地上躺的那位,渾身癱軟,匕首貼着他脖子釘在地面,沒入刀柄,直把他吓得屁滾尿流,幾乎傻掉。
李成跑出幾步,卻又站住,手腳冰涼,差點忘了呼吸。
洛川已到他對面,他根本沒看清洛川怎麽移動的。
“絕世高手!”
李成口中念叨,緩緩跪下。
“不還錢,就給你們一點厲害!聽到了嗎?”
洛川虎着臉問,李成就是給陸小佳這麽說的。
李成牙齒咯咯響:“是、是!我這就寫欠條。”
這個人真的給他們厲害了,比他們的手段還激烈。
“你當我傻?”
洛川又給他一腳:“我沒有你們的能耐,能把假賬變成真帳。
大額欠條是需要公證人的,帶我去你們的總部!我相信哪裏有公證人。”
如果李成隻是收賬的,不把他們大本營拔掉,陸小佳就還有把柄在人手裏。
“你要去我們公司?”
李成詫異,卻燃起希望,到他們公司說不定能扳回局面。
他說到底就是幹活的,并沒有多少錢,真要讓他還,也還不起,但他們運營的幕後老闆很有來頭。
洛川已經揪着他後衣領拖起他。
李成喘不過氣,手腳并用攀爬,一時别的心思都沒了。
洛川吆喝他的馬仔:“你們也别閑着,都跟我走。”
這些人身上帶傷,乖乖聽話,卻是暗想到他們的大本營一定可以報複,暗藏恨意。
他們的車輛是一輛大型商務車,足以裝下所有人,李成還算全手全腳,由他開車。
洛川在車上并不閑着,找他們要手機,在李成的手機上,發現幾個女孩的私密照片,包括陸小佳。
“這就是你們要賬的憑證?”
李成顫聲:“大哥,這都是從我們老闆哪兒拿來的,我是聽話辦事的。”
“别叫我大哥!說了你們不配跟我做兄弟!”
洛川朝他腦袋上一巴掌。
車輛來回搖擺一陣,引起本就受傷的人哭爹喊娘,洛川覺的還是不影響他駕駛爲好。
卻在他手機上發現另一個熟人絕密照片。
或者并不算熟人,隻是認識。
這人是在上天爐峰是遇到的哈韓女孩關德琳。
洛川因爲功德影響,不敢過多欣賞,全部删掉了事,卻很是生氣:“你們到底搞到多少這種東西?”
李成咬定,這些東西的大頭都在他們老闆手裏,他隻是辦事的給他什麽,他收什麽。
洛川又想揍他,吓得車上所有人都死死抓緊扶手。
李成從來沒有這般窩囊過,縮着脖子辯解:“這真的不賴我們,很多在校年輕人愛慕虛榮,提前消費,沒錢就在網上找我們借錢,我們又不能白白借給他們,是他們主動提供給我們私密照片的,要不他們跑了怎麽辦?
這是兩廂情願的。”
洛川不想跟他探讨消費心理,問:“那關德琳欠你們多少錢?”
李成不知道關德琳是誰。
他一個馬仔忙從包中翻出資料,李成看了關德琳的信息想起來了:“這個女孩,剛開始想買高檔手機,借了五千,後來還不上來,我們推薦她在公司其他的app上借錢還款,一來而去,半年時間,再加上她最近還有借款,總共二十五萬還有吧。”
“借五千被你們搞成二十五萬?”
洛川的智商受到嚴重挑戰,李成開車不可以打,其他幫兇可以随便痛扁,一邊又爲老實人鄧沖叫屈:“爲了這樣一個女孩,像奴仆一樣,那娃可惜了。”
“這不管我們的事!是他們自願的啊!”
那幫人覺得這是人生最悲慘的時刻。
李成不住打哆嗦:“這不怪我們啊,欠債還錢,天經地義的。
真的,都是他們主動的。”
心裏卻是恨得癢癢:“小子,等着吧,等到了我們公司,看你還橫不!”
