來給自己家人治病,還要被自己難爲要錢,李長樂大病一場,縱然看開,也是差點又要發脾氣。
對于洛川的恩情,老李夫婦和李露都記在心裏。
“露露,神醫說不收錢,你怎麽能當真?
這可是救命之恩哪。”
李長樂倔強說道,一心要給洛川酬勞。
被洛川整的蹲牆角的李濤兩人罵聲:“傻子,非要貼着送錢給别人”。
他們給所謂的妹夫打了電話,等着财大氣粗的妹夫來翻盤。
洛川知道自己看在李露面子上施以援手,李長樂是真心感謝,但這個老人有他的堅持。
“李叔,我不收錢,但是要一樣更寶貴的東西。”
李長樂看向女兒:難道洛川看中了李露?
要是女兒中意,他沒有意見,可跟着洛川的女孩是做什麽的?
洛川笑道:“李叔,你教我吹唢呐,咱們算扯平,怎麽樣?”
“你想學這個?”
李長樂狂喜:“這都是老祖宗留下的玩意兒,現在很少有人願意學了,好、好,隻要你想學,我教你。”
這比當他女婿更讓他開心。
洛川沒心情考慮傳統文化的傳承性,隻不過想讓李長樂心安而已。
何雲醉猜透了洛川的用意,卻看不透他這個人。
“這家夥到底圖什麽?”
一輛車停在李家院外:“濤哥,我來了。”
聽到這聲音,李濤夫婦站起:“哼,洛川,我妹夫來了,有你好受的。
還不給我賠禮道歉?
爸,你未來姑爺可是很了不起的人物,小妹還不趕緊迎接。”
李露想到這人是誰了,臉上一陣紅一陣白:竟然是這家夥給哥哥嫂嫂東西,我的天哪,我給他說的還不明白嗎?
何雲醉有點激動:“洛川,是不是要打架?
再讓我看看你有什麽本事。”
洛川撓頭:“都是文明人。”
他也知道所謂的妹夫是誰了。
何雲醉認爲他關鍵時候犯慫。
李濤暢快的大笑:“妹夫,樓上呢。
哈哈哈……洛川你要認錯賠償,我還能在我妹夫面前替你美言幾句,這是你最後的機會。”
一個高大男子上了樓梯:“李露,你在嗎?
是不是有人欺負你。”
何雲醉比了下個頭,離洛川遠點,畢竟來人看着太過威猛。
“妹夫,就是他,他不安好心,還沖我們要錢,快打斷他的腿。”
李濤兩人幾乎是撲到來人跟前蠱惑。
李長樂又想找家夥揍兒子。
但來人在門口站了片刻,笑着說道:“師父,你也在,那就是沒事了。”
“師父?”
所有動靜都消失了,好似時間停頓了五秒。
這人是于純。
曾經施展鯉魚打挺把自己摔成腦震蕩的于純,在洛川教了他降龍十八掌後,把洛川當偶像崇拜,沒少偷他爸的好酒好煙和洛川共享。
洛川莫名其妙:“于小純,你什麽時候成了妹夫?”
“李露,你沒事吧?”
于純傻笑:“我師父的本事比我大的多,早知道我就不來丢人現眼了,找你家要錢的人呢?”
又上前連連鞠躬:“李叔叔好!阿姨好!我叫于純,我是真心喜歡李露的”。
“什麽個情況?”
洛川問。
李露撅着嘴:“前段時間,他買手機,有人調戲我們的銷售員,他把人扔了出去,引得警察來,我替他證明他是見義勇爲,他就賴上我了。
不是送花,就是送飯,我已經很明确的告訴他,我和他不是一個層面的,不要他東西。
他就像呆子一樣,夾纏不清”。
在于純嘴裏,昨天他給李露送花,李露不要,他難過的時候,李濤夫妻倆說能幫他的忙,但要他表示表示。
他想着早晚是一家人,車啊、錢啊,能借就借呗。
況且李濤夫妻叫他妹夫,他覺得這事八九不離十了。
李濤夫婦則暗叫不好,洛川竟然是他們妹夫的師父,這還怎麽算賬?
