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終小呆瓜就這麽被留下來了,最高興的當然是卓小雅了,她在這裏本來是最尴尬的,在座的幾個人,她一個都不熟,再加上有個奇奇怪怪的班長,若不是當時答應了要來,她簡直恨不得立刻起身就走。
如今小呆瓜來了,她突然就覺得舒服多了,因爲小呆瓜在這裏也是不受歡迎的,那麽他們兩個人就可以做個伴了。
雖然卓小雅的尴尬解除了,可其他人卻開始尴尬起來,現場除了王明明和袁小敏兩個人偶爾搭下話,其他人都一臉冷淡地坐着,氣氛異常嚴肅。
爲了化解這種難堪的氣氛,王明明突然把雙手一拍道:
“趁着飯還沒上來,我給大家講個笑話吧!”
“好呀好呀,我最喜歡聽笑話了,快講快講!”是袁小敏在給他捧場。
王明明沖她眨了眨眼就開始裝模作樣地講起來。
“從前,
有個大俠,
他的劍很冷;
他的手很冷;
他的心很冷,
最後,
……”
“最後怎麽了?”袁小敏很認真地問。
“最後……”王明明故意拉長了語調,“他凍死了!哈哈哈哈哈哈……”
……
現場一片安靜,比沒講笑話之前還要安靜,然後襯得王明明一個人的笑聲顯得十分突兀,袁小敏冷汗都要出來了,完全不明白故事的笑點在哪裏,隻得小心翼翼地問:
“這……還……還有嗎?”
王明明自己笑了老半天,卻發覺現場沒一個人笑,于是很無奈道:
“嗯……這個……這個故事吧,就是告訴我們,天冷要多加衣服……”
他說完自己沒忍住又笑了起來,可是大家仍然不懂他到底在笑什麽,袁小敏更是滿腦子黑線,恨不得去拍他一巴掌。
等他自己笑夠了,看着一臉嚴肅的衆人,這才解釋道:
“哎呀,你們這些土包子,這叫‘冷笑話’懂嗎?我哥哥過年回來的時候跟我講的,當時我也不明白,可過後想想,覺得特别好笑,你們過一陣想起來肯定也會笑的。”
關玲玲這時候翻了個白眼道:“什麽冷笑話?我看你抖成那樣,是挺冷的,不止劍冷、手冷、心冷,連腦子都冷得不好使了,趕快讓小禾奶奶把你扔爐竈裏去烤烤吧!”
“哈哈哈……”
大家終于都笑了起來,看來,關玲玲才是講笑話的高手呢!
正笑着,奶奶開始上菜了,大家都很有禮貌地跑去幫忙,雖然奶奶一個勁地推辭,讓大家坐着等就好,可小朋友們都不肯。
在衆人的幫助下,一桌飯菜很快就擺好了。
飯桌上,卓小雅對奶奶的手藝贊不絕口,一會說這雞肉湯鮮肉美,一會誇那紅燒肉肥而不膩,再不就說連米飯吃在嘴裏都粒粒生香。
誇得奶奶笑得合不攏嘴,一個勁地勸她多吃,還多次誇這姑娘乖巧疼人,讓小南瓜多向人家學習。
小南瓜當然是很不爽的,心想這到底是誰的生日啊,某些人可真會搶風頭。
爲了避免說錯話惹出什麽尴尬,整個桌上就卓小雅和奶奶兩個人在說笑着,其他人都專心吃着飯,一句話也沒人說。
一頓飯就這麽不鹹不淡地吃完了,雖然有那麽多的美味,可小南瓜卻覺得吃起來一點也不香,心裏很是憋屈。
這時,奶奶拿出蛋糕來,準備給大家分蛋糕吃。
可姐姐掃了大家一眼,攔住奶奶道:“蛋糕就不在這裏吃了,多沒意思啊,不如我們去河灘上烤地瓜吃,完了再一起吃蛋糕給小禾唱生日歌吧?”
王明明立刻贊同道:“好呀好呀,這個好,還是姐姐會想,我舉雙手雙腳同意。”
“我也同意!”
“我也同意!”
袁小敏和關玲玲也跟着表示贊同。
然後姐姐看着小南瓜,問:“今天你是主角,你說了算,怎麽樣,咱們去不去?”
小南瓜想了想,确實在這裏太難受了,大家都好像放不開似的,搞得一桌好菜都吃浪費了,還不如大夥兒一起去河灘上瘋一瘋呢。
“那好吧,正好家裏還藏着好些地瓜,我們就帶着蛋糕去河灘上玩吧!”
既然這麽決定了,大家都開始興奮起來。
奶奶也顧不上收拾桌子,急忙去後屋給他們挑了好些容易烤的地瓜帶着,還把之前吃剩下的橘子、糖果還有紅薯片都用袋子裝了起來,讓他們去河灘上吃着玩,并叮囑他們一定要小心,千萬别玩水。
大家都開心地答應着,然後一人拎着一點東西,風一般向河提邊跑去。
冬日的河邊有些蕭瑟之感,放眼望去都是大片大片的枯黃。河水很淺,正冷靜而緩慢地流動着,像是在爲來年醞釀着什麽陰謀。
河灘上長着一叢一叢的蘆葦,有的稀疏,有的繁密,密密的蘆花随風舞動,倩影婆娑。
掰下一根滿頭蘆花的蘆葦,揮舞起來,在風的吹拂下,蘆葦就像天女散花一樣,在頭頂紛紛揚揚。
大家對着蘆花吹氣,在鋪滿枯草的河灘上蹦跳,似乎完全忘了彼此之間的矛盾與芥蒂,追逐嬉鬧,好不開心!
玩鬧一陣後,大家就準備開始烤地瓜了。
地瓜,也就是紅薯,而烤紅薯,可以說是紅薯的一種最原始而又最簡樸的吃法。大部分時候,小南瓜都是在家裏烤紅薯的。
在鄉下,家家戶戶都用的是土或磚砌的竈台做飯,而燃料則以稻草、樹枝和木頭爲主。
一般,這些柴火在燃燒的時候,爐膛裏沒有明火的地方,會像一個烤箱一般,有很高的溫度。
所以,沒有什麽零食吃的小南瓜便會揀幾個紅薯埋進那些沒有明火的爐灰中,等到飯快熟的時候,紅薯也烤好了。
小南瓜通常是等不及紅薯涼一些再把它們扒出來的,而是趁着它還熱乎乎的時候就把它們從灰燼裏扒出,然後一邊打呼着“好燙!”一邊剝開烤紅薯那烏黑的焦皮,露出裏面黃澄澄的瓤。
隻要那表皮一開,頓時就會有一股熱氣撲面而來,并散發出陣陣薯香。放在嘴裏小心咬一口,軟酥酥、甜潤潤的,真是太好吃了。
烤出來的紅薯雖然好吃,可剝過紅薯的手卻會粘滿黑乎乎的炭灰,稍不注意,就會弄到臉上、鼻子上,變成髒娃娃。
每每這時,奶奶就總是笑着,然後快速捏一下小南瓜的鼻子,半斥半嗔地道一句:“真是個小饞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