受寵若驚的從蕭墨竹手裏接過了烤兔腿,蒲雪莺尴尬的看了旁邊的奚子芫一眼,雖蒲雪莺自己也喜歡動物,但又沒法拒絕好意,拿着烤兔腿不知如何是好。
“過了好一會兒,早就涼了,快用火烤烤。”蕭墨竹這樣提醒道。
“哦!”蒲雪莺一點頭,聽話的将兔腿靠近了飄着的火焰,專心的烤了起來。
一時之間,岩洞裏飄溢着異樣的氣味,焦味與肉香混合,倒不上是什麽佳肴的香味。
嚴寒的雪山上,明亮的山洞裏,咬着烤野果,感受着火焰的溫暖,手裏還捏着烤肉,雖有些焦黑,實在是一種享受……
“哈,真香!”
奚子芫撕掉了焦肉,品嘗着另一隻烤兔後腿,擦掉了嘴角的口水,渾然忘我的贊美道。
你是已經忘了剛才義正言辭的樣子了吧!
蕭墨竹和杜瀚雲不禁這樣想着,可沒有出來。
冰雪蓋頂,寒風呼嘯,随着空變得沉暗,雪煉峰上也更冷了。
沒有溫暖的房間、舒适的軟床,也沒有冒着白汽的熱水和香氣四溢的晚餐,一群人躲在岩洞之内,等待着夜晚的到來。
夢貘風伏在角落裏沉睡,大概沒有什麽聲音能把它吵醒。
圍坐在火焰旁一圈,幾人各自發呆,均默不作聲。
來到雪煉峰的第一個夜晚即将來臨,勉強用沒有任何調料的烤兔和野果飽腹,蕭墨竹幾饒想法各不相同。
“又冷又累,還得在這髒兮兮的岩洞裏睡覺,太讓人難受了,我還以爲至少有個木屋草棚什麽的,這樣的條件怎麽待得下啊?”奚子芫兩眼無神的望着火焰,沒精打采的。
“和我想象的差不多,倒不如有個岩洞待着已經很不錯了。”蕭墨竹道。
驚訝的看了過去,杜瀚雲問道:“你想象的修行到底是有多艱難?”
搖了搖頭,蕭墨竹:“讨論這些也沒用,能提升修爲就行了。”
“這倒也是,比起一邊享受一邊修煉,像是過家家一樣的方式,可能嚴于律己的态度更好吧。”杜瀚雲點頭承認了蕭墨竹的法。
“你們還是别抱怨了吧!”
冰在這個時候上了一句,清脆的聲音讓四人頓時提神,望向了她。
看了一圈年輕的四人,冰緩緩道來:“其實我看得出,不周老頭他是挺高心,對你們也不是那麽嚴格吧?”
幾人一陣疑惑,完全不明白冰爲何這樣,奚子芫首先開口問道:“這還不算嚴格嗎?這裏什麽都沒有,看樣子以後我們還得自己出去找吃的,跟野生動物一樣,那怎樣才叫嚴格?”
擺了擺食指,冰道:“我也見過不周老頭帶徒弟的,可是還是第一次見到他會在初次見面時,給你們找來食物,而且看起來他是在認真的在爲你們的修行而考慮。”
“是嗎?那以前他是怎樣對待徒弟的?”奚子芫半信半疑的問道。
“那我給你們模仿一下,咳咳!”直起了腰闆兒,冰清了清嗓子,故意沉下嗓音,指着岩洞外,道,“那裏,山下面,吃的喝的什麽都有,自己去找吧!”
蕭墨竹四人相視無語,沒想到不周老人是這麽的冷酷。
想了想,杜瀚雲還是有些不理解,問道:“那爲什麽他的态度會變好了一些?”
在幾饒注視之下,冰歎了一聲氣,:“可能是因爲孤獨吧……這老頭,住在雪煉峰上已經不知道多久了,一百多年前他還要年輕些,那時就已經在這裏了。”
“一百多年!師父他老人家有多大年紀了?”奚子芫發出一聲驚呼,訝異的問着。
冰搖了搖頭,:“不知道……”
“那他從來都不下山的嗎?”奚子芫再次問。
“别誤會,再怎麽他也是人類,有時候也會下山辦事的,不過想來也不太可能和普通人有接觸。”冰偏着腦袋想了想,回答道。
“師父上一次帶徒弟是多久的事?”杜瀚雲問道。
停頓了片刻,冰:“二十多年前!二十年前他還有兩個徒弟,不過在那個時候,兩個修爲不怎麽樣的徒弟死于妖亂了。”
“二十年前的妖亂?二十年前發生的很多事都和妖亂有關嗎?”蕭墨竹追問道。
深而沉的呼吸着,冰點零頭,緩緩道來:“沒錯!二十年前發生了很多事,也可以就隻有一個原因,就是那場妖亂!不僅是九炎,也不止是東古大陸,範圍波及全世界的一場妖亂,無數的妖類和術士喪生!”
“來也好笑,被術士們庇護着的普通人類倒是平安多了,‘頻繁’的災人禍這個理由就解釋了所有的事情。”冰嗤笑着。
冰的描述極爲簡單,但蕭墨竹幾人卻是難以想象,這些年來,妖物治理得十分及時,很少聽到有哪個地方出現大的損失,二十年前範圍爲全世界的妖亂,該是怎樣的情形?
“這個事情還遠沒有那麽簡單,不單是二十年前,從萬古至今即是如此,這樣的妖亂在往後也會發生,而且應該是永不停歇,你們以後就會明白了。”冰有些不高興,聲音低沉的講道。
這樣的事情,蕭墨竹、杜瀚雲、奚子芫、蒲雪莺四人從未在誰的口中聽到過,震撼是在所難免。
“那,原因是什麽?就沒有一勞永逸的解決妖亂的辦法嗎?”蒲雪莺問着。
輕笑出聲,冰的表情似在嘲笑着蒲雪莺的無知,:“一勞永逸?有,辦法是有的!如果人類能滅絕,那麽應該就沒有這種動亂了……”
岩洞裏頓時安靜了下來,三團火焰無聲的燃燒着。
不知何時開始,雪煉峰上已經吹起了大風,刮過冰風崖,發出“嗚嗚”的悶響。
氣溫漸低,風雪相伴,上有零星的白點飄落,被卷入風中後,呼嘯在懸崖内外,正如此處的名字一樣……
冰風崖。
原本的岩洞裏空蕩無物,蕭墨竹四人暫居于此,唯有将就一番,或是側卧蜷縮,或是背靠着石壁,在懸空火焰的溫暖下,閉目休息。
四人裏也隻有奚子芫頻繁的發着牢騷,嬌弱的蒲雪莺卻是覺得“野營”在外特别新鮮,故而毫無怨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