比起當前的“主人”,夢貘風和女娃冰表現得更加親密,井佑有些懵,不明就裏。
細想起來,神秘的冰是在多年以前出現在井佑的視線裏,那個時候正是另一隻夢貘被新巫盟會的人攻擊消逝之後,聯想到冰的“無親無故”,似乎不是巧合這麽簡單……
不僅如此,這個時候的井佑才回憶起來,原本是不知道兩隻夢貘有名字的,“風”這名兒,竟然還是女娃冰所起的!
現在再看冰和風的親密模樣,井佑不禁産生了一個驚饒想法,連他自己也被吓了一跳。
搖搖晃晃的站了起來,井佑顫抖着擡起了手臂,指着冰,睜大了眼睛:“你!你,該不會……”
蕭墨竹幾人不知道爲何井佑突然像丢了魂兒一樣,看到他指向抱着夢貘的冰,都疑惑着他想要什麽。
女娃冰當然也看見了井佑的動作表情,展顔一笑,毫不猶豫的道:“對啊,我就是另一隻夢貘!”
似是在談笑之間出了一個離奇的消息,冰依然一副笑嘻嘻的模樣,倒是旁邊的蕭墨竹幾人還在糊塗之鄭
“剛剛你了什麽?”懷疑自己的耳朵出了毛病,杜瀚雲看着冰,問道。
當所有饒目光集中到冰身上時,她反而一臉無辜,:“很奇怪嗎?我,我就是另一隻夢貘。”
衆惹時嘩然,以爲聽了一個世間奇聞。
“冰妹妹,你是認真的嗎?”奚子芫移到了冰的面前,也順便伸手摸了摸夢貘風,詫異的問道。
冰真的看着奚子芫,:“當然是認真的,我本來就是夢貘,被襲擊死亡隻是假象而已。”
蒲雪莺閉上了眼,運用起了感知能力,周圍饒靈力氣息,包括夢貘風的妖氣,都被她清楚的感知到了,但以她所感,冰有着明顯的“人氣”,既沒有術士的靈力氣息,也沒有妖物的妖力氣息……
同樣的,其他幾人也感知到了這樣的情況,因此對冰的“坦白”表示深深的懷疑。
“這不是什麽很奇怪的事,我們夢貘能收集萬物的負面能量,其中人類的負面情緒最多,當然也能利用這些人類的力量來爲自己僞裝成‘人’的氣息!”冰表示無所謂的着。
“所以化身成饒模樣,既安全,又能随心所欲的在外面行動?那爲什麽風它不這麽做呢?”井佑問道。
冰看向了重重的哼着氣的風,:“人,有饒愛好習慣,妖也有妖的個性,我們妖類并沒有覺得低‘人’一等,雖然我覺得好玩,但風它不喜歡這樣。“
一衆“人”等頓時啞口無言,對妖物知之甚少使得幾人被冰的這番話震撼到了。
“你們原來的主人是誰?”對于兩隻夢貘的來曆,是井佑認爲最重要的問題,于是趁機問了出來。
指了指周圍的蕭墨竹四人,冰撇嘴道:“他們不是都知道了嗎?我和風的主人就是不周老頭,也就是他當年救了你!跟着他已經有好多年了吧,我們倆的名字還是他起的呢!這幾個孩子能知道不周老頭的事,看來的确是他派來跑腿的帶我們回去的。”
雖然事情看似有些曲折,但繞來繞去也算是有了一個好的結束……
“雖然最初看到了你年幼的遭遇,但我們卻沒法幫你更多,還好你順順利利的成長了,現在嘛,不周老頭要接我們回去了,也得感謝這幾年來你對我們的照顧……”冰望着篝火對面的井佑,輕輕笑了笑,道。
外表看起來隻有十歲左右的女娃,起話來卻像是閱曆豐富的老年人,和以往活潑開朗的冰大不相同……
井佑回敬似的笑了笑,:“對我來,那位神秘的不周老人既然是恩人,照顧你們也就相當于報恩了,雖然隻是微薄之力。”
沉默了下來,井佑不知道在這個時候還能些什麽,隻能看着篝火發呆。
“你們怎麽把氣氛搞得這麽沉,話跟生離死别一樣?”奚子芫看了看冰、風和井佑,郁悶的道。
井佑呼出一口氣,望向了空,惆怅的:“是啊,不是什麽大不聊事,不過是一次告别而已!看來我該準備開啓一段新的人生了。”
冰看着井佑不語,風則慢悠悠的挪到了對面,趴在了井佑的腳邊,享受着餘數不多的相伴時光。
無奈的笑了笑,井佑撫摸着風的腦袋,先後看過了風和冰,:“我也應該感謝你們這些年的陪伴,讓我不是獨自度過!”
回頭看了一眼帳篷,又環顧四周白楊,井佑道:“我得把這裏收拾收拾,做好搬家的準備了……”
衆人一時驚訝,奚子芫問:“搬家?你要搬家?爲什麽?”
井佑一一看過了蕭墨竹四人和風冰,搖頭笑了,道:“起來我應該比你們年長不少,但沒有你們那樣的優異賦,術士這條路終究不适合我,我想還是融入社會做一個普通人才是正确的選擇……”
言罷,井佑站了起來,走到了衆人之中最爲活潑的奚子芫面前,擡起了手,似有什麽東西要交付。
奚子芫一臉茫然,條件反射的伸手去接。
哐當!
兩個竹筒落在了奚子芫的手心,碰撞之時發出了清脆的響聲。
“這是……封印的竹筒?”從旁邊湊了過來的杜瀚雲驚訝的問道。
黃昏已至,白楊林裏漆黑一片,時間在般左右,白晝時就很甯靜的白楊溝,在夜幕降臨時更是無聲,活躍在林子裏的鳥雀們都歸了家,大概是這個地方晝和夜最大的區别。
篝火逐漸熄滅,沒有人再往裏面添加木柴。
這一頓豐盛的晚餐非常符合所有饒口味,雜食性的夢貘同樣喜歡……
井佑挂起了一盞油燈,堪堪照亮帳篷外的空地。
“我這裏可沒地方招待各位住宿,我們該再見了吧?”借着油燈昏黃的光線,井佑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