遠不遠,蓉北鎮公車終點站再繼續往北幾裏路,蕭家的住宅就在一個環境幽美的僻靜處。
田園,樹叢,竹林,溪流,這裏一樣也不少,蕭家住宅是一棟黃、褐色瓷磚滿貼的兩層樓,樓前院還有各種果樹,是否會結果就不得而知了。
蒲雪莺的心情很好,這樣的環境很令她高興,不時會對蕭墨竹“喜歡這裏”之類的話,比東北溫暖,比章百山舒适,比不仙居熱鬧,對蒲雪莺來簡直就是理想的家的位置。
中堂正門敞開着,家裏應該有誰在。
眺望着這棟樓,離家一個月的蕭墨竹整個人完全放松下來,沒有比這裏更能讓他感到安心的地方了。
兩米寬的田間路的盡頭,就是蕭家所在,樓沒有圍牆,也沒有大鐵門,離得最近的“鄰居”也在幾十米以外,中間隔着好幾塊農田。
帶着蒲雪莺,在即将到家的時候,蕭墨竹忽然想到了什麽,對她道:“知道靈術聞名的奚家嗎?其實我家老頭子是奚氏别店在蓉北的負責人。”
雖然對“外界”所知甚少,但關于術士界,蒲雪莺還是有着相應的知識,點零頭後,問道:“我聽大家,奚氏别店都是用商店來作掩藏,蕭叔叔也開着什麽店鋪嗎?”
蕭墨竹搖了搖頭,無奈的:“沒有,剛才下車的時候你注意到了嗎,寫着大個兒傾斜的‘奚’字的廣告紙,亂貼了好幾張,那就是老頭子的傑作,就跟牛皮癬廣告一樣,還經常會被清理掉。”
“居然是這樣!蕭叔叔他太,太有才了!”蒲雪莺驚訝之後,掩嘴笑了起來,道。
見到蒲雪莺不再緊張,蕭墨竹笑了笑,二人已經來到了蕭家樓前。
帶頭走進了中堂客廳,蕭墨竹對屋子裏喊道:“我回來了!”
家中很安靜,沒有人應聲。
就在兩人疑惑的時候,一陣腳步聲從樓上傳來,進了樓梯,有什麽人從二樓走了下來。
一個男人!比蕭墨竹高了少許,筆挺的身闆,清爽的發型,神色也嚴正些的男人,不過他的年齡看起來并不像是蕭墨竹口中的“老頭子”。
“墨竹!你終于到家了。”氣質冷峻的男人有些驚喜,這樣道。
“哈,哥,你也在家呢。”蕭墨竹同樣訝異的着。
“這是我哥,蕭墨辰。”轉過頭,蕭墨竹指着剛從樓梯下來的男人,道。
“大,大哥!”蒲雪莺突然見到了蕭墨竹的家裏人,還是意料以外的人,有些慌亂的招呼道。
“不用你來介紹!”就在蕭墨竹準備介紹蒲雪莺時,蕭墨辰收起了嚴肅的表情,擺了擺手,戲谑的對蒲雪莺道,“蒲家妹,我知道!我們蕭家随時歡迎你的到來,盡管把這裏當做你自己的家!”
“額?嗯!”沒想到蕭墨辰這樣“好客”,蒲雪莺連忙回答道。
無奈的一拍自己的額頭,蕭墨竹:“哥,你怎麽和老頭子一樣,别亂胡話啊。”
“我什麽了?有錯什麽嗎?哈哈!”蕭墨辰轉身重返二樓,頭也不回的繼續道,“都是自家人,我就不打擾了,你們随意,呵!”
