死亡的陰影籠罩,蕭清月絕望之際,突然一道紫色的雷雲環繞在她身上。
掌力落實,面無表情的黃婧卻反震的内腑翻湧,嘴角流血。
洛川自蕭清月背後現身,輕輕拍她肩膀:“沒事了,有我在,她傷不了你。”
之前帶領終極特種部隊,又擔任龍組首領,蕭清月也是見慣了生死的人,但方才的那一下,卻讓她心中顫栗。
戰場上,她不怕,但現在她有牽挂了,她不想死。
淚水止不住,伏在洛川肩頭。
“我不怕,我就是不想。”
洛川輕聲安撫:“我知道,我不會讓你有事。”甩手以禦物之力,抓着黃婧飛出。
“黃婧,你到底想幹什麽?我說過,不許你踏上複蘇島,你自己也立下誓言的,存心找事嗎?”洛川很生氣,一切都按部就班,步入佳境,偏偏有這麽個搗亂的,連誓言都不在乎。
黃婧沒有半分不安:“洛前輩,我冒犯你了嗎?與人方便與己方便,你何必非盯着我不放?未免太失高人風度。”
看着她和端木琪瑛幾乎無二的面孔,洛川強壓怒火:“我告訴你,這島上的陣法是我布下,這片規則是我耗費了人力物力生成?我爲何要爲了風度給你方便?就憑你對我的人打打殺殺嗎?”
“那……是我的不是,但大家都是爲了追求大道,你有能者居上,提攜我一把不是應該的嗎?爲了一些弱者沒來由的耽誤時間。”黃婧理直氣壯。
洛川氣笑,這是一個把修煉當做一切的人。即便他不練功法,不修心境,也明白此人心性已亂,要想超脫化神,根本不可能。鑽進牛角尖的人,所有唇舌都是白費。
“既然你死皮賴臉,我無話可說。你可以留下,但是你得遵守規矩,膽敢傷一人一獸,損一草一木,或者延誤他人施工,我馬上趕你走。記住了,你能待在這裏,隻因一個人,她叫端木琪瑛。”
黃婧沒聽他後半句話,臉上欣喜:“謝洛前輩。”
“唉……”洛川爲她可惜:“你有沒有想過?你違背了天道誓言,說好的,打破誓言,你不但修爲無法進境,更會倒退。你真的不當一回事?”
黃婧卻自信滿滿:“我輩修仙本就是逆天改命,所謂的誓言,即便凡人也不在乎,我等注定與天鬥之人,豈能被幾句話束縛?前輩未免太過着相。”
沒人能勸醒不願醒的人。
洛川若有所悟,一切都是公平的,常人把誓言不當一回事,卻受道德法度的制約,修仙者自視高于凡俗倫理,誓言卻成了約束。沒有管束的人是不存在的。
不聽洛川再說話,黃婧笑了:“前輩見識或許不凡,卻做不到真正的灑脫,實在可惜。如果前輩能放開心胸,嘗試些旁人不敢做的事,方能真正的超脫。晚輩言盡于此,自會找别處落腳。”
“等等,”洛川叫道:“我們打個賭如何?”
以爲洛川被自己辯住,黃婧饒有興趣:“願聽其詳。”
“如果你能超脫化神,我洛川甘願聽你調遣,如果你化神失敗,隻一個請求,去看看有你血脈的女兒。”
說完,洛川又覺可笑,連天道誓言都不在乎的人,會執行賭約嗎嗎?
黃婧心又不喜,洛川分明是看輕自己:“我答應了,但願你不要暗中破壞。”
洛川自認和段琴仙的相逢,是快樂的。黃婧和端木琪瑛相見,是親情還是敵視,他就當試一試了。
告辭後,洛川沉浸在親情中,抱着女兒看日出日落,百般寵溺。
小家夥和這個不靠譜的爸爸很快熟悉起來,再無生疏。
可愛的笑臉,直讓洛川覺得,别的一切都可以抛棄。
路澤和人相熟,娴靜的生活倒多出些無聊了,主動幫桃三娘的忙。
這日,洛川抱着女兒巡遊島上回來,有玉箫門的隊伍,生活、生産設施快速林立,初具規模。
“一一,爸爸一定幫你建造一個最漂亮的家。”
段琴仙幾人屬于島上的特權階層,她們的新住宅是最先完成的,點綴的如同花園一般,自帶鳥語花香。
“小川,我發現你很容易滿足,勞動成果這麽久一點沒擴大。對于你的消極怠工,我必須點名批評。”
剛進門,段琴仙就劈頭蓋臉。
洛川警惕心大起:“老媽,萬法自然,咱别強求行不?”
“得,你不操心,我操心還錯了。”段琴仙大家長一般:“紫嫣、纖紅,你們兩個别偷笑,有空怎麽不反省下自己的魅力?”
陶纖紅耳朵發紅:“婆婆,你老幹涉我們,真的很尴尬的,水平都發揮不出來。”
“我都是爲了誰?你個丫頭,我就是太慣着你,敢和我頂嘴了。”段琴仙闆起臉來。
洛川私下裏認爲,放在尋常家庭裏,段琴仙很可能做不好婆婆的角色,幹涉太多,對小家庭不利。
段琴仙示意王文娟接過孩子:“我孫女肯定餓了。”
洛川警覺提高一百倍。
突然,段琴仙手中多了一個丹丸往路澤口中彈去。
“還來這套?”
她剛一動,洛川就出手了,隔空禦物的力量使丹藥在路澤面前停住。
“哈哈,第三的,老媽,你以爲我不會小心?”
段琴仙氣惱環視。
陶家姐妹趕緊回轉頭。
蕭清月“啪”點上一根煙,噴雲吐霧:“饒了我吧,我身體亞健康,不合适,真的。”
“這主意好!”陶家姐妹心有靈犀,各自提了一瓶酒猛灌:“我們飲食習慣也差勁”。
“我勒個去,都要造反了。”段琴仙差點盯上韓語子。
路澤可憐兮兮的看着幾人,不知道劇本是啥。
不料,複蘇島一處海岸,突然靈氣異常。
大量的靈氣湧向一點,洶湧澎湃,能量暴動。
段琴仙沒有了強行配對的心思:“這是……”
“那黃婧在突破。”
洛川歎息。
段琴仙步入化神,是水到渠成,沒有任何難度,對這異狀心有不解。
“我個人認爲黃婧的狀态并不足以超脫。她這個人執着的近乎偏激。就像一個人,隻管盯着山頂的金子,忽視了路邊的珍珠瑪瑙,終會發現金子是虛影,珍珠瑪瑙也錯過了。”洛川搖頭評價。
“我兒子就是有水平!”段琴仙分明就是誇自己:“看看去!”叫上洛川頃刻趕至。
黃婧得了洛川不會打擾的保證,成竹在胸,各方面調整到最佳狀态,隻等今朝。
複蘇島法則變動,容許的境界提醒,黃婧覺察一直以來被禁止踏入的那片天地松動了。
“多年修煉,終有今日,化神,我來了。”心中呐喊,黃婧狂喜。
洛川兩人遠遠觀望,如同護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