洛川給端木琪瑛三人透個底“今夜就撤!”
聖女修爲恢複,是強大戰力,倒不用太擔心。
鄧伊妮一介凡人,需要兩人照顧,這一趟旅行對她沖擊最大,本活潑的姑娘内向很多,能讓她恢複的恐怕隻有時間了。
端木琪瑛不喜歡他姜無恨的模樣“你再不着調我都能接受,就不想你不再是你。”還是叮囑他“小心點,别玩火”。
洛川含笑答應“放心了,我還是喜歡有法度的地方,這破地方我早呆夠了。等我給你們消息。”
回到姜無恨的住所,他準備應對宴會的事情,陰蝕門高手很多,他手中的弑神草結晶也還不少。
桃三娘再見他,心有餘悸,拉開距離。
“你總怕我做什麽?自然點。”洛川也不想強撐排場“等下宴會,你也去,表現的自然點。”
桃三娘猜測,如果這個掌尊是洛川假冒的,肯定不認識陰蝕門的很多人,自己的作用就是爲他介紹,她猶豫不定陰蝕門要發生大事了,究竟要不要阻止?如果看着事情發生,真正的姜無恨回來,會怎麽對自己?
時近正午,洛川叫她出發“放輕松些,都是門中的人,不用那麽緊張。”
桃三娘幾乎是一步一挪,沒有應聲,如果換作姜無恨,她這個态度早就被罰了,她忽然想讓這個假冒的掌尊一直繼續下去。
宴會場地早準備好,張羅的張燈結彩,很多人都不記得陰蝕門上次這樣場景是什麽時候了。
桃三娘仍然唯諾“掌尊,我們來早了,你這樣的大人物都是最後出現的。”她也不知道爲什麽要提醒洛川其中的破綻。
但洛川來這麽早,自有他的道理。
低階弟子門端上一桌桌美味佳肴,看到他表現的更加積極。
洛川連連點頭“不錯,好好幹!”跟桃三娘交代一聲“等着我。”獨自順着弟子來回的痕迹,找到美酒的暫存處。
“掌尊!”有的低階弟子在陰蝕門多年都見不到姜無恨一面,更加激動,甚至亢奮。
可惜他們的掌尊是假冒的還不地道“很好,小夥子們都有前途,大姑娘門也有。”指着高高摞起的酒壇“這都是今天宴席用的嗎?隔着酒壇就聞到香味,你們都有心了。”
“謝掌尊誇獎!”衆人齊聲喊。
“嗯,很久沒有這麽愉快了,先給我來一點嘗嘗!”洛川一副親民的樣子。
自然有人搶着打開酒封,給他滿上一大碗。
洛川潤潤喉嚨,這酒他不是真要喝。端着酒碗胡亂踱步,暗中把弑神草酒精下入其中。而後又坐到酒壇邊,裝起沉思者,看樣子是喝酒,其實已經施展了遁法。他掌握的五行遁法,隻要屬性相同,就能暗中轉移。
每當他擡頭做喝酒的模樣,就是把碗中下了藥的酒遁進密封的酒壇。
全部動完手腳,碗中的酒也盡了,他一仰脖“你們忙,我到外面看看。”
“好人哪!誰說掌尊兇暴無常,分明就是個好領導!”低階弟子中響起這樣的議論。
此時,正殿中已經來了不少陰蝕門的高層。
這下洛川尴尬,聽着“恭喜掌尊傷體痊愈”的恭維,他叫不上名字,也不知道是幹嘛的,隻好裝作冷漠的點頭,趕緊尋找桃三娘,這女子給他提個醒也能打掩護,卻沒找到桃三娘的影子。
大殿外卻有喧鬧哄笑聲。
一道聲音分歪刺耳“跪下!”
聽聲音是常不亂。
“外面在做什麽?”洛川問道。
一個鶴發童顔的老頭笑道“年輕人閑不住,找點樂子而已。”
這老頭笑得很親切,那眼睛卻給人毒辣之感,跟“姜無恨”談笑風生,想來是姜無恨的親信級别,修爲也是不弱,整個陰蝕門恐怕隻在沒廢之前的姜無恨之下。
“大喜的日子,可别生出事端來!”洛川可不想被這家夥盯着。
邁步出了大殿,幾個年輕又有地位的弟子正在起哄,常不亂叫的最響。
“給你臉了,讓你跪下,聽到沒有!”
被常不亂呵斥的正是桃三娘。
桃三娘臉上有清晰的五指印,垂着頭,不敢吭聲。她之前跟着暗堂舒狂,也立下了不少功勞。舒狂誤信洛川,被姜無恨處死,她的功勞也沒人記得了。她認爲自己的人生充滿了絕望,蝕光酒店,誤打誤撞中了狂暴散,那麽多人面前脫了衣服發狂,無地自容。舒狂的事發後,她雖然撿了一條命,姜無恨卻把她當畜牲,永遠不要站起。現在當着大大小小人物的面,常不亂讓她下跪,她覺得自己最後的一絲人格都要被剝奪了。常不亂揭發了舒狂,風頭正盛,連個替他說話的人也沒有。
“怎麽回事?”洛川到了。
常不亂馬上表現“掌尊,這女人越來越不聽話了。您罰她這輩子都不能站起,她站在這隆重場合不說,還沖我打噴嚏。這不是侮辱我嗎?侮辱我就是侮辱您。先治她個抗旨之罪。”
這都什麽跟什麽?洛川斜着眼瞅瞅常不亂“桃三娘,你來說!”
桃三娘擦擦眼淚“我不是故意的。”她很想說出這個假冒掌尊的身份,也能立個大功,可有這必要嗎?有誰在乎她。
“掌尊,甭跟她廢話,要我說這樣的罪人就該把雙腿廢掉,看她還能不能站起來。”常不亂叫嚣。
鶴發童顔的那老頭附和“不亂說的有道理!”其他人也應聲。
洛川有點忘記自己角色了,一個噴嚏就要廢掉人雙腿,這都什麽酷刑?慢慢張開嘴巴“阿……”
衆人不解他這是做什麽。
常不亂正站在他對面,等着邀功呢。
“阿……阿嚏!”
衆人隻覺得氣浪席卷。
常不亂被噴個正中,“嗖”的飛出,倒栽十幾個跟頭,又驚又懼,剛要站起,一口血噴出,雙眼一黑,暈了。
場面驚了。
片刻冷場後,鶴發童顔的老頭怒聲“掌尊,你這是做什麽?”敢說這不是故意的,也得有人肯信才行。高階修仙者毀天滅地,無堅不摧,一個噴嚏控制不好嗎?
洛川揉揉鼻子“不好意思,打個噴嚏而已,自然反應嘛,這事就這麽算了。”拉着桃三娘的手回到主座,讓她站在身後“誰還沒到,趕緊催催,等着開宴呢”。
桃三娘偷笑真正的姜無恨如果屑于管這種事就怪了,這個假貨就是在幫自己。默默伸出手指在洛川後背上寫畫。
洛川先是一驚,接着差點跳起,桃三娘肯定知道他是假的了。轉眼又安靜,桃三娘在給他介紹在場的人物,那鶴發童顔的老頭名叫朱鶴,是常不亂的師父,也是陰蝕門的大長老,經常和姜無恨争執。
桃三娘沒有拆穿他,但洛川暗中叫糟,看朱鶴那滿是怒氣的眼神“又要節外生枝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