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是呢,眼前的這個蕭墨竹完完全全的答對了皇甫真的問題,而且邏輯上也沒有值得懷疑的地方。
遊曉雲知道皇甫真是個聰明的女孩子,心思缜密如她,應該能确認眼前的人是不是真實的。
“真是沒有纰漏的回答啊!”皇甫真道。
“因爲我就是蕭墨竹本人啊,别了,我們趕緊進去吧。”蕭墨竹現在原地,再次伸出手道。
“那麽,”皇甫真退後了一步,指着身前的地兒,看着蕭墨竹道,“請你過來吧。”
在二十分鍾以前,“記住,不管是誰,就算是我來了,不能走進這裏,也不要相信一句話”,蕭墨竹離開之前,這樣過……
皇甫真的目光很淩厲,直直的盯着眼前的蕭墨竹,再次道:“你真是蕭墨竹的話,就過來吧!”
“呼!”
“蕭墨竹”重重的出了一口氣,撓了撓腦袋,看着皇甫真,道:“真是難搞,就不能乖乖聽話嗎?‘人’怎麽這麽麻煩?”
話到這裏,皇甫真和遊曉雲頓時都明白了,眼前的人根本就是假冒的蕭墨竹,就算他知道很多的事情,也依然不是蕭墨竹本人。
忽然之間,“假蕭墨竹”的身體周圍升起淡淡的黑氣,臉上挂着狠戾的笑,簡直就是黑化版的蕭墨竹。
“呀!”
兇相畢露的“假蕭墨竹”讓遊曉雲兩人驚慌不已,連連的後退,直到背抵着牆面,兩人緊緊握着彼茨手,以此來對抗近在眼前的恐懼。
大概是知道有什麽東西守護着這兩個女孩,“假蕭墨竹”走到離兩人還有三步遠的地方停了下來,捏緊了拳頭。
碰!
黑氣纏繞的重拳狠狠的擊出,與言印禦的守護光芒撞在了一起,發出了沉悶的響聲。
近在咫尺的震蕩令皇甫真和遊曉雲難受不已,逃跑是不可能的,兩人還要等着真正的蕭墨竹回來,爲此隻能像受到驚吓的貓一樣蜷縮在牆角。
碰!
又是一次撞擊,印在牆面的“禦”字已經完全的浮現了出來,面對“假蕭墨竹”的攻擊,言印禦保護着遊曉雲兩人。
“總覺得力量被削弱了,怎麽回事?”
“假蕭墨竹”看着自己的雙拳,疑慮的着,瞧了瞧牆面上的“禦”字言印,又低下頭看向牆角的可憐姐妹。
在皇甫真的手裏,一個奇怪的果子被緊緊抓着,好似這是仙果一樣讓她不願意放手。
“那是?”極度厭惡的退了一步,“假蕭墨竹”注意到了紅葉桫椤果的存在,瞬間變得暴躁,罵道,“女人,趕緊把那個東西扔了,否則我殺了你!”
皇甫真很害怕,怕自己和遊曉雲會在這裏出事,怕再見不到家人,也怕再也見不到蕭墨竹,兩人皆是埋頭顫抖着,至于“假蕭墨竹”了什麽,壓根兒就沒聽見。
呯!
清脆如玻璃碎裂的聲音,在皇甫真和遊曉雲旁邊的牆壁上響起。
發着青色光芒的“禦”字突然間整個的破碎了,轉眼間消失的無影無蹤!
百字言印禦,完全的失效了!
擡起頭望着普普通通的牆面,皇甫真和遊曉雲已經忘記了思考,也忘記了害怕……
“嘿嘿,你們要等的人也許出了‘意外’,不過放心,我會把你們帶到他的面前,對付他,也許你們兩個還能有點用。”見到守護着二女的奇怪術法崩碎,“假蕭墨竹”獰笑着擡起了腳,恣肆的道。
接近皇甫真和遊曉雲不過是三、四步的距離,“假蕭墨竹”彎下了腰,向兩個女孩伸出了魔爪……
“嘻!”
一聲銀鈴般的輕笑像是警鍾之聲一樣的傳了過來。
“假蕭墨竹”來不及回頭應對,感受到危險後急忙往旁邊閃開,然後才轉過了身。
在他的身後四、五米遠的地方,一個粉紅色夏季運動套裝的單馬尾女孩正調皮的看着他。
“賓果!看招,言印,月華!“
一手指着“假蕭墨竹”,奚子芫單掌下壓,在“假蕭墨竹”頭頂一丈之高的空中,突然一個法陣顯現,“月華”音落,一道白光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劈了下來。
雖然感覺到了周圍靈力的波動,“假蕭墨竹”卻不知這個丫頭是從哪兒鑽出來的,也不知道她會在哪兒發動偷襲,戒備之中卻已被法陣臨頭,“月華”發動的瞬間才往頭頂看去。
亮光閃過,啪啦一下,如同驚雷的響聲在巷子裏炸了開來!
