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家推廣新藥之際,突然冒出一個所謂的“神醫”砸場子,還說姜家名過其實,過度醫療,甚至有騙人的嫌疑,立馬引起軒然大波。
尤其是在洛川顯示了不俗的手段後,更成爲鏡頭的焦點。
姜重樓更不會願意姜家搭台别人唱戲,聯絡姜家的精兵強将馳援,同時暗中交代:“給這小子出點難題。”
有在場媒體人士遞過話筒:“姜二先生,這對這位‘神醫’的質疑,你有什麽看法?”
“這是搗亂!他是姜家敵對人士派來的,剛才那個老婦就是托。”姜重樓是經曆過場面的人,張嘴就來:“那位姓洛的神醫根本就是招搖撞騙,不管你居心何在,希望你想清楚,針對任何陰謀詭計,我姜家奉陪到底,絕不退縮。姜家數百年的聲譽不容人诋毀。我姜家在瀛洲醫療界這麽多年的貢獻誰都看在眼裏,隻有不懂感恩的人,才會聽信謠言”。
洛川不得不佩服他的話很有水平,但近乎道德綁架的意味讓人聽着很不舒服。
正在這時,一個大漢匆匆跑到姜重樓面前,全身扭動着,噗通跪下:“姜二爺,救命啊,隻有你能救我了”。
這一變故讓衆人的焦點暫時轉移。
姜重樓馬上換了副面孔:“醫者父母心,你有什麽要我幫忙的?”
那大漢看起來身強體健,生龍活虎,卻是一臉悲戚:“我病了,我要死了,我得大病了,全身都疼。找了很多醫生看不好,隻有你姜家的神奇醫術能救我了。”
“沒辦法,民心所向。我這就給你看。”姜重樓一臉慈祥,當着媒體的面給大漢搭脈:“脈象中和,心率平穩,你的病尋常醫生乃至現代儀器都檢查不出來,也是我姜家數百年的醫術累計,才有這般見識,你得的是遺傳性過敏疾病,全身皮膚不能見風。如果我所料不差的話,你爺爺、父親都沒活過四十吧?”
那大漢忙不疊的點頭:“對、對,姜二爺,你說的太對了,我爺爺他們都是三十九歲發病,四十就沒了。我今天也三十九了。我活不到明年了。”
充當背景的人群頓時大誇姜重樓眼光、見識獨特,醫術不凡。
“無妨、無妨!”姜重樓捋着胡須:“我能診斷出你的病症,定然有治愈你的辦法。”又看向衆人:“我也不是爲了證明什麽,純粹是看他可憐。爲了救人治病,我今天就讓大夥見識見識姜家的獨門絕技——姜氏神針!”
人群中有人驚歎:“天哪,竟然有幸見到姜氏神針,那可是姜家真正的水平。今天可以飽眼福了!”又有人連聲附和。
“外地那姓洛的小子,你和你那托乃至背後指使你的人都瞧好了。”
洛川抱起雙臂,饒有興趣,那大漢剽竊他剛才的創意,根本什麽病也沒有,最起碼他是看不出來。在這關頭,大漢出來向姜重樓求助,再看姜重樓的姿态,這裏面要沒有點說道那才有毛病了。
姜家大藥堂裏有人捧着一盒銀針匆匆走出來。
姜重樓沉思着接過,讓大漢脫去上衣,二指夾着一根銀針,舞動出數道銀光。
“這就是我姜家的獨門氣功,以氣功催動銀針,片刻就能手到病除。”
他也有點水平,一聲喊,銀針刺上大漢背後一處穴位。
大漢很配合的發出舒暢的呻吟。
姜重樓縮着眉頭:“這種秘法尋常我是不用的,因爲太耗元氣,爲了救人我也顧不得了。”片刻就在大漢後背刺上了十二針。
十二針過後,姜重樓又雙手合在胸前,全身顫動,不一時額頭冒出汗水。
而大漢身上的銀針也不住顫動,好似被無形的力量催發。
五分鍾過後,姜重樓面帶喜色:“好了!”收起銀針,緩緩手勁,接過身邊人遞來的毛巾擦手擦汗:“此番施爲,折損我陽壽十年,爲了救人,值了!”滿足的問道:“你感覺怎麽樣?”
大漢活動手腳:“不痛了,真的不痛了。我好了!”
“哇,太神了!”衆人連發呼聲。
媒體的鏡頭急速閃爍。
大漢歡天喜地:“姜家醫術真是名不虛傳,誰敢說姜家的不是,我第一個不答應。姜家研制的克艾丸一定也能解決艾滋病這樣的世紀難題。可惜有奸詐小人隻爲個人利益,根本不懂救死扶傷的大事。”
掌聲響起,并快速蔓延。
幾乎所有人都把洛川剛才的行爲當做弄虛作假,懷疑被她輕易治好的老婦是安排好的。
洛川也在鼓掌,他早清楚這裏面的門道,剛才大漢的話更加佐證了他的猜測。既然大漢是匆匆跑來的,怎麽就知道克艾丸的事?媒體的傳播還不會這麽靈敏吧?他就拆穿這個騙局,一定讓姜重樓現行。
姜重樓壓壓手,讓衆人安靜:“是非公道自有大夥評斷。爲了讓大家彰顯我姜家絕對并非爲了錢才救治世人,本次診金我分文不取。”
“好!”叫喊聲更大了。
有人跳出來:“那狗屁神醫,你看到了沒?什麽才叫醫者仁心?”
“你随随便便就懷疑姜家,居心何在?”
“像艾滋這樣的世界性難題,姜家研究出治療的方法,是造福蒼生,你竟然還來搗亂”。
洛川對這些指責充耳不聞。
“那個誰!”他叫了一聲正說姜家好話的大漢:“你确定你的病真的好了?”
“那還有假?”大漢怒道:“你這樣的騙子不懂姜家的神奇本事,再敢胡言亂語,我撕爛你嘴。”
又要爆發武力沖突,新聞更有什麽寫了。
洛川知道現在動手是最下成的手段,搖頭歎息,轉而發笑,笑聲越來越大:“有趣,太有趣了!”
“你還有臉笑!沒見過你這麽不要臉的人。”大漢指着他鼻子罵。
姜重樓卻裝起好人:“算了,算了,高尚是高尚者的通行證,卑鄙是卑鄙者的墓志銘,我堂堂姜家樹大招風,這等小人行徑是打不垮的。讓他走吧!”
“姜二爺真是大度,姜家就是不凡哪!”誇耀聲又起。
洛川收斂笑聲,慢條斯理的拍拍大漢肩膀:“哥們兒,你上當了,你的病根本沒有被治好!”
“我忍不了啦!”大漢揮舞拳頭:“姜二爺是我的救命恩人,你還敢說姜家壞話是不?”他就是姜重樓臨時安排的,任務是充當患者,穩住場子,扭轉局面,連同人群中幾個帶頭喊的也是。
“都是文明人,不要動手。”洛川說的有點慚愧,卻又笑:“你得了能要人命的遺傳性過敏疾病?全身疼痛?你仔細想想,你身上真的不疼了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