事情的經過簡單明了,加上商場有監控,洛川純粹是自衛反擊,他絲毫不擔心,但是對餘帆的身份,他并不想透露,萬一讓餘家知道把幹女兒帶進了派出所,可是很不夠意思的。
餘帆在他懷裏踏踏實實的睡着了,洛川一本正經的照實說:“反正就是這麽回事,我總不能挨打不反抗,何況我有兩把子力氣”。
沒人受傷,兩個派出所的民警,對他們雙方也是批評教育加調解,争取大事化小,小事化了洛川也才知道壯漢叫候京,職業嘛,就有意思了,是餘家新建清遠一家民營銀行人事經理。
民警看他們都帶着孩子,一心想促成雙方諒解,但候京是吃虧的一方,卻是很不滿意,動不動罵民警偏心。
“你們看到了,就這素質!”洛川很無語。
“你給我閉嘴!”候京嚷道,又指着兩個民警:“你們收了他多少好處,爲什麽偏袒他,想不想幹了?信不信我舉報你們?”簡直是逮誰咬誰,更何況他也知道了洛川是外地人,欺生又怎樣。
兩個民警被這樣污蔑也是有脾氣的:“是你方先動的手,人家是正當防衛,也沒有打傷你們。你們還想要怎樣賠償、道歉?你這是尋釁滋事你知不知道?”
候京根本不怕:“我尋釁滋事,等着!我這就給你們所長打電話”。
“随便你打,已經對你夠寬宏大量了。”民警行的正坐的端,對态度不錯的洛川和藹客氣:“你們先走吧,下次注意,不要因爲這件事就束手束腳。”
“謝了!”洛川抱着餘帆起身。
候京講着電話還拽住他:“想走沒那麽容易,必須等李所長來”。
洛川苦笑:“民警同志,你們看到了,我抱着孩子呢?他又開始了。我可不可以再揍他。”
兩個民警相視一眼,很默契的把候京架住:“這裏是派出所,不是你撒野的地方。”他們可以照章辦事,心中卻也有杆秤。
但候京的老婆又開始發作,堵着門:“不行,想這麽走了,我們不答應”。頗有大鬧派出所的架勢。
“這一家人太奇葩了。”洛川忽然同情兩個民警,要是每天處理這樣的人,什麽樣的心态也會崩塌。
争執中,一個中年男子進了調解室。
候京收斂起來,卻洋洋得意:“李所長,你終于來了,你的人太不會辦事。”
李所長是個胖胖的中年人,看起來闆着臉一絲不苟,卻和候京有眼神交流,擺擺手讓兩個民警出去,這事他要親自處理。
洛川暗叫不好:事情沒那麽簡單了。
候京一笑:“李所長,你是鐵面無私的人,一定要秉公辦理,這小子打我,必須處理好了。”
李所并不過問事情經過,猛地一拍桌子,把餘帆都驚醒了。
“你小子知不知道王法?随便打人,了不得你了?是不是想被嚴判?”
洛川不想解釋,看樣子,這李所和候京根本就是早有勾結,他解釋都是多餘,索性直接一點:“說吧,你們想怎麽辦?”
候京整理衣衫,終于有了人事經理的風度,出口卻是驚人:“要麽讓他賠一萬,要麽把他抓起來。”
李所似笑非笑看着洛川:“你聽明白了?選一個吧!”
洛川也笑:“我可是帶着孩子呢?連孩子也要抓?”
“就看你配不配合了?”李所無所顧忌:“這裏我最大,給你三秒鍾考慮。”
“行!我賠錢!”洛川拍出一萬塊錢。
“早這樣不就行了?”候京滿意的接過,他老婆嚷道:“李所,再讓他給我們道歉!把我們一家三口都打了。”
洛川幹笑:“真會得寸進尺!道歉?我錯了嗎?憑什麽道歉?這一萬塊錢我掏了,不過我把話撂下!等你們還錢的時候可就不是一萬了。”
“李所,你聽到沒?他這是什麽态度?明顯不服氣啊。還想讓我們還錢!必須把他關起來。”候京說道,好像因爲這李所長,這裏就是他家一樣。
李所稍一斟酌,指着洛川鼻子瞪着一雙牛眼:“你小子狂什麽?道歉,聽到沒有?”
“别以爲吃定我了。你們最多拘留我十二個小時,拘留室我不會去,就在這裏呆着了。等你們後悔的時候,别怪我!”洛川不再理他們:“小帆帆,咱們就在這兒過夜。沒錯的事情,絕不道歉。這是底線!”
餘帆打着哈欠,又在他懷裏睡去。
候京一家還想再逼迫。
那李所卻有事情:“候經理,反正你也拿到好處了,進拘留室還要手續,我不好太難做,就把門鎖上,相當于關他一夜,還賠了你錢,還是說說我們的事情吧!我女兒也來了,要不你見見,在一塊兒吃個夜宵,省的明天認錯了人。”
候京冷哼一聲,踱着方步,耀武揚威,和李所出去了,把門在外鎖住。
洛川不想做出格的事,也不想帶餘帆進拘留室,在這調解室倒也自在,就是不好打發時間,無聊中摸出手機,電量不足,給楚月離打個電話:“帆帆沒事,我們在外面玩……”手機沒電關機了。
他不想驚動餘家,但爲餘家工作的人坑餘家的小千金,明天就讓他們知道厲害。
百無聊賴中,運用超級聽力、視力,卻有發現——
李所拉着一個年輕女孩向候京介紹是他的女兒,明天想去“清遠一家”銀行面試。
候京拍着胸脯:“侄女你放心吧!我保管你是第一名錄取。”
兩人的勾結源于李所的女兒李玉芝,那女孩不學無術,打扮妖豔,卻想進入“清遠一家”享受清閑又賺錢的工作。候京作爲人事經理就用得上了,因爲候京是負責招聘的一把手。
李玉芝筆試最後一名,要以第一名應聘上,不知道候京準備動什麽手腳。
這些被洛川得知,明日定讓候京自身難保,李所長的位置也坐到頭了。
這一夜可急壞了餘家人,洛川手機打不通,一直不回來,準備動用所有手段尋找洛川和餘帆。
賀遠秋想着詞安慰:“洛川其實挺靠譜的,帆帆和他在一起,一點事也沒有!”心裏其實沒有底氣,第一次見面的時候,那家夥趁我酒醉就敢拿我當他新娘子去糊弄他朋友呢。她倒是有找到洛川的本事,悄悄查了下,知道洛川就在轄區派出所内。
帶着孩子進了派出所?賀遠秋不知道洛川搞什麽鬼:“讓我怎麽給餘家人掩飾嘛”。
餘晨曦夫婦第二天走的時候,再三交代:等女兒回來的時候一定通知他們。
直到早上,調解室的門才被打開,辦事的民警意外這裏關着兩個人,還有一個竟是孩子。
李所長根本不在乎:“讓他們走就是了。”他遊手好閑的女兒馬上就要領高工資了,那才是大事。
洛川帶着餘帆離開這派出所,找回昨天買的小電動和寄存的所有東西,再吃了早飯,以近乎挪移的速度上路,目标“清遠一家”銀行。
算賬的時候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