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想起侯述文是誰了。”
臨近富通市,李楠突然發聲:“老公,你還記不記得咱妹子提過她找了個男朋友就叫侯述文?挺有錢的一個大老闆。”
“不會吧?”嶽陽面露尴尬:“他兒子都這麽大了,肯定重名。”
他們的話題,洛川很避諱的不參與。
侯淵報号他老爹叫侯述文,想來也是有些資本的,要不然常芳然那樣的“聰明人”也不會看中侯淵。
侯述文何等角色,他都沒興趣認識。
伊夢蘭趁機捉住他手攥的緊緊的。
富通市位于河西省和連水省交界,也是連同西南的交通樞紐城市,發展程度很是不錯。地勢偏南,氣候濕潤,快入夏的季節,俊男靓女迫不及待的展露身姿,洛川兩個字評價:“養眼!”
這趟搭車也到了頭。
李楠卻說什麽也要邀請洛川兩個去家裏吃頓便飯。
新婚兩口子的小家位于富通市普通的小區嘉和人家,奮鬥的小兩口還要努力還貸,打擾實在别扭,卻是盛情難卻。
到了家門口,洛川臉色慢慢變了:“那個,嶽陽啊,我們有點事,還是先走了。”
“别啊,這都到家了,怎麽不也吃頓飯,家裏還有房間呢,今晚就在家裏住了。”嶽陽趕忙挽留。
伊夢蘭也覺得剛才說好的事,洛川怎麽突然就變卦了。
“别拍了!”洛川遮擋李宣都鏡頭。
事出反常必有妖,李宣從沒見過洛川有這樣反應,心生好奇。
李楠已經開了家門。
然而她小家的客廳卻驚散了一對兒鴛鴦。
一個女孩尖叫一聲,拉着桌布遮蓋身體,跑了房間。
稀裏嘩啦東西落地聲中,一個胖胖的秃頭中年男人穿着褲子,呲着大金牙,若無其事的一笑:“不是說你們去度蜜月了嗎?怎麽突然就回來了。哈哈,沒事,誰沒見過。”
“這心理素質,行啊!”洛川擡頭望天,一手扳過伊夢蘭腦袋:“小孩子家别看。”
“呦——”伊夢蘭明白是怎麽回事,不忘争辯:“我不是小孩子”。
攝影組的人窘迫的檢查機器:“剛才鏡頭花了一下,呵呵。”
李楠沒想到有人竟然在自己的新家裏做這等事,滿臉怒容,三步并做兩步充了進去,氣的抱頭狂叫,桌上的東西打碎了不說,關鍵是她和嶽陽的婚紗照也掉在地上摔成兩半,誰知道那對兒鴛鴦用這做什麽道具。
“砰!”李楠把象征她和老公感情的婚紗照砸出門外,指着秃頭金牙男:“滾,你給我滾!”邊撥打報警電話。
鑽進房間的女孩卻出來了:“嫂子,你什麽意思?這是我哥家,也是我家,你憑什麽讓我男朋友滾?”
嶽陽揪着女孩就是一巴掌:“不要臉,這是我和你嫂子的家,你口口聲聲借住,就幹這種丢人事。”
争吵爆發了。
“走、走、走!”門外,洛川擺手:“我早說了要走的!”
人家裏爆出家醜,一行人誰還有蹭飯的心思,簡直是“落荒而逃”。
甯可借人停喪,也不借人成雙。
不管是不是迷信,在别人房子裏做出這檔子事都是很避諱的,而且那對兒鴛鴦也實在過分。
匆匆逃到樓下,幾人都不想提起話頭,互相瞪眼,表情古怪。
伊夢蘭的肚子咕咕叫打破安靜。
“不好意思,我有點餓了。”
看看天色,已到晚上,臨時找免費的食宿有點考驗人了。
“起開!”
是李宣家那對兒鴛鴦也下來了。
女孩超短裙、大長腿,事業線很是不錯,怒氣沖沖的推了伊夢蘭一把。
秃頭金牙男倒淡定的多:“沒過瘾,找個地方繼續?”
