好悅耳哦!”
“這是我大韓民族的天賦,你們華夏是沒有的。
我剛來你們華夏的時候,坐火車遇到狼群,我隻唱一首歌就讓它們痛哭流涕,追悔莫及,自動離去。
我們大韓民族是天生麗質,有感動天地的能力。”
安淳載很謙虛。
鄧沖怒叫:“安淳載,你少胡說八道,這都什麽年代了,哪裏來的狼群!吹牛都這麽膚淺……”“你閉嘴!”
關德琳卻指着他鼻子罵:“鄧沖,我給你臉了是不?
你憑什麽對安同學大喊大叫。”
三人小團體吵鬧起來。
洛川覺的那關德琳比安淳載更讨厭,簡直三觀嚴重跑偏,審美極度扭曲,很替鄧沖不平:“那個叫鄧沖的,和他們混在一起真是屈了你了。
他們根本不配做你的朋友。”
“有你什麽事?”
關德琳轉移了矛頭。
那安淳載更是仗着個頭逼近洛川:“再多嘴我把你丢下去,你信不信?
說你們華夏人賤,我就放過你。”
“好帥哦,安同學好有男子漢氣概!”
關德琳鼓掌大叫。
鄧沖眼神裏閃過失望:“安淳載,這是華夏,有法度的地方,你敢動試試”。
洛川擺擺手,誠惶誠恐,膽怯懦弱的樣子,卻嬉皮笑臉:“這麽厲害?
我不信怎麽辦?”
馮新悅愁的捏額頭。
安淳載毫無顧忌,又向洛川走進一步,有把洛川往山崖下逼的意思,完全不知道洛川是個“危險分子”。
馮新悅不想讓洛川生事:“别理他們了,行不?
多元化的文化沖劑,各有各的想法,你左右不了,你的事情要緊。
爲這樣的人動肝火,你覺得自豪,我卻覺得丢人。
完全分不清重點,你的正事呢?”
洛川一笑:“聽你一次!”
腳在這處平台邊跺了兩下,錯身離開。
而關德琳又是歡喜:“安同學,你太帥了,他被你吓跑了。
韓國長腿歐巴帥死了,我愛你。”
不想還在邊緣位置的安淳載腳下一松,他站的地方坍塌了,驚叫着墜下,好在手抓着了邊緣位置,吓得眼淚鼻涕直流。
“喂!唱歌感動天地,讓大地放你上來啊!”
洛川冷笑,那地方是他踩松的,知道不會要安淳載的命,卻能吓他個不輕。
拉安淳載上去的是鄧沖。
馮新悅長歎:“洛川,我說假如啊,假如你那天真的生我氣,是不是也會把我欺負你的還回來?”
“什麽意思?
說我小心眼嗎?
那地方是天然塌的,别賴在我頭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