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楊村的抄家隊伍三天後到達升仙原,有洛川的震懾,天玄仙宮的人沒有反對意見。
賀遠秋叉腰跳腳:“本群主宣布,白楊出征,寸草不生;白楊過後,雞犬不留。小的們,都給我搬空了。”
端木琪瑛站在洛川身邊,張大嘴巴:“小惡魔果然人如其名!”她和賀遠秋之前見過一面,并不熟,但賀遠秋逮誰都能自來熟的性格,很快打成一團。
她們嘻嘻哈哈,抄家隊伍喜迎豐收。
天玄仙宮原本不可一世的高手們幾乎隻剩褲衩,巨大的落差下,欲哭無淚。
洛川倒不好意思再問他們要之前的一千萬靈石欠款了。
“哎,葛存信,你和老南不是京都的呢嗎?”
“嘿嘿,京都也開張了,我們也置辦點家産。村長,咱自己人啊,不會沒我們的份吧?”
洛川擺擺手:“随便你們……靠,那樹你們也挖,太黑了吧。”
“響應群主号召。”
蕭瀾并沒有被洛川責備,卻一直受良心折磨,默默走過來:“洛川,對不起……我就是……”
洛川一笑:“别再任性了。經曆這麽多事,我也明白了,修煉就是修心,人很多時候都在幹兩件事,犯錯和改正錯誤。”
“我想回家!”蕭瀾眼眶含淚。
“沒問題,跟着我們村的人一起走。”
“你呢?”蕭瀾欲言又止。
洛川點上一支煙:“我還有事沒有辦完。”這裏事畢,該前往苗西古派了。
香煙被分贓回來的端木琪瑛劈手打落:“我不喜歡!”
“以前你都沒說什麽。”洛川強辯。
“我們已經辦過婚禮了,我難道還不能随性點?你以前還說我端架子不食人間煙火呢。”
洛川無語:“就不能把你這仙女拉下凡塵,都是演技實力派。”
賀遠秋卻得到一個重要信息,嫉妒的連咬虎牙,背過身就有治洛川的辦法:“新悅姐,洛川無視你的老大地位,和端木琪瑛辦婚禮了,别說是我說的。”
馮新悅馬上給她回消息:“我早想會會那所謂的京都第一美人端木琪瑛。”
幸災樂禍的壞笑中,賀遠秋若無其事:渣男,當初下決心表忠心就差把肚腸翻出來讓人看,現在你這個姐那個妹,當我小惡魔的外号是白叫的?
随同大隊人馬撤離,洛川和端木琪瑛向衆人辭行。
兩人調出龍魂車遠去。
有人發起感歎:“咱村長的這位紅顔,即便是那真正的天宮仙子也比不上吧?”
誰敢附和,賀遠秋都以目光剜之,拉上蕭瀾:“瀾姐姐,洛川是男人有錢就變壞的典型,當初他窮的叮當響靠當散打陪練混日子的時候,我們怎麽就沒找上他呢。”
洛川躺在車上連打噴嚏:“誰都說我壞話。”
“還不是你自己心虛?”端木琪瑛歎道,輕柔的揉着他太陽穴:“你也累了,休息吧!到了苗西古派又有你忙碌的時候。”
洛川抛去疲憊,再次進入夢境,又夢到了焚燒的火焰,毀滅席卷蔓延,他無能爲力,身邊人一個個化爲灰燼,痛苦中,一道雷電劈向他,腦子裏突兀兩個字驚的他坐起——“割舍”。
“做惡夢了?”
“琪瑛,你有沒有怨過我?”洛川忽然問。
端木琪瑛沉思一會兒,搖了搖頭:“我成爲你未婚妻都是被人安排的,還好你并不讨厭,可如果能早點認識你,我不會讓你多瞧别人一眼……可惜,這世上我隻有你一個同類。”這是她能說出最大度的話了。
洛川心中在念:“割舍?割舍什麽?這兩次的夢又在提醒什麽。”
再回滇西,端木琪瑛越發憂心:“不知道師尊怎麽樣了?”
苗西古派的聖女雖有私心,但對她卻是不薄,她念這份情,如今聖女修爲被廢,成爲别人要挾她的籌碼。她隻想對方能看在她答應所有事的份上,善待聖女師尊。
有她帶路,穿過廣饒的密林,飛過幽深的峽谷,到達充滿密瘴的天坑。
“這裏?”洛川指指直上直下,直徑近十裏的坑洞。
常人眼裏,這是不敢靠近的天險,卻是苗西古派的避世所在。
躲起來遠離人煙,真的是修行嗎?洛川不懂。
攜手端木琪瑛,禦空緩緩落下。
二十分鍾後,端木琪瑛開口呼叫,同時手中拿出一枚黑白相間的玉簡,點向忽然彈出的一道光幕。
“什麽?”洛川徑直撞破光幕,卻是進入“另一個世界”。
“這地方好詭異,有沒有覺得全身都濕透了。”
端木琪瑛撅嘴掐他:“我都要擔心死了,别搞怪了行不行?叫你都不聽,掉水裏了呗,你是不是故意連累我濕身?”
“絕對是走神。我發誓。”
“古派有防人闖入的禁制,需要特殊的身份認證,我提醒你都來不及。”
那玉簡就相當于身份牌。
端木琪瑛收起,介紹地形。
天坑下是個河道,流水洶湧,兩邊各有通道,被河流隔開。
左邊的通道相對明亮,洛川運轉神目術看去,其中的彎彎繞繞過後,被一道禁制封住。
“那邊就是古派陽脈的修煉地。他們不同意陰脈的做法,又改變不了什麽,自封不出。”
再看右邊的通道,則晦暗的多,不時掃出陰風,給人極不舒服的感覺,不用說,就是陰脈的所在了。
因爲洛川的“走神”,陰脈的守衛已經被驚動。
“什麽人?”守衛黑衣黑袍,面無血色,冰冷喝問。
端木琪瑛是古派中人都認識的,守衛眼神一凝:“原來是端木師姐回門兒,我這就去通報。”走了幾步,又回頭看洛川:“這就是聞少主的真容?”
聞天語之前到來,一直戴着面具,沒人見過他真面目,守衛因此問道。
洛川一笑不語。
守衛本就有自問自答的意味,躬身道:“歡迎苗西古派姑爺、天玄仙宮少宮主來訪。”莊重的走了,心裏卻嘀咕:來就來吧,還跳進水裏?難道是大門派的講究,接風之前先洗塵?也指不定是人家新婚夫妻搞浪漫。
洛川蒸騰幹和端木琪瑛身上的水汽。
“瞧見沒?這就是躲起來不接觸人的壞處,與外界脫節了。天玄仙宮倒大黴了都沒人知道。”
“你打算怎麽做?”
洛川活動下脖子:“闖進去,一言不合,直接揍丫的。我老婆的師尊就是我的丈母娘,誰敢不敬?反了教了!”
“仙帝大人,你不是混道上的,好不?我怎麽嫁給這樣個貨。”端木琪瑛苦笑,但心裏好像沒那麽沉重了,這就是安全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