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次逛街就這麽無疾而終。
袁總小朋友一跑回來就脫了褲子,利索地換上另一條,也不在意旁邊還有林浮生。
林浮生當時就在想了,要是昨天這個時候這樣果斷,那就好了。
“洗褲子去!”袁總小朋友寒着一張小臉,官威十足。
歪歪被打斷了,隻好拿着盆子去水井邊裝水洗褲子。
唉——這是奶爸的生活,還是奶哥的生活啊!
林浮生洗完褲子,尋了個架子挂在廣場一頭晾着,回來的時候,看見小朋友居然在床上睡着了。正擰巴着小眉宇,小身子一抖一抖的,似乎還在夢魇中哭出幾聲,看得心肝兒都疼!
想着,以後不管是大人、小孩誰都不能欺負她。
幫她拉好簿被,輕輕關上門,拉着小矮墩在門口坐崗,想着今後該怎麽辦,是要呆在這裏,還是出去看一看這個世界的繁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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鄰居趙嬸抱着一大捆柴火,從屋裏出來,扔在門口,再進去拿斧子準備劈柴。
趙嬸三十出頭,是寡婦,是方小玉的母親,也是昨晚替小朋友趕衣服的巧婦。
據方虎說,前些年她男人去上山打獵,被獅子刨了一爪子,腸子都流出來,擡回來的時候沒氣了,趙嬸哭得死去活來,要不是有方小玉,當場就跟着去了。
趙嬸拿着斧子出來,準備劈柴。
林浮生走了過來,笑道:“嫂子,這柴讓我來吧,反正閑着也沒事!”
“那怎麽好意思啊!”
“這有什麽,我妹妹的衣服,你都連夜趕出來的,我還沒說謝謝你呢,你也甭跟我客氣了。”
“那好!”趙嬸喜滋滋的,屋裏還有很多事呢,這些年都是一人當兩人過,人累心更累。
林浮生把柴豎起,斧子一起一落,柴成了兩瓣,築基期九層劈柴跟完似得。
想起了完,腦子裏突然閃過莫老頭的那幾式劍法。
第一式在山裏使過,莫老頭叫劍斷星河,這名字倒是霸氣的很,又是星又是河的。
當時一劍刺金雕的翅膀上,好像沒刺個對穿,也沒啥了不起的。
難道是真氣不夠,還是沒使對?
真氣不夠肯定是個原因,但應該還有别的。
都叫劍斷星河了,劍一般拿來刺削什麽的,怎麽斷?再說他都拿大劍了,改劈怎麽樣?
豎柴,斧随意轉,一斧順勢而下,柴變兩瓣各飛東西。
走過去撿起來,剖面比剛才光滑多了。
但,感覺還是不夠,說不出來的韻味。
麻蛋,太惱心了!
平心,靜氣,先豎上十根八根的。
閉目調息!待真氣運轉最佳位置,雙目精光暴漲,呔——
一斧無雙無對!
啪——
兩瓣又飛出,這回斷面好像……還是一樣。
再來,啪——
啪啪啪……
十根啪完,蹲着地上,像看情人一樣,瞄着兩邊的柴火妞!
兩邊各十根排成縱隊等着臨幸!
這時,方虎從門前經過,看着林浮生蹲在地上看柴火,也跟着蹲在地上看。
看什麽呢,螞蟻搬家?
方三,也過來了。
方四,也過來了。
……
一堆人圍着看“大片”,默不吭聲。
“你在看什麽?”有人弱弱地問。
“不知道啊,我看方十八在看,我也跟着看!”
方十八摸摸後腦勺:“我看方十七在看,我也——”
“……”
“切——”一群人無腦來,又無腦散去。
最專情的,莫過于方虎了。
“林兄弟,你到底在看什麽?”
“木柴啊!”
“有什麽好看的?”方虎不解。
這個時候,趙嬸端着東西出來了,問:“林哥兒,柴劈好嗎?”
“林兄弟發臆症了,才劈了十根!”方虎笑道。
“啊——”趙嬸怔了一下,随後笑道,“沒事,一會兒我來。”
看了一眼地下,随口道:“這柴火倒是擺得很整齊!”
然後,又回去了。
林浮生突然擡起頭,對方虎說:“剛才趙嬸說什麽?”
“一會兒她自己來劈!”
“不對,下一句!”
方虎想了想,道:“柴火排得整齊。”
林浮生頓時眼睛一亮,跳起來哈哈大笑,道:“我明白了,我明白了!”
方虎看傻子一樣看着林浮生,對裏屋的趙嬸嚷着:“嫂子,快去叫九靈妹妹來替林兄弟看病!”
裏面一陣哐當聲。
“啥了,啥了?”趙嬸慌慌張張地跑了出來。
林浮生停下了笑,搖搖頭,道:“沒事,我沒事,趙嬸,你忙去!”
“真沒事,真不要叫九姑娘過來給你瞧瞧?”
“真不用!”說着推着趙嬸進了屋子。
豎柴!舉斧——
方虎吓得跳開兩步。
啪——
兩瓣!
林浮生得意地笑了。
方虎又走過去,看一眼,一樣啊!
疑惑?伸手摸了摸林浮生的頭,再摸摸自己的頭。
沒發燒啊!
方虎撒腿就跑!
“幹嘛去?”
“俺去找九靈妹妹來,給你瞧病!”
“回來,我沒病!”
方虎滿臉不相信,天人交戰了好久才走回來。
“看看這兩瓣柴在哪裏?”
“木樁上!”
“其它的呢?”
“在地上。”
林浮生滿意地點了點頭:“這就是不一樣!”
“切——”方虎嗤之以鼻,“這誰不會,看俺的。”
豎柴,接斧,啪——
兩瓣,也倒在木樁上,沒掉地上。
方虎雙手抱胸,斜着眼,抖着腳,一副小意思模樣。
林浮生不吭聲。
豎柴,舉斧,啪——
兩瓣,沒倒!
方虎眼珠瞪成銅鈴,這也行!
接過斧子,豎柴,啪——
還是倒了!
不信再來,啪——又倒了。
……
方虎遞過斧子,累得跟狗一樣,吐着長舌頭:“俺豎柴,你來,俺學!”
于是,一場别開生面的劈柴教學課開始了。
俺豎,我劈;俺再豎,我再劈……
最後,方虎來不及豎柴,林浮生左手扔起一根木柴,斧頭化成殘影,右手一揮——
木柴沒有變化,直直地落下去。
嗵——
一根木柴落地的聲音。
方虎怔了,失手了?正想大笑。
啪——啪——
一根變兩瓣!腳對着腳,排成一行,上面光滑如鏡。
方虎眼珠子跟着那兩瓣掉在地上,過了好一會兒,才垂頭喪氣地往外走。
“去哪兒?”林浮生問道。
停頓了下,道:“俺去找九靈妹妹看病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