他們的公司也在京都學院區,位于一個寫字樓頂樓,名爲雙赢信貸,洛川是看不到雙赢在哪兒。
到了寫字樓下,李成突然打開車門就狂奔,按開室外透明電梯急急關門上升。
洛川好笑:“你是急着去報信嗎?”
他知道地方,也不着急。
李成擦下臉上的腳印,對洛川豎中指:“來呀,我們的地盤,你敢來嗎?
我們老闆整死你。”
苦了李成的手下們叫屈連天:“老大,我們呢?”
大有靠山山移、愛人背離的感覺。
戰戰兢兢看向洛川,他們有的腿上受傷,有的腰胯被踹,想跑都跑不快,隻怕洛川遷怒他們。
洛川冷笑:“這就是當人幫兇的下場,識相的劃清界限,去醫院治好了傷,謀個正經差事!”
不再理會,獨自走向寫字樓。
而寫字樓電梯口站了兩個猶豫不定的男女,惶恐不安。
剛才李成的狂奔把兩人吓了一跳,男的正抱着女孩輕聲安慰。
洛川大模大樣走過,在電梯前靜等。
“洛先生!”
是那男的驚訝的呼叫。
洛川眉頭一皺:“這麽巧!”
那男的是鄧沖。
女的正是洛川在車上還談論過由五千塊借款半年滾到二十五萬的關德琳。
關德琳在天爐峰對洛川很不友好,在洛川亮出通緝犯身份後,讓鄧沖頂一會兒她先走,此時再見洛川,忙往鄧沖身後躲。
“你們是來辦事的?”
洛川笑着問:“不用怕,我本來就是被冤枉的,通緝令已經取消了。”
鄧沖腼腆苦笑:“洛先生,沒想到能遇見你。”
卻臉上一喜:“洛先生,在天爐峰上給我留了個電話,說我有解決不了的事可以找你,是不是真的?”
洛川大概猜個不離十,看一眼關德琳,點了點頭。
鄧沖歎了口氣,事情都是關德琳惹的——他們不止是大學同學,初中、高中都是一個學校,還是老鄉,家裏都是一般家庭。
鄧總從懵懂年齡就喜歡美麗活潑的關德琳,但關德琳并不是沒有野心的人,在高中之前因爲功課繁忙,還算安穩。
到了大學,離家遠沒人管了,行爲越來越出格,和人攀比,追求享受的心越來越重,爲了手機借了不合法的校園貸。
鄧沖也是“情聖”級别,那是不離不棄,一心爲他解憂,可錢越還越多,他再把關德琳當女神,也得考慮自身承受力,而且經常是痛且不快樂着。
比方說最近,關德琳癡迷上了韓國來的交換生安淳載,聽說安淳載喜歡登山,關德琳就又借款買了一套上檔次的登山設備,陪安淳載攀登天爐峰,結果遇到了洛川,安淳載落荒而逃。
關德琳帳沒還完,韓國長腿歐巴夢又破碎,錢卻是要還的。
要賬的找上門,關德琳的事情一旦曝光是沒臉見人了,還得找“老實人”鄧沖。
鄧沖是真的沒有辦法,聽說關德琳用私密照片換“貸款”,他再失望也不願看着關德琳被人欺負,這就想着能不能來雙赢信貸公司求求情,通融通融,最起碼别把那些照片公布出去,否則關德琳丢的不止學業還有人生,他願意幫着關德琳扛。
“你們……一個願打,一個願挨!”
洛川對鄧沖不死心的爲關德琳鞍前馬後,很看不慣:“我怎麽給你說的?
算了!你們大學生思想前衛,我管不了。”
鄧沖低着頭:“我們正要上去,又害怕他們不是好人,就遇到你了。”
電梯終于降下來,洛川先一步上了電梯:“走吧,我去雙赢信貸要賬,幫你們說句話還是可以的。”
鄧沖忙不疊的道謝:“謝謝你,洛先生。”
拉着關德琳登上。
關德琳是沒了活潑、潑辣勁,緊跟着鄧沖低頭不語。
鄧沖又撓頭:“洛先生,我有沒有聽錯?
雙赢信貸是放高利貸的,你去要賬?”
“别廢話了!欠債還錢,天經地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