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浮生傻了:“現在到底誰是領導啊?”
小蘿莉仰首:“一天是你的袁總,永遠都是你的袁總!”
“行,你牛,不跟小孩子一般見識!”
“快說,麻利點!”小蘿莉開始吼了。
唉,這年頭老師也沒有人權了。
“哦——哦——講到哪了?”
“講到了我的身材S形。”小蘿莉臉色羞紅。
林浮生假裝沒聽到:“哦——說到武功,這就不得不說到能量,以及兩套能量循環系統……”
兩人邊走邊說,不一會兒,就到了老酒鬼所說的大概位置。
四和堂很容易地找到,丹陽鎮唯一的一家私人醫院。
這個時候人好像不多,櫃台後面三個人,一老人,兩少女。
老人戴眼鏡,身前有一珠盤,正扒拉着,估計是收銀的。
倆個女的前前後後拿藥稱藥,忙得不亦樂乎。
外堂裏坐着兩個老中醫,零零星星的有幾個人在看病。
方虎那憨貨正癡癡呆呆地看着窗外,不知道在想些什麽。
兩人走過拍了他一巴掌。
方虎跳了起來,眼也不看,就欣喜地大叫着:“九靈妹妹你回來了。”
擡眼,見是這倆一大一小,又成了蔫軟的茄子回到坐位上。
兩人對視了一眼,這貨是思春了?
無耐,又拍了一下。
方虎有氣無力地反應着:“幹嘛呢?”
“找你有事。”
“啥事?”方虎回神了。
林浮生四處看了一下,牆壁上挂着幾副畫像,都是曆代的名醫,國手,醫聖,藥聖之類的人物肖像。
“有沒有經絡圖?”
“經絡圖,”方虎傻眼了,那是什麽東西,沒聽說過啊。
唉——這就是一個目不識丁的憨貨。
“就是身上畫着很多的用線條連起來的點,雕像也行——”
“哦——”方虎恍然大悟,“你是說身上長滿疹子的圖啊,有有有!”
旁邊幾個老中醫齊齊擡頭,N道白眼瞟了過去,發見那貨正在自鳴得意,又無語齊齊搖頭,長歎一口氣,閉目繼續搭脈。
林浮生忍俊不禁,這丫的想像力,真是太豐富了。
“太對了,在哪兒?”
“在後堂。”
方虎站了起來,領着二人往後去。
掀開簾幕布,就是一個長長的走廊,十餘間房子一字排開。
方虎輕車熟路,直接來到最後一間房子。
裏面隻有一張床,床上躺着一個瘦骨嶙峋的男人,全身插滿了銀針。
那人看不出年紀,模樣恐怖,雙目無神地望着屋頂。
林浮生一進來,眉頭就擰了起來,這人暮氣沉沉,心如死灰,是誰還在這般費盡心思地救活他。
藥醫不死病,佛渡有緣人。
小蘿莉一進來,就吓得大叫一聲,兩個大眼睛驚惶,時不時地看着那人。
“你說得都在這裏。”
方虎見怪不怪,指了指四周的牆壁。
林浮生掃了一眼,果然看到四面牆壁,挂滿了各式各樣的經絡圖,看得他眼花缭亂。
經絡圖有這麽多嗎?
林浮生心中疑惑,不就是十二正經,奇經八脈嗎。
默默地走了一圈,心中暗數,一共是九九八十一幅圖。
同時也大緻明白了,人體内的經絡不止有十二正經,奇經八脈。
還有由它們分出去的十二皮經,十二膜經,十二經筋,十五别絡,系絡,纏絡,孫絡等等構成了人體繁雜奧妙的能量傳輸線路。
粗大的經脈,細小的支脈,密密麻麻的系絡、纏絡、孫絡以及無數如天上星星的穴位,給了林浮生巨大的震憾。
刹那間,腦中突然閃過宇宙,道,人體有着怎樣的關系?
本想繼續領悟,可發現袁總小朋友兩隻小手不斷地扯着自己的衣袖,一直都在提醒着自己,隻好作罷。
“這圖可以借我幾幅?”
