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大柱開着車,拉着他的老婆、孩子,選擇這個時辰離村,要說沒有蹊跷就怪了。
洛川突然擋在他們車前,兩口子更加不安,磕磕巴巴:“小川,還沒睡啊?”
“你們不是也一樣?”
李大柱冒汗:“孩子病了,送他去醫院!”
“忘了我是神醫嗎?讓我看看。”
李大柱和他老婆抱着孩子更加不安,明顯之前沒排練好謊言。
洛川敲敲引擎蓋:“下來吧!有事找你們。”
這一家三口下車站成一排,耷拉着腦袋。
洛川不知道怎麽開口,李大柱還是把他當兄弟的,如果稍微有點惡意,肯定會加油門撞他逃跑。
“爲什麽?”洛川隻問這三個字,他不願李大柱是他想的那樣。
李大柱卻哭了:“兄弟,我錯了,我不是針對你,都是陸軍平”。
陸軍平擔任白楊集團總經理,進行齊整的改革,建立專門的廠區保安團隊。
李大柱是白楊村的民兵隊長,想着憑自己的資曆怎麽不混個安保經理,可他落選了。
從此,李大柱對陸軍平怎麽都看不慣,認爲他是外來的,憑什麽一來就擔任二把手,老想挑陸軍平毛病找洛川告狀。
可陸軍平就算有毛病也不是他能挑出來的,爲此李大柱極爲郁悶,喝酒澆愁。
一天他朋友請吃飯,就在楓林市愛仕達酒店。
那些朋友們故意坑他,認爲他是白楊村的,款爺一個,把他灌多了丢下走人,讓他結賬。
李大柱本來就不爽,别人請吃飯還讓他掏錢,脾氣大發,吵鬧起來,引起了易繼凱的注意。
易繼凱聽說他是白楊村的村幹部,熱情套近乎。
李大柱就倒了滿肚子苦水,主旨就是不服陸軍平。
易繼凱就給他出主意,陷害陸軍平一把,讓洛川把陸軍平趕走。
李大柱就上套了。
合約是易繼凱搞的。
李大柱提供了陸軍平平時的字迹讓易繼凱臨摹,公章是李大柱借半夜裏巡邏的時候偷蓋的。
之後收買其他村的人暗渡陳倉給愛仕達送貨,李大柱也知道,但認爲可以作爲陸軍平管理上的疏漏,視而不見。
高興了幾天,李大柱把這事給他老婆一說,他老婆大罵他糊塗,每天和他吵架,李大柱也知道事情嚴重了。
但事情出了,兩人都不知道怎麽收場。
今天洛川一回來,李大柱無顔相見,一合計就收拾了東西,打算夜裏離開。
事情的由來,使洛川頭疼,他減了看山村的分紅,還打算給綠柳村也來點懲戒,結果自己村裏這邊責任更大。這可怎麽搞?
“村長,我錯了!”
洛川也理解其中的道理:之前,産業規模小,李大柱這些人都是骨幹,随着越做越大,這些人受教育水平有限,用人唯賢的話,他們排不上号,受冷落也是必然,心裏不平衡也是情理之中。
上次賭博是他們個人的經濟損失,這次損害的是集體的利益,洛川想維護老隊伍人馬都找不到說服自己的理由,歎道:“這裏是你們的家,你們想到哪兒去?回家睡覺,這事不要聲張。明天,大柱你自己辭職吧,無官一身輕,應該能靜下心在村裏找個合适的崗位……大柱,柱子哥,這是我最後一次原諒你了”。
“村長……”
洛川很不開心:“别給我煽情,該幹嘛幹嘛去!”
這場事,并不能給他白楊一方造成太大的損失,易繼凱父子還有把柄在洛川手裏,所以洛川以罷免李大柱村幹部職位的方式私下處理。
這夜,他徹底無眠,到村委會村長兼董事長辦公室,躺在靠背沙發上翻來覆去。
村官郭自潔半夜裏穿着睡衣頂着蓬松頭進來:“你回來了,也不給我說一聲,還以爲你忘了你是村長呢,老是不着家,什麽都推給我。”
洛川看看她:“小小年紀還起夜?你穿的怎麽像孕婦?”
“什麽吧,這是睡衣。眼神真差。”郭自潔在臉紅。
“過來,手給我!”洛川招手。
“又想占我便宜?”之前郭自潔和洛川互相調侃笑罵是常态,直到郭自潔答應卓旭的追求。
“我給你搭搭脈!”洛川裝模作樣,忽然嚴肅:“你真懷孕了!”
“不可能,我們有用套的……”郭自潔尖叫,再看洛川不懷好意的眼神,猛然捂着嘴,臉紅的像蘋果:“你吓我,我打你。我有人要了,你還調戲我。”把洛川頭發抓成雞窩:“我又有同學來咱們這裏工作,資料鎖在抽屜裏,你自己看。”捂着臉跑了。
洛川心情竟然好了不少,暗罵自己惡趣味。
天亮時,他有了困意。
迷糊中覺察有人進來反鎖上了門。
還沒睜眼,唇上一片濕熱。
竟然被人偷吻。幸福持續一秒,卻見綠柳村的村長白茹滿臉害羞。
“大清早的你送什麽福利?刷牙了沒?”洛川掙紮。
白茹翻着白眼:“我還沒嫌你有煙味呢!繼續?”
“幾個意思啊?”洛川回不過神。
白茹下定決心:“咱們之前不是有個欠條嗎?我欠你六十分鍾的吻,現在還你。”
“你不是賴了那筆帳?”
“我聽陸總說了,村裏人犯錯,你的處罰是減百分之五分紅,我覺得不合理。我的人我已經處罰了,再把那筆你惦記很久的帳還上,你就不要減分紅了,成不?”
“美人計!你這村長真能犧牲的。”
白茹揪住他:“記住了,咱們的秘密,誰都不要說。好在你不是很讨厭,不然真下不去口,你手别動啊。”
十分鍾後,白茹喘着氣扇風:“歇會兒,嘴疼。”
洛川咂舌:“你吻技真差。對了,我昨夜想着處罰取消。孰能無過呢,對吧!”主要是白楊村也出問題,他沒有底氣了。
“你不早說!”
白茹小拳頭如雨點。
“那我再還給你?”
“想的美,臭無賴。”
“惡戰”被敲門聲打斷。
“洛川,愛仕達的易承業帶人來了,拿着合約要我們兌現。你要不要關注下?”是陸軍平。
趁洛川開門,白茹趕緊藏到門後。
他們忘乎所以的時候,庫房外已經來了三輛綠色冷藏車。
易承業保持着涵養,卻沒有好感,手拿一份文件:“洛川,你給我出來,你今天必須按合約執行,按時按量給我方提供貨物。我就不信你的無賴伎倆能猖狂多久”。
洛川拉拉衣服,提着褲子系腰帶:“易承業,你喊什麽?”
白茹氣的冒火,忍不住蹿出來,一腳把他蹬下台階:“有病啊你,會造成誤會的。”
在場的人都一副“我懂”的表情。
易承業更是一臉不服氣:“好你個洛川,刀都架上你脖子了,還敢風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