針對姜無恨的質問,洛川拼命想着說詞,以狂笑作爲掩護,很快整理好思路:“我自然沒這個本事,但是有人有。孔振華代表的官方不會放着難以約束的修仙宗門不管不問,桂老是他安排的棋子。我能和孔振華合作,他的人自然會配合我。”
謊話的最高境界,是真七分,假三分,真真假假最能迷惑人。
姜無恨一副完全不信的樣子:“這麽說,你的關系網鋪的挺開了?”
“馬馬虎虎還行吧!我自然有我拉關系的手段。幾年前我偶然得了一番機遇,别的本事不擅長,但給人治病療傷不在話下。孔振華是有私心的人,他沉迷段琴仙無法自拔。我有能力治好段琴仙的走火入魔,他自然會與我合作。”洛川半躺在地上翹起二郎腿。
“你仗着醫術,換取他的情報網?”姜無恨似笑非笑。
“我的專業一向很好用。”洛川多了幾分惬意,姜無恨臉上的傷是他可以利用的,他有辦法翻盤了。
姜無恨很快識破了他的動機,卻揮手掃過:“你以爲你能要挾我?”
洛川接連幾個翻滾,嘴角溢血。
“你不配給我談條件!”姜無恨出門咳嗽兩聲。
兩個陰蝕門弟子把鄧伊妮拖走。
“洛川,救我!”鄧伊妮恐懼到了極緻,這地方根本就是法外之地,她沒有任何自保的能力。
“住手!放過她,她就是一個無辜的凡人!”洛川大急。
卻被姜無恨彈指逼退:“沒人可以要挾我!”
這石室被人在外鎖住。
洛川惬意的躺下,嘴角的血都是裝的,雖然不是姜無恨的對手,但姜無恨也别想輕易傷他。他知道有希望了,姜無恨叫人帶走鄧伊妮,做派強硬,其實還是想跟他談條件,或者說是反過來要挾他。最起碼鄧伊妮現在是安全的。
隻剩他一人在這石室,洛川躺了一陣,摩挲着這石室牆壁,上面的孔洞,是指頭留下的痕迹。這石室的材質極爲堅硬,強如鋼鐵,能留下這種痕迹的非姜無恨莫屬了。
洛川坐在蒲團上,蒲團四周的指印更多。
這些指印看起來就是毫無章法的亂抓,什麽樣的情況下會留下這種痕迹?
洛川眼中金光閃過:“劇痛!”
姜無恨臉上的黑龍形傷痕絕非一般,是不定期發作的,每當發作的時候,姜無恨就會在這裏強撐。
洛川無聲的模拟着姜無恨劇痛發作時,發狂的翻滾發洩,指印全都對得上。
他有和姜無恨談判的籌碼。
體内的烏色釘突然遊走,在他體内亂竄,他的模拟成爲真實,卻是更加胸有成竹,肯定是姜無恨不願拉下臉,引動了烏色釘想要給他厲害。
這折磨直到天亮才停止。
門外透過一絲光亮,江星夏端着一份簡陋的飯菜進來:“你的早飯!”
洛川大汗淋漓,身上污穢不堪:“鹹菜會緻癌,稀粥有沙子,有沒有更豐盛的?”
江星夏直接把飯菜倒掉:“你以爲你是什麽人?”此時不同往日,她對洛川沒有任何畏懼:“你就是個囚犯,而我才是赢家!”
“是嗎?”洛川強笑着問:“你真以爲你赢了?據我所知,你的目的是挑起華夏凡俗與仙門的紛争,你們和國趁機坐收漁翁之利,現在能打起來嗎?”