“當然可以,俺跟九靈妹妹說一聲就行。”方虎憨笑着,蒲扇大的手掌,把胸脯拍得嘭嘭響。
林浮生點了點頭,取下最關鍵的十二正經和奇經八脈卷成一筒,再看一眼那絲毫沒有反應的病人,就領着小朋友出屋。
方虎從後追來,解釋道:這個是九靈的病人,十多年前好像就這樣,聽九靈說是全身經脈寸斷,九靈妹妹最大願望是想救活這個人,可惜這個人一心求死,很不配合。這幾年我也沒有聽他說過一句話。”
林浮生深有同感,每個人都有辛酸的故事,能過得去叫坎,過不去叫墳。
對于無意中碰到這麽一個人,林浮生也不以爲意。回到住處,就把兩幅圖挂在牆壁上,拿根小棍子,開始給袁總小朋友上課。
首先,解釋了内力,真氣,元氣就是能量。
然後,解釋經絡以及能量在經絡中是如何運行的。
十二正經好如江河,而奇經八脈就是水庫,湖泊,大海。
十二正經負責運輸能量,奇經八脈負責全身經脈的調節……
小朋友初次接觸經脈,聽得愣愣呆呆的,又若有所思。
這種立體思維的建立,一時也是急不來,要靠個人的領悟。
留她一個人在屋内慢慢思考,自己走出門外,剛才在四和堂看到了滿屋子的經絡圖,讓他的心靈震憾不已,到了現在腦中依舊是浮想聯翩。
道,宇廟,人體!
隐隐中似乎抓到了什麽,再一細想卻又摸不着頭緒。
煩燥啊!
林浮生站在門前,開始緩慢地打着太極,心也就慢慢地平靜了下來。
十二經脈内的真氣浩浩蕩蕩地循環着,如江河入海,不斷地歸入丹田的無極圖之中,然後又出來——
一圈又一圈地儲蓄能量。
練氣期九層!與築基隻差一步之遙!
築基成功的标志是要打通任督二脈、溝通天橋,實現小周天循環。同時在丹田内種下蓮子,這也是武修者夢寐以求的先天境。
但是,大都數的人都被擋在先天境的大門之外,因爲天橋就是天墜。
想要天墜變通途,功法和真氣存儲量缺一不可。
而林浮生是以道家的陰陽二氣爲藍本,這種功法幾近于道,自然是不差的。現在隻差的就是體内真氣總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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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給小朋友吃完早餐,休息了半個小時,又領着她在廣場上做第八套廣播體操。
這回參與的人有很多。
方虎,方十八等七八個大人,小孩子五六個包括方小玉,小胖墩,方七等。
結束的時候,不僅看到那個抱着酒壺的老者,又多了一個鵝黃衣仙子般的女子。
瓜子臉,眉如秋黛,雙眸溫情如水;肌膚如凝玉,神态靜美,俏立一處清雅如仙。
村裏的幾個大人,早已無心做操,荷爾蒙激素急升,太極拳被耍得慘不忍睹!
特别是方虎那憨貨,搔首弄姿,更是笑料百出。
一結束,屁巅屁巅地跑過去,滿臉堆笑,大個小貓着腰跟小狗一樣,前前後後地繞着。
那女子溫情脈脈,一颦一笑無不牽動人心,最後輕颔玉首與衆人示意,和與方虎兩人,随着那老酒鬼離開了廣場。
林浮生也看怅然若失。
後來,聽方虎說起才知道那人就是四和堂的神針手——宮九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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拉着柔嫩的小手,走在街上,沒有小胖墩的騷擾,兩人很是惬意。
“剛才練得有沒有感覺?”
“好像隻是你的真氣在跑!”袁如枚稚嫩的聲音。
“不急。”
按他的估計至少也要等個十來天,才能産生氣感。
“我們是呆在這裏,還是出去闖一闖?”林浮生把昨天想的問題抛給了小蘿莉。
小蘿莉低頭沉思着。
“甯爲雞首,不爲鳳尾,“袁總裁高屋建瓴,”這裏畢竟不是我們的地方。”
林浮生點點頭,袁總是個大總裁,眼光自然要高人一等:“這麽說來,我們還要去掙點家業。”
“其實這丹陽鎮也是挺好的,世外桃源,在我們原來的地方,很難能找得到一片這樣的淨土。”小蘿莉突然又感慨着。
“你——你這又把我繞暈了!”林浮生郁悶了。
小蘿莉擡起頭,鄙夷着:“以你的智商,怎麽能想通我的想法,要不然我會是總裁,你隻是一個小小的部門經理,還是副的。”
“切——你以爲是你打下的江山,還不是啃老族!”林浮生反唇相譏。
袁總小朋友白了他一眼,用睥睨天下的語氣,淡然地道:“那就在這裏再打一次江山,讓你瞧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