從輩分上來,蕭寂也應該是蒲雪莺的長輩。
座位對面即是坐裏座的蕭寂,一邊是老大哥蕭墨辰,蒲雪莺不由自主的往另一邊的蕭墨竹靠近了一些,或許這樣會讓她稍感寬心。
“丫頭,不用客氣,盡管把這裏當成你自己的家,有什麽需要就,我讓那個臭子去跑腿!”拿着筷子指了指蕭墨竹,蕭寂語氣輕緩的對蒲雪莺道。
連忙雞啄米似的點零頭,蒲雪莺:“好,好的!蕭叔叔,我知道了。”
“那麽,開飯吧,丫頭随便些,咱家就這幾個人,别太拘謹了,來來來,快嘗嘗這個色香味俱全的紅燒魚。”蕭寂如是道。
“老頭子,你就别自賣自誇了,我們哥倆都知道,你就會做幾道魚而已。”蕭墨竹忍不住打擊道。
“臭子你什麽!我還不是把你養這麽大了!”蕭寂感到不爽的着,忽然沉默了一會兒,又聲音低沉的問,“上次你在學校到底是怎麽回事?”
原本以爲蕭寂會像平時一樣和自己吵吵鬧鬧,直到飯桌上被清掃一空,誰知他突然問起了彼岸花妖事件,蕭墨竹遲疑了一下,然後慢慢道:“一個多月之前就在蓉州西遇到的一隻花妖,我記得當時還和你過的,但是它短時間裏就變強了很多。”
“是啊,你是和我過,我記得當時你信心百倍的沒把它當回事,結果呢?差點把自己搞得沒命?”蕭寂認爲自己得好好教育這個混子一番,故意諷刺着道。
蕭墨竹夾起一大塊蘸滿湯汁的魚腹肉,塞進嘴裏後,含糊不清的:“那有什麽辦法,敵人要變強我也阻止不了,打不過就打不過呗!”
“遲早被你氣死!”蕭寂忍住揍這個兒子一頓的沖動,畢竟蒲家的公主也在場,總不好扮演一個壞人。
“蒲家妹,你别愣着,快多吃點兒,這樣才能長胖長壯些!”見到蒲雪莺因爲古怪兩父子的争吵而停下了筷子,蕭墨辰想起蕭寂的蒲家人體質問題,勸道。
“嗯?嗯嗯!”蒲雪莺漲紅了臉,忙不疊的點頭應道。
屋外的雨總算了一些,但還沒有停的迹象,空氣也在這場雨中變得濕冷。
飯涼菜空,一頓午餐接近結束。
看着自己的碗中還剩下一半米飯,蒲雪莺有些不好意思,還好沒人在乎這個問題。
“墨竹。”
蕭寂神情很嚴肅,不似開玩笑的樣子,而且少有的喊起了蕭墨竹的名字,語速較緩的道:“自你時候開始,作爲蕭家的傳饒你,就兼修蕭家劍術與奚家的靈術,本想将這作爲一個嘗試,看看結合兩家之長是否會在修行上有大的益處。”
中堂正廳裏的氣氛忽然變得肅穆,似乎将會有關乎蕭家内事的話題展開。
蒲雪莺有些忐忑,放下了箸子,顧忌的問道:“蕭叔叔,我是不是應該回避一下?”
搖頭笑了笑,蕭寂很贊許蒲雪莺的懂事,道:“丫頭,這不是什麽秘密的談話,你不用在意。”
轉過了頭,蕭寂繼續對蕭墨竹:“不得不,這是一個很大膽的嘗試,因爲術法功法本就是各家不外傳之秘,能有機會同時修習兩種完全不同的術法,實在是很難得的機會。”
“但是很可惜,結果顯而易見的讓人失望,你的确學到了蕭家劍術與奚家靈術,隻是在這兩種術法的造詣上,你都隻學到了皮毛,大概這就是貪多嚼不爛的例子吧。”
蕭墨竹仔細的聽着,這些話還是他第一次從蕭寂的口中聽到。
作爲蕭家的長子,蕭墨辰是知道蕭寂的打算的,即使自己在不在場也沒什麽影響,所以很自然的站了起來,收拾起了碗筷。
在蒲雪莺也有意幫忙時,蕭墨辰擡手示意,阻止了她。
聽着碗、筷碰撞的叮叮當當聲,蕭墨辰往返兩次,将桌上打整得幹幹淨淨。
蕭寂有節奏的輕敲着桌面,繼續對蕭墨竹道:“對于這樣的情況,作爲父親,我自是不希望你壞了咱們蕭家的名聲,也丢了自個兒的命,列祖列宗在上,老爹我當然會給你想辦法!”
“辦法呢,我也确實給你找到了,無非就是練練練,不過你子偷懶滑頭慣了,我也希望你能同時精進兩種術法,隻會蕭家劍術的我當然沒法給你合适的指點,所以隻好給你找一個師傅了。”
“什麽!師傅?喂,老頭子你沒開玩笑吧,都修行靠個人,我閉關修煉個幾不就行了,找什麽師傅?”在外面都是比較冷靜的蕭墨竹,在蕭寂的面前卻總是情緒激動,不高心道。
可是蕭寂仿佛知道蕭墨竹不會這麽輕易的就妥協,:“你子不要自信過了頭,你有幾斤幾兩我會不知道?你要明白,爲了這事兒,老爹我已經跑遍了大江南北,跋山涉水、翻山越嶺的折騰了好多,好不容易才達到目的!”
蕭墨竹将頭偏向一邊,大影不聽不聽,鹹魚念經”的情緒。
“你以爲蒲家丫頭過來是因爲什麽?爲了給你找這個師傅,我可是用你換了兩朵雪池寶蓮,已經把你賣給蒲家了!嘿嘿,好聽點兒是聯姻,難聽的就是入贅,你子現在懂了吧?”蕭寂壞笑着道。
忽又想到什麽,蕭寂轉過了頭,對同樣驚訝的蒲雪莺:“丫頭,以後你盡管差遣這個子,他要是敢欺負你,告訴蕭叔叔,我替你揍扁他!”
蒲雪莺聽了這麽離譜的事情,一時腦袋短路,忘記了回答。
但蕭墨竹不想就這麽任人擺布,即使是自己的老爹,忍不住罵道:“你這樣也太混蛋了吧,什麽都沒和我商量就把你兒子賣了,我還是你兒子嗎?”
蕭寂攤開手表示無奈,:“那我也是沒辦法啊,最近妖物開始猖獗,萬一你這子不幸挂了,老爹我不是得白發人送黑發人?到底還是你太弱的原因,所以隻能怪你自己。”
誰都不願意聽别人自己弱,蕭墨竹也是一樣,半眯着眼,挑釁的問道:“那我要是不答應這個莫名其妙的修煉,也不打算見那個未曾蒙面的師傅呢?”
“嘿嘿!”
蕭寂不以爲意的笑着,:“早猜到你不會就這麽簡單的就範,所以我也早做好了打算。”
“哦?什麽打算?”蕭墨竹問道。
慢慢的站起了身,蕭寂望了望屋子外面,然後道:“你不是有自信嗎?以爲自己會些蕭家劍術和百字言印就信心膨脹,關于那隻花妖的事,咱們暫且不論,也抛開父子關系不談,作爲蕭家劍術的前輩,我得讓你明白自己的無知。”
“你想怎麽樣?”從來沒有知道過自家老頭子的真實實力,蕭墨竹大概猜到了蕭寂的意思,皺起眉頭,問道。
“很簡單,也很直接,就是字面上的意思。”蕭寂這樣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