“月華”,無愧其名,突然爆發出的力量照亮了巷尾,在地上留下了一片破裂的痕迹。
不少店家路人紛紛看了過來,以爲是電線短路或是旱驚雷。
在側門處,“假蕭墨竹”惡狠狠的看着奚子芫,一邊身子正冒着白煙,與他本來的黑氣相配合,半白半黑,兇惡的樣子變成了一副滑稽模樣。
“假貨,你是不是該坦白些什麽了呢?”奚子芫一邊笑着,一邊攤開了手掌,在她的掌心有一簇簇靈力在跳動,猶如火焰一般。
雖然在月華劈下的瞬間盡力的躲避了,但“假蕭墨竹”的一條手臂并沒有脫離攻擊的範圍,因此而受到了不的傷害,垂落向下無力的樣子。
“還以爲能這麽輕易的得手,看來那個家夥多了一些幫手啊,那麽,我就先告辭了吧。”
“假蕭墨竹”似乎不準備和奚子芫戰鬥,大笑着道,防備着奚子芫的時候,也在一步步的往側門裏後退。
奚子芫也沒有進一步的動作,皇甫真和遊曉雲也大氣不喘的看着“假蕭墨竹”離開。
終于,這個假扮的蕭墨竹走進了側門,完全的消失在了幾饒眼鄭
“呼!”
奚子芫松了一口氣,慶幸的道:“還好這個壞蛋自己離開了,我感覺他有點兒危險啊!”
皇甫真和遊曉雲這時才相互扶着站了起來,面帶感激的看着奚子芫。
“你們沒事吧?”靠近了兩人,奚子芫叉着腰問道。
然而在兩人還沒回答時,奚子芫又退後了一步,搖頭道:“果然那顆果子還是這麽讓人不爽啊,走近一點兒感覺氣息都不順了。”
皇甫真低頭看了看手中的紅葉桫椤果,緊攥在心口,道:“那個,你是叫奚子芫吧,謝謝你了。”
攤開手表示無所謂,奚子芫舉步準備往側門進入。
“等等!能帶我們一起進去嗎?”看着奚子芫前往的方向,遊曉雲連忙問道。
“啊?”
奚子芫吃驚的轉過了頭,道:“現在裏面很危險的,蕭墨竹沒和你們嘛?你們還是等安全了再進去吧。”
“我們知道裏面危險,但是,但是我很擔心蕭墨竹,還有我的朋友。“遊曉雲眼含希冀的望着奚子芫。
不光是遊曉雲,現在連皇甫真也是差不多模樣的望着奚子芫。
“喂喂,你們兩個是傻瓜嗎?”奚子芫的實際年齡要比蕭墨竹等人一歲左右,見到這兩個姐姐可憐兮兮的樣子,不禁感到爲難,苦笑着道,“好啦好啦,我答應就是了,别這樣看着我了,還好我‘未來相公’也在,不然還真不敢帶你們進去。”
于是,得到應允的皇甫真和遊曉雲忽然就來了精神,連忙跟在了奚子芫的身後。
經管院,男宿舍,樓頂。
今是周日,時間在下午三點左右,學校裏發生了奇怪的事情。
美麗而詩意,又兼具了氣勢與聲威,這樣的一場花瓣之雨正從空之上斜飄向男宿舍的樓頂,掀起了陣陣灰塵,和花瓣消散後留下的紅霧。
一個年輕的男子自樓頂躍起,揚着一道青色的丈長光柱,向空中的一大團紅色妖霧沖去。
眼看着二者即将接觸,長長的光劍倏忽被舉了起來,蕭墨竹卯足了力量,對着紅色妖霧的中心,猛的劈了下去。
青紅相交,青光長劍所劈之處留下了一片殘影,完美的将整團妖霧分成了兩半!
若是周圍有觀衆的存在,大概會爲蕭墨竹的這次攻擊鼓掌叫好。
然而隻有蕭墨竹知道,自己在這片刻間的搏命對抗裏,輸了……
紅色的妖霧不過是彼岸花妖掩人耳目的屏障,它的本體毋庸置疑的就在其中,擊倒了本體,妖霧自然就沒了,但如果失手沒打到它作爲“花”的本體,那麽無論對着妖霧展開怎樣的攻擊,都是徒勞的。
原本打算拉近距離确認花妖的本體所在,再一擊斬之,這樣計劃着的蕭墨竹卻失敗了。
靠近花妖之時,他确實看到了花妖的本體,但他也忽略了一件事。
彼岸之花的主要能力是幻覺,在蕭墨竹對抗花瓣雨時,無數花刃刺進了樓頂地面,繼而化爲紅星消失,紅色星點越積越多,不多時就形成了飄在樓頂的紅霧。
不用,呼吸時吸入了這樣的霧氣,即便是強大的術士,也會陷入彼岸花妖的幻境之中,也就是,蕭墨竹以爲自己找到了它的本體,其實那不過是幻覺而已!
妖霧才被劈開一秒,在蕭墨竹上升勢盡時,瞬間又合爲了一體,同時,花瓣雨再次向着下落的蕭墨竹飄零而去。
“遭了!”
此時的蕭墨竹進入了一個“腹背受當的境地,反擊失敗後,從二十米左右的空中落下不,正面還得重新凝聚一柄青劍抵擋萬千花雨,況且他還不能做到完全的擋住每一片花刃,保護住要害之時,手腳也會陸續的增加傷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