站在悅容、運動達人、炫力四射聯合辦公大樓下,洛川不禁追憶往事,當年從端木家族手裏接手這座大樓,如今已成了華夏數一數二的賺錢寶地。
停好車,周紅本想挽着他手臂,爲了避嫌,故意錯開一步,又忍不住提醒:“車沒鎖。”
“用不着!”洛川闊步走向門口。
把門的兩個保安,其中一個洛川也有印象,是個大個子,甕聲甕氣,憨厚模樣,名叫常大力,到城市打工的農村人。
身邊的同事對常大力說着什麽。
但常大力始終保持着認真不苟的工作态度,直到看到洛川,激動的發抖,要不是洛川收容他,他哪裏有現在的穩定收入,說不定還在街頭跟着不正幹的老鄉瞎混呢。
“洛……”常大力敬個禮,嘴上磕巴。
洛川挺着不存在的大肚子,極有派頭的招手:“辛苦了。”
看的周紅直搖頭,這家夥在外面都學的什麽壞毛病。
常大力站的分外筆直,咧嘴傻笑,做個請的手勢。
在洛川要進門時,常大力那位保安同事突然伸手攔住:“你誰?”
洛川頓時尴尬:“新來的?”
那同事韋舟,看起來精眉活眼,白白淨淨,歪着腦袋,有幾分審視的意味。
周紅掩面笑:“讓你再得瑟。”
“我丢的人多了去了。”洛川清清嗓子,拍拍韋舟肩膀:“小夥子不錯。對待工作,就該按章辦事,有前途。”
他的褒獎并沒有換來韋舟的好感。
“你打哪兒來,幹什麽的?辦什麽事?”
一個保安都這麽盡職,過問這麽多,洛川覺得馮新悅也太有一套了,很會教育員工。
但常大力看不下去:“韋舟,這是咱們洛總。”
“什麽洛總?小爺我沒聽過。”韋舟卻翻起白眼。
周紅不再看洛川笑話:“你應該認識我吧?這是我的工作牌,洛總在外繁忙,今天剛回公司,他不是外人。”
不想韋舟毫不客氣:“周經理,哦,還是叫你周紅吧。你說話不管用,這裏以後歸無愁公子。就連馮新悅,以後她也得經無愁公子同意,才能進出。”
“你胡說什麽!”常大力先怒了。
他雖然是個保安,但也是眼看着悅容發展壯大的老人,現在冒出個無愁公子,強行插手公司的事,公司高層一直沒有明确态度,他多少知道些消息,急在心裏。
韋舟冷笑:“傻大個,就你消息不靈通。馮新悅回來,這裏的老闆就要換成無愁公子了。傻不拉幾的,你還對馮新悅的人拍馬屁。有沒有點智慧?”攆雞一般擺手:“狗屁洛總,一邊去。”
洛川臉冷了:這根本不是工作态度的問題,而是站隊的問題。
“誰告訴這裏要給無愁公子?”
韋舟上前一步,跟他瞪眼:“跟我兇是不?耍官威呢?再橫一下試試。他媽的,不怕告訴你,你家小爺我是無愁公子的人。無愁公子讓我盯着這地方,隻要馮新悅那三個女人回來,我就通知他老人家,接手這裏的事。你……哪兒涼快哪兒待着去。啊!明白不?我不讓你進,你就進不去。”
周紅沒想到葛無愁的手伸的這麽長了。
洛川做個深呼吸:“這麽說,你也算是葛無愁的親信了?”
“哼,算你識相,我們無愁公子,那可是仙人下凡,京都四少一點都不夠看。你要是聰明,就趕緊抱小爺的大腿,小爺心情好,還能替你美言幾句。”韋舟抱着雙臂,等着洛川巴結,無愁公子的名頭現在極響,他一個打工的,攀上無愁公子,也是一步登天了。
洛川壓着怒氣:“葛無愁給了你什麽好處?”
“瞧見沒?”韋舟指着門口的一輛車:“那就是無愁公子賞我的。”不無得意的撇嘴:“傻大個,就你死腦筋,要投靠無愁公子,你也跟我一樣是有車一族了。”
常大力氣的握拳頭:“洛總,他……”他是沒車,但悅容給他的工資很高,過兩年就能在這大城市買房了,一個新來的韋舟,被人用幾萬塊錢的車打發,有什麽值得炫耀的,還敢跟洛川叫嚣,他不能看着恩人受辱。
“想揍就揍吧!記得拉到沒人沒監控的地方。不算你犯紀律。”洛川發話了。
“好嘞!”常大力得了聖旨一般歡喜,拖着韋舟就走。
“你幹什麽!你們想造反?”韋舟抵不過常大力的力氣,再次擡出葛無愁:“我可是無愁公子的人。”卻被常大力夾着腦袋掙紮不得。
乍聽一聲撞擊。
韋舟臉更黑了。
無愁公子賞他的那輛車,居然自己開動,撞向一輛霸氣的越野。
那越野車标都是沒見過的,肯定沒名氣,但他的車撞到越野上,登時報廢,越野連劃痕都沒有。
這都是洛川動的手腳了。
“我的車!”韋舟驚叫,迎接他的是常大力的拳頭,他悲哀的發現常大力就是個愣子,一點也不念同事之情,居然真打。
“我是無愁公子的人!”他奮力高叫。
換來的是常大力的巴掌:“我又不認識無愁,我隻爲馮總和洛總工作。”
洛川才算進入大樓,發揮超強聽力,各個樓層都有人談論聯合大樓要易主,認真工作的人沒有幾個。
見他沉默不語,周紅知道他是真的生氣了。
“小川,不是約了葛無愁過來嗎?你可以處理好的,我相信你。”
洛川一笑拽過她在她額頭一吻:“我知道。”
“你怎麽又來了?有監控呢!”周紅分外無語。
洛川正色:“幫我個忙,十五分鍾後,通知各部門的人開會。我在會議室等你們。對了,好久沒來,綜合會議室在哪兒?”
周紅嗅到了清算的味道,隻要有人站錯了隊,就要被掃地出門了,這樣真的好嗎?不過洛川好像沒有擺不平的事,自己照他說的通知人就是了。
她隻管後勤,會議行程的事還得叫馮新悅的助理傳達下去,好在她和助理的關系處的不錯。
在會議室等待的洛川其實心虛,他主持過最大的會議是白楊村的村務會議,面對一群職場經營好像不太好辦,是靈魂震懾還是精神催眠的?是個難題啊。
一個女孩急急跑到會議室,她就是馮新悅助理,姓趙。看到洛川有點印象,這個人好像是馮總常罵的那個,不敢多問,叫聲“洛總”,坐了旁邊的位置。
周紅是第二個趕到的,暗自憂心,洛川幾乎沒有在公司待過,能撐住場面嗎?可别再丢人了。還沒落座,手機響了。通了電話,周紅心裏漸漸有底。
又十分鍾過去,洛川看看時間,才來一多半人。
大多數人都不認識他,交頭接耳小聲議論。
趙助理在公司聊天群裏通知了洛川身份,還有不少人懷疑。
洛川一拍桌子:“不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