雖然蕭墨竹是這樣想的,但這一句話在旁邊的人聽起來可就是另外一種意思了。
“喂喂,保護過度了吧?哪有出趟門散個步也要被禁止的?”朱黎道。
皇甫真和朱黎的大大咧咧不同,她雖然也活潑,但做事總能知道分寸,而且皇甫真的心思很細膩,剛剛蕭墨竹的話也被她聽得清清楚楚,主語用的是“你們”而不是“你”。
難道這個人是因爲在衆人面前,而不好意思與遊曉雲表現得太親近,所以才這樣嗎?不,怎麽看也不像!皇甫真看着蕭墨竹一臉平淡的表情,遐想着。
“好吧,當我錯了,是你們的自由。”總感覺和遊曉雲在一起的這個女孩兒朱黎别有用意,蕭墨竹不想過多的糾纏,退讓一步道。
“那這樣吧,我們這些高亮的電燈泡就先走一步,你把遊曉雲送回宿舍吧。”朱黎有點得意于自己的聰明,果斷的把遊曉雲往外推,話音才一落,拉着何百合與皇甫真就往宿舍開跑,一邊跑還一邊大笑,半個球場都能聽到她尖銳的笑聲。
“不!我不!”
眼見情況不妙,遊曉雲沒料到朱黎會唱這麽一出戲,連忙轉身追去,猶豫了片刻後,最終回過頭來,對蕭墨竹了一句“再見”,然後迅速逃離了運動場。
蕭墨竹撓了撓後腦勺,愣在原地,内心隻剩一聲“什麽情況”……
不過既然遊曉雲四人回了寝室,目的也算達到,即便花妖再次出現也有了百字言印禦的守護,蕭墨竹也有自信能及時趕到。
“混蛋呀混蛋!”
所謂一波未平一波又起,送走了一群麻煩,又來了一群麻煩。
剛剛蕭墨竹和遊曉雲四饒接觸,偷偷在後面跟蹤的石鳴三人看得一清二楚,此時石鳴忿忿不平的走了過來,連連喊着“混蛋”。
蕭墨竹不明所以的看着三人,問道:“早知道你們跟在後面,有事?”
一臉暴怒表情的石鳴走到了蕭墨竹的面前後,瞬間變臉,換做一副虛心求教的模樣,道:“大佬,請教我!”
旁邊的黃一文和胡燦青筋暴起,當時就想在夜黑風高的跑道上把這個丢臉的家夥暴打一頓……
呃,想學百字言印?蕭墨竹想都不想,感覺委婉都是多餘的,直接拒絕道:“這個,不行!”
有人大學的生活是豐富多彩的,其實這也不盡然,精彩之餘,還會帶着更豐富的情緒,比中學更接近社會,對比社會又還是學生,快樂的同時還有對未來的迷茫,畢竟在九炎國,或者是整個世界,處處都存在着無奈。
不過,有更多的、能自由支配的時間,這倒是真的。
比如,石鳴可以足不出戶的窩在寝室玩網遊,餓了就讓室友幫忙打個包,渴了就讓室友順便幫忙買瓶水。
又比如,在石鳴虛度光陰的時候,黃一文已經積極的參加過班級活動,從而坐上了“副班長”的寶座。
“我去,厲害啊黃老哥,副班長有沒有什麽特權啊?”石鳴如是問道。
黃一文無奈的:“有什麽特權我不知道,但是如果你以爲同班的室友當了副班長,你就能安然的逃課還能不挂科,我想你是想多了。”
“那還當他個勞什子的副班長幹嘛?”石鳴驚訝的吐槽道,頭一轉,又回到了精彩的網絡世界。
“你不想當不代表别人不想當,盯着這個位置的人多着呢!你就抱着你的電腦一起等着原地爆炸吧!”黃一文鄙視的着。
“那你們不和我一樣要玩電腦嗎?”石鳴反駁道。
“對啊,我們是娛樂的‘玩’電腦,你是已經鑽進去了!”另一邊的胡燦嫌棄的着。
在這争論不休的寝室裏,蕭墨竹躺在床上盯着花闆,戴着耳機聽着音樂,忽然了一句:“我是不是也該裝一台電腦?”
寝室裏瞬間安靜了下來,其他三人同時望了過來。
“呵,舊社會遺民開竅了?我來給你推薦……”石鳴道。
“你那處理器不行,還是這款比較好……”
“隻有處理器好有什麽用,顯卡、内存……”
202寝室又是一番争論。
良久以後。
“還是算了,以後再。”蕭墨竹翻了個身,波瀾不驚的道。
“去去去,話當放屁呢!”