“哼!憑什麽管我?”女孩對樓上吼叫:“我天生麗質,難道跟着你們去過緊巴巴的爛日子?”又補補妝容,膩在男子身上,換了嬌滴滴的面孔:“文哥,人家都要氣死了,人家看中的那個包,你一定要買給人家,補償一下人家都脆弱心靈,你想怎麽樣都行了。”
伊夢蘭打個寒噤:“真是極品!”文質彬彬的嶽陽兩口子有這麽個妹妹,确實讓人想象不到。
洛川斜她一眼。
“我以前是賣萌,可不是這樣賣弄風騷。啧啧,一點底線也沒有。”若不是這兩人的荒唐事,他們說不定在嶽陽家裏食宿無憂了,伊夢蘭難免有怨言。
在洛川眼裏,性質差不多,笑道:“心虛什麽,我是稱贊你的正義感!”
他們的胡亂調侃,傳到女孩耳朵裏,卻是另一種感覺,回頭惡狠狠的瞪着伊夢蘭,聲音柔到骨子裏。
“文哥,瞧那幾個假正經,剛才他們好像到我哥家裏,要是讓你老婆知道了,肯定會拆散我們的。還有那幾個人,一直在拍攝,不知道把咱們拍上了沒有。”
提起老婆,秃頭金牙男打了個哆嗦,顯然極爲顧忌,馬上端起架子:“你們幹嘛的,趕緊把視頻給我删了。”
不說剛才洛川蓋了鏡頭,就算拍了,這人命令帶質問的口吻就讓人很不舒服。
洛川笑着搖搖頭:“你老婆來了!”
男子短暫驚慌,左右四顧,瞬間醒悟洛川是在诳她:“你找死!我再說一次,把視頻給我删了。”
“切!”洛川不願理他:“我們想辦法解決自己的問題去。”
“站住!”秃頭金牙男喝道:“你們知不知道我是誰?得罪我知不知道是什麽下場?”
伊夢蘭身邊有高手,一點也不怕:“你不就是怕老婆嗎?女的真是可惜了,爲了要點東西,連酒店都不敢去的人,也觍着臉跟着?你們怎麽好意思在别人家裏?”
洛川真心稱贊:“推理能力不錯!”
“文哥,你看他們!”女孩跺腳:“他們侮辱咱們的真愛。”
“别糟踐真愛兩個字了成不?”洛川想吐。
“行,小子你有種!”秃頭金牙男要放大招了,傲然一笑,向伊夢蘭伸出手:“美女,給你一個機會。我是侯氏集團侯述文,每日收入三萬,跟我走,我讓你吃香的喝辣的。”
“你真是侯述文?”洛川失聲,那侯淵居然也是富通市人,這麽巧的知道她有個這貨色的老爹,怪不得侯淵那麽奇葩。
“看來,你也聽過老子的名頭。怕了吧?”侯述文很是狂傲,等着伊夢蘭反應。
“文哥,你不是最疼人家嗎?”女孩眼神裏閃過失落,和侯述文貼的更近,視伊夢蘭爲競争對手。
伊夢蘭撇過頭,忽然想起自從對洛川感興趣後,還不知道他的收入情況呢:“洛川,你每天收入多少?”
“沒算過,六林藥業每月給我一千萬,綠洲方圓酒店最起碼也有百萬紅利,悅容美容三千萬最少,運動達人也差不多。村裏的飯莊,我沒問過,都是看着給的。還有别的亂七八糟……”
“不用說了!”伊夢蘭眼冒小星星:“怪不得你不把大明星邱德峰當回事。都沒聽你提起過,嗚嗚,你用的着在我面前裝窮人嗎?”
“被朋友坑了,買輛車花了三億。”洛川風輕雲淡。
“要不要臉?太能吹了。”侯述文想以錢财壓人,嘴上強硬,聲音卻虛了。
而同樣對洛川目露崇拜的還有那女孩,扭捏的撒開侯述文,撲向洛川:“帥哥,你好,我叫嶽玲。”
“你……”侯述文氣的手腳亂抖:“你們都等着!”叫罵着走了。
伊夢蘭激動的推那嶽玲:“川哥,我不像她,我一點都不拜金,讓我做你的正宮娘娘就行。”
洛川歎了口氣:“愁啊!流水太大,我高利貸欠了六億呢。”
“文哥!”嶽玲猛地撒手直追侯述文而去。
“洛川,你看吧,我還在你身邊呢。”伊夢蘭艱難的咽了下唾沫。
“哦,沒事,就是欠我媽的錢,說不定,我媽一高興就把帳給黃了呢!”洛川聳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