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天還未亮,門外就響起了咚咚咚的敲門聲。
林浮生從入定中醒來,無意識(潛意識)狀态下的修練,煉精得元氣,以元氣養元神。
一夜未睡卻勝過睡覺。
下床,輕輕地推了推酣睡中的小蘿莉。
“嗯——幹——嘛——”小蘿莉夢呓着,翻個身又睡。
“起床了,我們進城發大财!”林浮生趴在她耳邊,輕輕說。
“發财——進城——”小蘿莉豁地坐了起來,眨巴眨巴着惺忪的睡眼,聲音軟軟酥酥的。
小手揉了揉眼睛,打了個哈欠,形态慵懶,有一種小海棠春睡般的靜美。
“來,衣服披上!”林浮生從旁邊拿過衣服,輕柔地幫她穿起衣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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開門的時候,看見方虎、方十八兩人打着火把站在台階下。
兩人點頭示意,然後轉身默默前頭引路,林浮生抱着軟軟的還趴在他肩膀上兀自睡覺的小朋友。
走過一條街,外面火光大亮。
十幾個人打着火把,旁邊十多輛驢車,馬車停在路上正等着他們。
一行人悄無聲息地出村,待走了三五百米方才打鞭驅驢,談笑風生。
一路無事。
天剛蒙蒙亮的時候,就走出了山區,接下來就是稍微平坦的茶馬古道。
快到中午的時候,前面出現的城牆的輪廓。
“林兄弟,前面就是九牧城了!”方虎揮着馬鞭指着前面,甕聲甕氣地道。
小蘿莉早就醒來了,小屁屁嫌馬車巅得很,硬是要坐在林浮生的大腿上,說肉呼呼的舒坦,說的時候大眼珠明亮,小臉紅撲撲的,斜靠在身上,憑空多了幾分柔順,幾分靜美。
幾人進了城門,在左邊一棵大榕樹下簡單對付幾口幹糧。約好傍晚在城中的明悅客棧會面,就分道揚镳,各自采購東西去了。
一大一小也牽着手,開始了在這個世界上的第一次逛街。
熙熙攘攘的人群,此起彼伏的吆喝聲,琳琅滿目的古代商品,讓兩人目不暇接。
“袁總小朋友,現在什麽辦?”兩人轉了一圈,林浮生看得頭暈眼花,也看不出什麽明堂。
袁總小朋友倒是看得津津有味,興緻滿滿。
”做生意無非是衣食住行,這裏根本不用考察,人流量夠,消費水平也可以,隻要先确定一行,做下去就可以。”小蘿莉小手一揮,總結着。
“那本金呢?”林浮生問。
“去茶樓!”小蘿莉眼珠一轉,“老計劃,信息是關鍵!”
“真要幹?”林浮生猶猶豫豫,畢竟在另一個世界自己怎麽說也是一個不犯法的好青年。
“你一個大男人婆婆媽媽的,有意思麽?”小蘿莉停了下來,開始劈頭蓋臉地教育着。
“第一桶金對做生意的人很重要,也是很多人的原罪,但我希望我們是有差别的原罪!”
什麽原罪,有差别的原罪,太高深了,林浮生搖頭,表示聽不懂。
“不懂沒關系,跟袁總混,發财小KISS,走呀!”小蘿莉負着手,邁着小步伐準備前頭引路。
“可——可——問題是我們現在身無分文,連喝茶的錢也沒有!”林浮生翻着衣兜,一臉苦逼像。
袁總小朋友停了下來,很是淡地定說:“沒事,讓我想想。”
看着前面街道寬廣的地方,東一簇西一簇的人群,小蘿莉眉宇一皺計上心來。
小蘿莉眨巴着眼睛,征求着:“我裝病人,你裝乞丐。”
“不幹!”林浮生堅決搖頭,“你一個總裁就想這馊主意。”
”要不你拿個木闆挂在胸口,上面寫着‘給十元吃飯’“
”我靠——這還不是乞丐,這事别找我,要不你來!“
”切——這是高級的乞丐,你懂不懂。“
林浮生直接翻白眼,不理她。
“要不劈磚,打太極拳?”
“那邊有人在劈了!另一邊也有人在打拳。”
”要不唱歌?唱兩隻老虎。“
”沒看到那有戲台啊。“
“......”
唉——
一文錢難倒一個半步先天境高手,一個超百億的總裁。
一大一小托着下巴坐在一家冷冷靜清的客棧的台階上神遊着。
對面是人流如織的“五羅酒樓”,陣陣的菜香飄過來,刺激着兩人的肚子。
咕噜——
咕噜——
兩人對看了一眼,各自揉了揉肚子,唉聲歎氣着。
......