“你給我過來!”
洛川揪着于純耳朵牽走。
“哎,他又沒幹什麽壞事,你輕點……”李露叫了一聲,遲疑的看看父母,她不讨厭于純,可她家是什麽家庭,于純又是什麽家庭,門不當戶不對。
“這小夥是幹什麽的?”
李家母親自言自語:“看着實實在在,就是容易輕信人,耳根軟,聽話也是好事。”
李濤邀功:“媽,他家有錢的很,是金佑公司的公子,獨生子女,以後他老爹的錢都是他的。”
幾人馬上不再說話,對李濤嗤之以鼻加冷漠萬分。
洛川說了事情的經過。
于純揉着耳朵回來了:“李露,你看不上我沒關系,我不會放棄的。”
抓着李濤肩膀:“我頭一次聽說哥哥結婚,妹妹出彩禮錢的。
你們和李露雖然是一家人,可你們也太不孝順,那八萬必須拿來,就當孝敬李叔、李阿姨的。
你們啥都不幹,還要家裏養?
我都沒有這麽舒坦過。
另外,我的東西和錢必須還我。”
“妹夫,你不能這樣啊!”
李濤夫婦懵了,他們叫來的救兵反過來收拾他們,這一屋子沒有一個爲他們說話的人。
“小于啊,你認識不認識工地上的人?
把他們送到工地上嘗嘗賺錢的辛苦,誰的面子也不用看,他們賺多少是多少,幹的不好,趕走都行。
欠的錢,讓他們自己還。”
李長樂忽然發話,補充道:“反正這個家是不養他們了。”
“爸、媽,不能啊,工作很累的。”
李濤兩人慘叫。
看樣子,父母對這個八字還沒一撇的“妹夫”有好感,這天大的好事怎麽能讓他們去工作呢?
在他們看來,他們好歹也幫了忙的,要不然“妹夫”根本不會這麽快到家裏來。
“你們得罪我師父不要緊,健健康康的讓人養,把自己當皇帝了?
反正我聽李叔的。
你們别想再糊弄我。”
于純并不傻,聽李長樂叫自己“小于”,興奮的就像打了雞血,打了幾個電話,很快有人把如同上刑場的李濤夫妻帶走——他們好日子到頭,“不勞動者不得食”,還被逼着還債。
“這小子,什麽叫得罪我不要緊?”
洛川嘀咕。
看看幾人的表情,李露對于純的态度就差一層窗戶紙,李家二老看于純則是審視的姿态。
這裏面發展的空間很大。
“叔叔、阿姨,你們年紀大了,怎麽能每天上樓,我這就給你們把東西搬下去。”
于純就像是在賣弄,搬完東西不要緊,還把李家裏裏外外打掃的幹幹淨淨。
洛川暗罵:“這小子一上道太會表現了,襯得我都沒眼色。”
不忘教育何雲醉:“看到沒?
這也是富二代,啥都會幹,你和人的差距怎麽就那麽大呢。”
“他家肯定沒我家有錢!”
何雲醉這樣自我安慰。
李露丢給于純一塊毛巾:“爸、媽,家裏沒什麽事,我也該回去上班了。”
“我送你。
叔叔、阿姨再見,有事您們說話。”
于純忙去開車門。
“誰要你送。”
李露瞪着眼上了于純的車。
看着他們離開,李長樂嘟囔:“不錯的小夥子,能當家、明是非、有擔當”。
“飯都做好了,怎麽走了。
露露也是,小于這孩子到家飯都沒吃,水都沒喝。”
李母埋怨。
“我們回去不?”
何雲醉問洛川。
洛川一笑:“不回,我還要向李叔學習唢呐呢。”
“村裏和集團你不管了?”
“離開我地球照樣轉。
唉……我媽老逼着我要孫子,回去都不得安甯,我還沒準備好怎麽做一個好父親呢。”
何雲醉撇嘴:“哪有什麽好準備的?
你要什麽都準備好了,估計都晚了,水到渠成不行?”
洛川怔住:好像是這個道理,自己是不是焦慮太過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