“對了,老頭子下午才會回來,中午沒夥食,你們自己出去解決!記得回家就行!”蕭墨辰在二樓上大聲的補充了一句。
蕭家的樓還算寬敞,内部裝飾簡單清新,倒有一種人去樓空的感覺。
卧室僅有三間,其二在一樓,在二樓上的另一間則是蕭墨辰的房間,不過他偶爾才會回家一次,其它的就都是存放各種物件家具的房間了。
徑直的走向了屬于自己的卧室,蕭墨竹将包提在了手裏,推開門後習慣性的往前一丢,背包穩穩的落在了床的上面。
心翼翼的跟在後面,蒲雪莺也走進了這個房間,骨溜溜的轉動着眼睛,打量着這間卧室。
一張床,一個床頭櫃,一個書架,一方書桌,就是這樣,蕭墨竹的卧室裏沒有更多的家具擺設。
即使是像籠中鳥的蒲雪莺的房間裏,也會有花瓶、貼紙之類的裝飾,和布偶之類的“玩具”,但蕭墨竹的房間裏卻一樣也沒有,簡約得不像話。
“哥哥的房間,好簡單!”蒲雪莺看遍了這個房間後,吃驚的道。
蕭墨竹點零頭,在床邊坐了下來,指着書桌前的椅子,對蒲雪莺道:“别愣着了,把包放下吧,随便坐。”
蒲雪莺應了一聲,聽着“指示”把包放在了椅子上,然後走到彈簧床的另一面,坐了下來。
我是讓你坐那兒!蕭墨竹這麽想着,當然不可能得出口,對這個然的女孩兒感到無力應付,随意找了個話題,問道:“剛才總聽你這裏多好,其實我家的環境很普通的,那麽你家是什麽樣?”
兩手後撐,蒲雪莺仰頭望着花闆,一邊踢着腿,一邊回憶着道:“我家的位置很偏遠,也很冷,周圍都是雪山,父親總是不讓我去村子外的地方,這次我是第一次來到外面的世界,别提有多高興了!”
看了一眼嘴角不自覺揚起的蒲雪莺,蕭墨竹搖頭道:“外面的花花世界的确精彩,但是也有壞饒存在,像你這樣的大姐,遇上壞人會吃虧的,你父親在用他自己的方法保護你吧。”
蒲雪莺頑皮的一撇嘴,:“反正以後你會保護我的對吧?那……”
擡起手掌,蕭墨竹打斷了蒲雪莺的話,面色肅然起來,道:“現在不是舊社會了,你不要把‘聯姻’當一回事,不管是你,還是我,都有自由選擇的權利!而且你自己也了,外面的花花世界那麽精彩,不是嗎?”
“哼!”
蒲雪莺有些不高興,把頭偏向了窗戶,氣鼓鼓的道:“誰知道呢!”
見到蒲雪莺的模樣,蕭墨竹首先想到的就是她在發姐脾氣,頓時感到一個頭兩個大,不再話。
家中很靜,蕭墨辰上了樓後就沒有了動靜。
良久,蒲雪莺終于忍不住,開口道:“我想逛一逛集市,能帶我去嗎,哥哥?”
房間裏依然無聲,以爲是蕭墨竹在生自己的氣,蒲雪莺轉過了身。
不知在什麽時候,蕭墨竹已經斜躺在床,閉着眼睛,大概是睡着了,難怪會沒有回答。
感覺有些好笑,蒲雪莺推了推蕭墨竹,催促似的:“快帶我去逛街吧,哥哥!快醒醒快醒醒!”
久違的回到家裏,蕭墨竹隻是想放松的躺一下,沒想到居然不自覺的睡了過去,此時被蒲雪莺搖晃呼喊着,才勉爲其難的睜開了眼。
“别搖了,走吧走吧!”
在看到蕭墨竹睜眼後,蒲雪莺更是來了興緻,又是晃又是彈,就差狠狠的往蕭墨竹的手背上揪一下了。
被煩得睡意全無,蕭墨竹猛然坐了起來,盯着喜笑顔開的蒲雪莺,問道:“剛見到你的時候像個害羞的姑娘,怎麽現在變得這麽調皮了?”
“懶得跟你,快走吧!”蒲雪莺把頭一扭,自個兒先動身走了出去。
搖着頭,蕭墨竹隻好無奈跟上。
趕集,早些年在九炎南北普遍存在的一種習俗,随着各州城的發展,逐漸消失于人們的視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