愛仕達酒店。
彙合了山口空子,本想着這就回楓林市。
賀遠秋打着哈欠:“我這幾天都沒有好好休息,我要睡覺!”
躺在洛川的床上就呼呼大睡,之前洛川就爲她做過洗筋伐髓,點化時,她并沒有疼痛感,但大量信息也需要消化。
“她好像有點不一樣!”
山口空子觀察力敏銳。
洛川沒有多做解釋:“開始新生活了呗!”
山口空子欲言又止:“你……想不想……”“什麽?”
“沒事……我回房了。”
山口空子想邀請洛川出去走走,可望望熟睡的賀遠秋,還有洛川深情的目光,打消了念頭。
她參與洛川的事情,偶爾開開玩笑,就很是暧昧了,畢竟以前和洛川是敵對關系,往進一步發展不合适。
時間剛到下午,她也不想老窩在房間,獨自出去走走。
“洛川,我才看不上你,肯定沒有看上你,你以前打我老疼了”。
第二天一早,賀遠秋伸着懶腰:“終于睡個踏實覺!”
看洛川坐在地上靠在床邊打瞌睡,一躍騎到他脖子上:“你猜我想到了什麽?
第一次遇到的時候,我喝醉那天,一醒來你就是這個樣子,然後我騙你到大商場,給你來個卷包會。”
洛川馱着她站起身:“我的小惡魔終于回來了。”
“哼,快,伺候本宮洗漱!牙刷、牙膏、毛巾、熱水都給我備好了。”
煥然一新的牽手出門,不見山口空子在。
下樓,大堂内山口空子心不在焉的翻着雜志,一見他們卿卿我我的樣子,扭過頭去:“我已經辦好退房了,就等你們!”
遞上水果沙拉。
洛川吐槽她早睡早起的生活習慣,也去辦退房手續。
卻有一個年輕男子過來:“空子小姐,這兩位就是你的朋友啊。
歡迎!”
洛川面帶疑問。
山口空子解釋:“我昨天認識的,易承業先生,這酒店是他家的産業,他父親在楓林做生意,剛好和我們一路,願意搭我們。”
這個易承業一身合适的西裝,禮貌和藹,文質彬彬,書生氣極重,剛出校門的樣子。
洛川第一印象是和他成爲朋友極容易自卑,可又不好駁山口空子面子,答應下來。
而且易承業暫時沒讓他找到毛病,伸手不打笑臉人。
“你們還沒吃早飯吧?
我準備有水果沙拉。
自己人,可以在車上吃。
我們出發吧!”
易承業的座駕是輛寶馬,請山口空子上車的時候還用手擋着防止碰到腦袋。
這份體貼讓洛川更汗顔了,他壓根就想不到這些。
山口空子坐在副駕位,保持着絕對的淑女姿态,和易承業說個不停。
洛川終于找到毛病,這次搭車,不是易承業好客熱情,而是這家夥對山口空子不安好心。
賀遠秋很快發現了他的古怪,極沒形象的半躺着脫了鞋子腳丫挑他鼻子:“你沉默什麽?”
洛川覺的有必要在易承業面前露一手,說起英語:“這家夥在泡空子!肯定是在裝文雅,私底下不知道什麽樣。”
賀遠秋也用英文回應:“我覺得他挺好啊。
我懂了,你是天生和讀書人合不來,因爲你不擅長讀書,所以骨子裏自卑,這易承業一看就受過高等教育。”
洛川是不會承認的:“我們飯莊的牛志博,就和我關系很好,留學回來的,所以一定這姓易的問題。”
開着車的易承業卻也用英語插嘴:“牛志博是我在外留學的同學,有段時間沒見了,他也在楓林?”
洛川瞬間沒有了任何優越感,索性改爲給賀遠秋傳音:“太陰險了,能聽懂英語也不先告訴我。”
賀遠秋想笑:“你饒了我吧!空子都不讨厭他,你操什麽心?
難道你還想勾搭空子?”
洛川忽覺自己确實因爲自卑帶有偏見,因爲他對山口空子沒有别的心思的。
可自遇到易承業爲什麽心裏别扭呢,好像這人能給他帶來好大麻煩似的。
聳聳肩,不作他想,兵來将擋水來土掩就是,反正這次坐車不掏錢。
易承業主要和山口空子聊,他也和賀遠秋互相調侃,樂的自在。
有人做伴,一路到楓林市,也不嫌時間慢。
洛川說的是地址水藍灣小區的地址。
易承業連呼好巧:“我爸也住那邊,我就是到哪裏去的”。
洛川幾乎以爲他是故意迎合,因爲水藍灣是楓林新開發的,那小區住戶很少。
張愛琴一家送洛川那處房子的時候,也是考慮洛川不怕裝修輻射污染,更有辦法處理。
“我要說住十八号樓呢?”
“我也是,我是一樓,你呢?”
洛川稍微有點安慰:“我頂樓!”
可以時刻壓易承業一頭。
“到家了!”
車停到十八号樓下,洛川下車活動下筋骨。
賀遠秋從另一邊下車,不小心在車門上方磕了一下腦袋,撅着嘴揉了揉。
而易承業優雅的小跑過開了副駕駛門又爲山口空子遮擋。
“靠!”
洛川暗罵自己太不紳士,被比下去了。
但賀遠秋不介意,高舉雙手:“我宣布我賀遠秋又回來了。”
換來的迎合是一樓瘋狂的狗叫。
“誰家養狗,太擾民了!”
洛川不會放過這個機會挑刺。
易承業慌忙道歉:“不好意思,好像是我家的,我一定管好!”
一拳打在棉花上,洛川索然無味:“空子,上樓!休息幾天,熟悉熟悉情況,你可以選擇自己熟悉的崗位。”
“嗨——好的!”
山口空子一個長轉音,她也發現易承業出現後洛川的不對勁,心中竊喜:原來洛川會因爲我吃醋,還以爲我自作多情呢。
“空子小姐,再見!”
易承業對他們招招手,拿出鑰匙開了門。
正等電梯的洛川三人隻聽一陣激烈的吠叫,從易承業家裏沖出一隻半人高的大黑狗,嘴角流涎,聲音空曠,鬃毛亂抖。
“黑虎,安靜!”
易承業喊了一聲。
那叫黑虎的狗并不聽話,呲着牙齒,蓄勢待發。
洛川幸災樂禍:“可别把那小子咬了。”
易承業很是尴尬:“抱歉,我一定讓我爸把這狗處理掉!”
大黑狗卻撲向他腳邊,獸性十足。
易承業連踢幾腳:“連我都不認識了,滾回去!”
“嗚嗚……”大黑狗委屈兮兮的閉嘴,閃到一邊。
易承業這才道着歉關上門。
“小區裏養狗,還不拴繩,萬一跑出來咬了人就不好了!”
賀遠秋表明自己站在洛川這邊的傾向。
“不,這是條好狗。”
洛川笑了。
他注意到那大黑狗真正吠叫的對象不是易承業,而是門口的一個角落。
那角落相對陰暗,擺放着幾盆半苦死的花,花盆縫隙中一隻紅色的眼睛閃動過後,藏于無形。
不管是什麽,爲什麽想往易承業的家中進呢?
洛川沒有深究:“我們回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