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晨的陽光下,陰蝕島陰雲徹底散去。
空中一對兒璧人攜手飛舞。
洛川和端木琪瑛身上雷電生輝,肆意揮灑着甘霖術。
島上已經灑下了衆多植物種子,在甘霖術的靈雨作用下,快速生長。
不過半個小時時間,原本黑色遮蔽的陰蝕島,迎來了多年未見的綠意。
陳盤衆人站在高處:“洛川小友真是好福氣,有這麽一位神仙伴侶”。
桂老笑道:“更該說是好手段,陰蝕門不複存在了。這南海很快就會多了一方富饒島嶼。”
“那用陰蝕島的名字太過晦氣,得給這島換個名字!”
“就叫複蘇島如何?”
衆人紛紛贊同。
聖女望着空中的兩人,任甘霖術的降雨落在身上,很多年前,她也暢想過和伴侶這樣共舞,可因爲種種誤會,伴侶老去,成爲一方富豪,而她孑身一人,隻剩下過往的回憶。再去找他嗎?聖女想過,可時過境遷,曾經的溫情是否還在……希望都在後輩身上了,等端木琪瑛完成傳承,她不會讓這心愛的弟子去固守古派聖女不得嫁人的規矩。年輕人既要有勇往無前的幹勁,又要有花前月下的點綴。過失的東西該摒棄了。
桃三娘拂過地上的花花草草,自她來這島上,還沒見過這般生機。這島換新顔,不再像以前那般冷冰冰,也沒有了爾虞我詐,或許會是一方淨土。外面的世界是什麽樣的?她忽然恐懼,真的要走嗎?
鄧伊妮羨慕這樣的場景,她知道和洛川的種種糾葛,注定了不會再走到一起,或許從此天涯相隔,永遠不會相見了。她心中默念:“我家中的事情,不管你有沒有出現,都是存在的,不過你發現了而已。我早不恨你,珍重了!”
待空中的兩人相擁着降落,桂老諸人笑着迎上:“小友,我等剛商量好,這座島嶼從此叫做複蘇島,如何?”
改名這難題對洛川來說還不如戰鬥,有人爲他安排好了,他自然沒有意見。
端木琪瑛紅着臉:“拜見諸位前輩!”
陳盤朗笑:“弟妹客氣了!可惜我等沒準備見面禮。等你們辦喜事時,一定要通知我們,讨杯喜酒喝。”
其餘人也是附和。
洛川知道他們不是逢場迎合,雖剿滅了陰蝕門,但這些人身上的東西被搜去,在大戰後也沒有找回。
留下聯系方式,和衆人作别。
聽他堅稱自己是個村長,很多人不敢相信:“等有一日,我等可要去你村裏讨個安生日子,小友定要給我們留下名額”。
“沒問題,我的村子我說了算!”洛川當他們說笑。
桂老也要告辭:“老孔其實早發現陰蝕門動向不明,給我安排這麽一個卧底任務,沒想到你的到來收了尾。受了多番委屈,得向老孔讨要補償。”
“我也得找他要補償!”洛川恨恨道,忽問:“是你給孔振華提供了拍賣物品的單子?爲什麽這麽巧,這裏就有移魂換影的功法拍賣?”
桂老咬牙切齒:“老孔壞啊,他早知道愛收集些偏門的東西,是他傳訊讓我臨時加上去的。如果你需要,我送給你有什麽打緊。他原本的安排是,等你失陷在陰蝕島,引來段琴仙大殺四方。”
“必須收拾那老小子。”洛川氣的拍大腿。
桂老更加言辭激烈:“輪不到你,我這老骨頭因爲他的爛計策,差點被人折磨死,不能這麽白白算了。”又意味深長:“你小子……這次變故,倒讓你占了便宜。多少高人欠了你的人情,你能召集他們”。
“什麽意思?我可沒那野心稱霸”。
桂老笑着走了。
聖女和端木琪瑛說了幾句話,走過來:“小洛川,我們準備回去了。你呢?”
洛川很不舍端木琪瑛。
“我不想老做拖後腿的那個。等我,照顧好爺爺。”端木琪瑛甜甜一吻,卻是扯着他耳朵:“桃三娘那件事,是我冤枉了你。你一定要乖乖的哦,否則……”
她雖然沒說完,但洛川有點毛骨悚然的感覺。
問起鄧伊妮,這女孩想和聖女、端木琪瑛一起走。
“順路送伊妮回家,不成問題,你放心吧。”聖女帶着兩個女孩登上船隻遠去。
就剩他和桃三娘,洛川笑道:“我們也走吧!到玉箫門接人回家。”
桃三娘卻搖頭:“公子,我突然不想走了,如今這島上是新氣象,我感覺自己更适合這裏。”
洛川歪着頭看她:“你确定?”
“我不知道外面是什麽樣,一直以來,都是按别人說的活着,到外面也不知道該做什麽。這裏再沒有約束,我可以活的很惬意,就當給你看着複蘇島,等你回來。反正你有那麽多朋友,有人欺負我,我找他們幫忙就是”。
“好吧!”洛川也不勉強,陰蝕門沒了,雖然還有人存活,等他走後,桃三娘就是島上最厲害的那個了,也不用爲他擔心。
跳上來時的船隻,設定航線,他也啓程。
“洛川公子,以後我的衣服不會那麽容易脫了!”桃三娘在碼頭愉快的擺手。
洛川故意打岔:“知道,睡覺的時候得脫!”鑽進船艙,忙不疊的擺弄各種東西清點,這趟陰蝕之行,他的收獲頗豐。
雖然分了端木琪瑛一部分,但卷了陰蝕門常平堂的所有東西,靈石上百萬之多,靈草及種子加上奇珍異寶,夠他數上一整天,而且湊夠了幾套小須彌仙陣的材料。
“這種事利潤大但風險高,好像還容易上瘾,回去後,一定洗心革面做模範公民!”
自得其樂中,功德忽然有變動。
“拯救死地,破除孽障,冤魂安息。獎勵功德三十萬!”
還有這好事?洛川微愣,轉瞬痛心,在這小小的島上竟然有這麽多冤死的人,想來在陰蝕門獨占這島嶼之前,島上還有很多平民被戕害吧。
過去的事情,他又左右不得,拿出一瓶酒,遙遙祭拜:“不是不報,時候未到,總有公平的時候!”心中默默爲這“報應說”加上一句:“關鍵在于事在人爲,等着惡人遭報應,那得想瞎了心了”。
一個白天航行,夕陽下船隻進入玉箫門領域,緩緩降下速度。
海岸上一個小巧活潑、一看就不安分的女孩,大老遠就搖晃手臂喊叫:“小川,我好了,我現在是真的我!”從港口跳下。
洛川喜悅:“遠秋!”撇下船隻,飛身而起,接住女孩:“天才美少女,沒事跳什麽海啊?”
女孩挂在她脖子上:“我還是喜歡你叫我小惡魔!”
兩人擁抱相吻。
“以後我再不偷偷走了,我好想你!”
沒人管的船隻撞進港口,引起一陣巨響,似乎是爲兩人慶賀的禮炮。
一個高挑女子和一個中年秀士打扮男子并肩站在岸上。
“你轉告他,公私分明,這個……他得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