“我倒是還有點東西。”林浮生摸了摸口袋,那是唯一穿越過來的信物。
“什麽東西?”小蘿莉坐直小身軀,眼神頓時亮了。
“喏——就這個。”
林浮生摸出一個金光閃閃,上面刻有陰陽魚的黃色橢圓形玉石。
“哇塞——黃龍玉!”小蘿莉大聲驚叫,一把搶過來,對着陽光就一陣比劃。
“是我們公司的!”
翻轉蛋石,底部清晰地镌刻着四個簡體字——錦玉集團。
“頂級黃龍玉,這還是黃金版的,你怎麽有這個東西?”小蘿莉驚訝萬分,引來了不少路人圍觀。
林浮生神情淡淡:“費了不少周折,最後請錦玉齋的黃店長雕刻的。”
“黃叔?”
“嗯——”
小蘿莉拿着玉石,口中輕吟着:“黃如金,白如冰,紅如血,烏如墨,青似滴翠!”
頂級黃龍玉五個形态,價值連城,她作爲錦玉集團的老總清楚的很。
“總共花多少錢?”
“五個一個億左右吧!”
“五個?其它的呢?”
“不知道!”
“嗯?”小蘿莉轉頭看他,這才發現他有點意志消沉。
林浮生歎道:“出事的那天晚上,我就是用這五個東西,擺了一個五行聚靈陣,我估計就是因爲它們才引來那朵白蓮花!”
小蘿莉這時也沒有再怪他,知道他也不好受,于是接着問:“其它四個怎麽沒了?”
林浮生解釋道:“應該還在碧蓮山莊,這個是中宮位,五行聚靈陣位以人體爲中心的,東西南北中,這個一直在身上!”
“你拿出來想幹什麽?”
看着她手中的蛋石,林浮生神情怪異,眼眸中好像幻燈片一樣,閃過各種情緒,有迷離、有期望、有悲傷、有憤怒……到最後仿佛不堪重負,緊緊地閉起了雙目。
小蘿莉靜靜地看着他,感受着他心中種種的情殇。
這五個黃龍玉價值連城,以他以前的工資根本就買不起,在這之前一定有着不同尋常的故事。
“你——你——想把它當了?”小蘿莉驚呼出口,突然明白了他的意思,現在到了這裏,以往的一切都可以畫上句号了。
“絕對不行!”
小蘿莉義正言辭:“這是唯一的證物,現在不隻是屬于你,也屬于我!”
林浮生眼神飄浮,臉上抽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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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在這時,從五羅酒樓走出一個身着绫羅綢緞,腰系珍珠嵌玉環佩,手持五色晶玉扇的矮胖公子哥。
公子哥二十來歲,一米六左右,剔着牙,迷縫着眼,吆五喝六的,後面陸陸續續出來五六個穿青衣,斜戴帽的家丁。
小蘿莉默默地轉着手中的玉蛋石,恰巧有一縷金光反射進那人的眼中。
“哪個不長眼,敢戲弄本少爺?”公子哥搖晃着大腦袋,小眼睛四處瞄着。
“少爺,少爺,那兒呢,那兒呢!”一家丁跳了起來,指着坐在台階上的兩人,吹胡子瞪眼着。
矮胖個擺着肉呼呼手,邁着八字腳走了過來,一旁的路人紛紛散開,自覺地讓出一條路來。
來到跟前,看現那玉石,矮胖個小眼睛頓時亮了,看了看寒酸樣的兩人,麻利地伸出五根粗短指,恥高氣揚地道。
“小丫頭,手裏的玉石賣本少爺,本少爺出五十兩,如何?”
矮胖個話音剛落,圍觀的路人一陣嘩然,有些人開始交頭接耳了。
”這餘大胖這段時日不見,還以爲改好了——“
”狗改不了吃屎,他們餘家沒有一個是好東西。“
”話不能這麽說,餘大善還是可以的,最壞的要數他們家的餘二少——“
“噓——你作死啊!”
”......“
小蘿莉不答話,隻是擡眉用鄙夷的眼神瞥了他一眼,又玩轉着手中的石頭。
餘大胖恍然不理路人,盯着那玉石,一咬牙狠聲地道:”一百兩,再也不能加了!”
“快賣快賣,不長臉,是不是!”旁邊幾個兇神惡煞的家丁開始威脅了。
“不賣,有多遠滾多遠。”小蘿莉回答的很幹脆。
“爲什麽?”餘大胖直接忽略小蘿莉後面的半句話,依舊不依不饒。
小蘿莉倒是也佩服這矮胖個的厚臉皮,擡頭譏笑道:“胖子,你知道這是什麽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