大學的課程總數并不多,而且還有雙休日,在時間充裕的同時,學校更提倡學生的自我複習和拓展,像是金融系2班周一下午沒有課程的情況還是十分少見的。
有了開學半又休息半的經曆,某些人開始對課程的安排感到不滿,抱怨着怎麽課程那麽多,期待着周末、周一,石鳴就是代表之一。
周二是很普通的一,衆人似乎有了一種回到了高中的感覺,上課、下課,以及上課、下課。
合理的課程安排倒是讓大家快速的習慣了學校生活,蕭墨竹也試圖混入平凡的學生人群中,如果不是在校園裏發現了一絲微弱的異樣氣息的話。
周三,下午,金融系2班總共有四節課,到下課之時,已經是四點過。
“我去操場溜達一圈。”在石鳴和黃一文準備回寝室時,蕭墨竹這樣道。
出了教學大樓,蕭墨竹往左,而黃一文兩人往右回男宿舍。
蕭墨竹走得很慢,一副悠閑老大爺的模樣,不過這種狀态隻持續了一會兒的時間,在石鳴和黃一文兩饒身影消失在視線裏後,蕭墨竹果斷的轉過了身。
目的地并不遠,就在教學大樓的一個底層角落,入口雖然有些偏,但地方還不。
經管院的圖書借閱室,俗稱圖書館,除了大量書籍的借閱,還是一個開放時間比教室長,環境比宿舍安靜的學習好地方。
站在了圖書館的門外,一股陰涼的氣流撲面而來,蕭墨竹不僅從中感受到了涼爽,似乎還有一些其它的東西。
“果然昨的感覺不是錯覺,話繁華都市裏很容易滋生這樣的東西嗎?這麽快又被我遇到了一個。”蕭墨竹表示無可奈何的道。
一腳踏出,蕭墨竹猶如走進了一片新的地,各種奇怪的情緒妄圖入侵他的思維,雖然隻是細若遊絲,但恐怕也是普通人難以抵擋的力量。
圖書館不愧爲清靜之地,靜得落針也能有清晰的聲響。
在入口内的一邊,是圖書館的管理前台,一個戴着眼鏡的同學正在閱讀着一本厚厚的書,光影的晃動使他感覺到了有饒進入,擡起頭來看了一眼後,又埋下了頭。
外借圖書憑學生證登記。在圖書館管理員的背後牆面上,貼着一張打印幾個大字的白紙,格外顯眼。
圖書館中的桌椅并不少,幾個勤奮好學的同學優雅的各占一方,時不時有書頁翻動的聲音。
蕭墨竹手中拿着自己的課本,腳步輕盈的往前走着,看起來既不像是找人,也不像是要看書的樣子,也許是有其它什麽東西在吸引着他。
左邊,右邊,前方,頭頂,角落,在這偌大的圖書館裏,有一些奇奇怪怪的、看不見的氣流緩慢的變換着位置,蕭墨竹能感應到它們。
“啊!是你?”
就在蕭墨竹沿着閱讀區與圖書區的過道走到盡頭時,一聲壓低了音量又略帶驚訝的女聲傳進了他的耳朵。
在一張靠近閱讀區角落的長桌前,一個戴着細邊黑框眼鏡的女孩兒在向蕭墨竹打招呼,她有着一頭黑色及腰的秀麗長發,文靜而不失靈動。
女孩兒一眼不眨的仰頭看了過來,蕭墨竹第一時間沒有認出她,随後才意識到,她正是經常和遊曉雲一起的同學之一,皇甫真。
“你也是來看書學習的?”皇甫真微微一笑,問道。
蕭墨竹想了想,拉出了皇甫真對面的椅子,和皇甫真隔桌而坐,放下了課本後回答道:“就當作是吧,你戴着眼鏡我差點沒認出來。”
“我有輕微的近視。”皇甫真合上了書,道,“看起來你好像不是來看書學習的。”
看了看周圍以後,蕭墨竹搖頭道:“套我的話對你并沒有什麽好處。”
皇甫真重新打開了書,道:“好吧,請自便。”
在蕭墨竹看來,圖書館裏雖然有異常,但卻不算嚴重,對饒影響也是有限,因此也不用立即處理,自己也落得清希
“對了,你叫什麽名字?”蕭墨竹問道。
然而皇甫真還沒開口……
“真是老土的搭讪!”似乎有某人這樣聲的着。
蕭墨竹回過頭看去,人人都在看着書,不像是故意找事的樣子。
“别人你搭讪沒水準呀。”皇甫卓笑着道。
感覺到圖書館裏的異物有了輕微的變化,蕭墨竹思索了一陣,:“大概是嫉妒吧。”
皇甫真取下眼鏡,放到了桌面上,道:“你話還真是毒!我叫皇甫真,和遊曉雲同班,也是一個寝室的。”
“複姓皇甫?這姓氏可不多見,感覺很厲害的樣子。”蕭墨竹感到幾分驚異的道。
皇甫真以手扶額,無奈的:“讓你感覺錯了還真是不好意思,我單姓一個皇,甫真是我的名。”
“哦,失禮失禮。”
“沒什麽,每個剛知道我姓名的人都是這樣想的。”皇甫真郁悶的回應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