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到滿臉是血的姐姐,小南瓜吓得手腳冰涼,想叫也叫不出來。
姐姐自己也被吓懵了,額角劇痛,眼前一片血紅,腦袋也有點發暈……她條件反射地用手捂住了傷口,隻能渾身無力的躺在地上直哼哼。
幸運的是,小呆瓜這時候正跑過來找小南瓜玩,正好看到了這血腥的一幕。
看着躺在地上滿臉是血的姐姐,和被吓得呆在一旁的小南瓜,小呆瓜急忙大叫了起來,邊叫還邊往自己家裏跑。
這個時候大人們都出去幹活了,也就是他外婆還在家。他用最快的速度跑回家裏,大聲叫着:
“外婆,外婆不好了,快點,姐姐……姐姐她摔破頭了,流了好多血,外婆你快去看看!”
在菜園子裏忙活的張奶奶聽到叫喚急忙跑了出來,問道:“是小苗嗎?怎麽會摔破頭的?”
“我也不知道,我就看到她滿臉都是血,太吓人了,您趕快去看看吧!”小呆瓜急得不行。
“好好好!”張奶奶一下子也慌了神,正要跟呆瓜一起出門,又轉身回去拿了一瓶她女兒備在家裏的雲南白藥,然後才慌慌張張地往姐姐那裏趕。
見到姐姐後,饒是見多識廣的張奶奶也被吓了一大跳,隻見姐姐額角撞了好大一個口子,那血還在不住地往外流着,流得整半張臉都是,把眼睛都糊住了。也虧得姐姐竟然沒有哭,隻倚在桌腳輕輕地哼着。
張奶奶一見這麽嚴重,不去醫院是不行的了,便忙囑咐小呆瓜,讓他趕緊去村南邊沈家地裏把奶奶叫回來,她自己則用帶過來的雲南白藥給姐姐止血。
小呆瓜聽到囑咐便飛似的跑了,可姐姐頭上這血可真難止住,藥一倒上去很快又被沖走了。
張奶奶最後沒辦法,便拍了一下傻在一旁的小呆瓜,讓她去找條幹淨的布條或毛巾來。
小南瓜被張奶奶一拍,這才回過神來,人還沒動竟先開始哭了起來。
張奶奶急道:“哎呀你這丫頭,趕快去找布條啊,你哭個什麽勁,你姐姐都還沒哭呢!”
小南瓜這才哭着跑去找東西,可她也不知道究竟什麽樣的布條能用,最後索性将奶奶平時做針線活的籃子給提了過來。
張奶奶一看,那籃子裏正好有一大坨用來做棉鞋的新棉花,用來止血再好不過了。
她于是把藥粉倒了好大一團在棉花上,然後用棉花按住姐姐的傷口,這樣一來,那血很快就止住了。張奶奶又用籃子裏的布剪出一根長布條來,系在姐姐頭上将棉花固定住。
一番操作過後,血被止住了,姐姐也覺得舒服多了,就隻有小南瓜,還在一旁“哇哇”地哭着,張奶奶怎麽勸都勸不住。
不一會兒,滿臉焦急的奶奶回來了,她是沈家用小三輪車給送回來的,不然回不了這麽快。她讓三輪車在外面等等,自己三步并作兩步地沖進了家門。
看到渾身都是泥巴的奶奶回來了,忍了很久的姐姐終于鼻頭一酸,也哭了起來。
姐姐的眼淚把臉上的血沖得到處都是,看起來更加恐怖了,奶奶吓得要死,什麽都沒問跑過去就把姐姐抱了起來,然後叫外面等着的三輪車送她們去醫院。
張奶奶在後面追着喊道:“這丫頭傷得不輕,恐怕要去鎮上醫院縫針,你帶錢了沒有啊?”
可奶奶這時候也顧不得什麽錢不錢的了,先把人送到醫院再說,要錢等縫了針再回來取就是了。
奶奶沒有去過鎮上的醫院,她以爲那裏也跟村裏的醫療站一樣,大家都認識好說話,差點錢下次給就好。
可張奶奶是知道鎮醫院的,不先給錢别人是不會給你看病的,所以她才急着問奶奶有沒有帶錢。
看到三輪車已經走得遠了,奶奶根本沒有在意她說的話,張奶奶真是急得像熱窩上的螞蟻。
小南瓜這時突然擦了擦眼淚,對張奶奶道:“我去給奶奶送錢吧,但我不知道奶奶的錢在哪裏!”
“好好好,這樣也行!”張奶奶忙點頭道:“先用我這裏的錢,等你奶奶回來再還給我就是。”
張奶奶說着就跑回家取來一張50元的人民币,小心翼翼地交給小南瓜,叮囑她别弄丢了,而且要快點跑着去。
小呆瓜這個時候也自告奮勇,說要陪小南瓜一起去,“她一個人跑那麽遠的路遇到危險怎麽辦?有我陪着一起會更安全點,而且也會跑得更快!”
張奶奶一想也覺得有道理,便讓兩個小孩一起上路了。
一路上,小南瓜用盡全力地跑着,一步也不敢停歇,她知道這次的事全是因她而起,要是姐姐真有什麽事,她就是萬死也難辭其咎。
況且她是真的心疼姐姐,她之前哭一是因爲怕,但最主要還是覺得姐姐肯定很疼吧,一想到姐姐疼她就難過得想哭。
不過,兩人才跑到半路上就碰到了坐着三輪車回來的奶奶,她是準備回去取錢的,正如張奶奶所擔憂的,鎮上的醫院一定要她先交了錢才給處理傷口。奶奶沒辦法,隻得把姐姐暫時放在那裏,自己跑回來取錢。
隻不過這樣來回一折騰,姐姐眉角的傷錯過了最佳縫合時間,縫針以後愈合效果沒那麽好,導緻眉角留下了好長一條印記,也成了姐姐心裏的一道傷疤。
把錢交給奶奶後,小南瓜和小呆瓜走在回家的路上。
此時已經是傍晚了,太陽像個鴨蛋黃一樣懸在前方,周圍的一切都被夕陽染成了金黃色,連眼前的小呆瓜都好像蒙上了一層金邊。
晚風輕拂,路邊的狗尾巴草随風輕輕擺動着,漾起一層金色的漣漪……
小南瓜望着眼前如畫般的美景,内心産生了一種不真實的虛幻感,她問小呆瓜:
“呆瓜,剛剛發生的事不是真的吧?”
呆瓜撓了撓頭:“當然是真的啊,你怎麽這麽問?”
“那姐姐流了那麽多血,她不會死吧?”小南瓜的眼神中透着迷惘。
“不會的,我小時候被玻璃割傷了腳,流的血更多呢,你看我現在不也好好的!”小呆瓜沖小南瓜嘿嘿一笑。
看着眼前傻笑着安慰她的小呆瓜,小南瓜突然有些感動,接着又問了一句:
“呆瓜,你說我爲什麽總是闖禍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