江星夏說道:“我早已經發現,仙門和華夏凡俗其實早就已經敵對,遲早要爆發戰争。你以爲姜掌尊掌握整個修仙界後的目的是什麽?還不是要稱霸?科技和仙法的全面碰撞,消耗的還是你們。我們和國永遠有機會入主華夏”。
“總有些妄人讨厭和平,你們江上家族不會得逞的!一個和國的小小好戰家族也想引起一場戰事,有違天道。”
“何謂天道?在我們和國眼裏,天道就是王道。我們江上家族是順天而爲,終有一天,全球都會插上我們和國的旗幟。”
洛川笑了:“我突然明白一件事,不論我怎麽算計你們和國人,天道不會對我進行任何懲罰,原來你們和國本身就是逆天道的存在,但願滅頂之災降臨的時候你們和國有無辜的人。”嚴肅的話題,洛川不想再讨論。對于所謂的“大和”民族,每個合格的華夏人都該有正确的曆史觀。洛川認爲自己的“先天仇恨”觀念自帶偏頗,話不投機半句多。
江星夏被他的話語激怒,嘶聲尖叫:“萬歲!萬歲!萬歲!”
“神經病!”洛川沒見過這麽變态到極點的人:“你是不是要對我發起沖鋒?來啊!另外,我必須告訴你一點,全球插上膏藥旗,太他媽難看了”。
“我殺了你!”江星夏真的發起沖鋒了。
洛川絲毫未動,現在不到他動的時候。
“啊——”江星夏也沒有對他造成實質性的威脅,飛了出去,重重摔在門外,又不敢有絲毫動作。
“姜某自認是枭雄,卻也讨厭膏藥旗!”姜無恨站在門口:“我留你一條性命,不是讓你撒野,這裏也不是你撒野的地方。”
江星夏狼狽爬起,唯唯諾諾。
“滾!”姜無恨一聲冷喝。
江星夏如遭重擊,再翻幾個跟頭,面色慘白,匍匐在地不敢動彈。
洛川鼓掌:“姜大掌尊,我們總算有些許共識!”他覺得和姜無恨的第一回合交鋒算是勢均力敵,下馬威已經給過,該進入正題了。
姜無恨面無表情:“洛川,我不想跟你廢話!你有辦法治我的傷?”
“看你的表現!”洛川端起架子。
“你關心那姓鄧的凡人?”姜無恨再次引動洛川體内的烏色釘:“她倒是說了你真正的未婚妻是端木琪瑛。那端木琪瑛就是洛克英要奪舍的對象?”
洛川痛楚莫名,臉上卻是若無其事:“我希望我們是合作,你的态度讓我很讨厭!”
“哼!”姜無恨收起威風,轉身又走。
烏色釘的疼痛稍減,洛川活動下身體,好似自言自語:“比死氣更恐怖的是魔氣。魔氣被鎖住,不會影響你的修爲境界,但是會與你伴生共存,直到孕育完成。我挺好奇你的魔氣從何而來,莫非以姜大掌尊的聰明才智也會遭人暗算?該不會你也是傀儡吧?”
一陣黑煙卷動,姜無恨掐着他脖子提起:“你知道什麽?”
洛川無懼他的威脅:“别的我真不知道,驅除魔氣,倒是略懂一二。死氣是純粹的死亡氣息,尚能以功法煉化使用,魔氣卻是各種負面氣息彙聚,影響你的思維,侵蝕你的大腦,最終在你身上誕生魔物,有意思的很。你昨天匆匆離開,是因爲魔氣即将發作,對嗎?”以姜無恨的修爲,尋常傷勢早能自愈,更不會留下任何疤痕;他額頭的傷痕也是洛川前所未見,魔氣侵染。
每到無月之夜,魔氣大盛,姜無恨的痛楚不是人能想象的。
洛川仍在繼續:“這股魔氣是有人劈開你的腦袋,放進去的,我覺得不可能是你的愛好。”
姜無恨松手了。
洛川整理整理衣服:“我應該是你的座上賓!”
姜無恨爲額頭的傷也費勁了心機,臉上陰晴不定,終做出選擇:“請!”
幹啥都不如有一技之長,洛川又專業對口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