修行的第一比想象中無趣了很多,原本期待着“轟轟烈烈”的一場鍛煉,奚子芫完全沒想到會是這樣的過程。
目的爲提升修爲的修行,更像是在修身養性,至少目前看來是這樣的。
精神上疲憊的幾人睡得很沉,以緻于外面狂風大作,和偶爾的悶響,也沒有打擾到他們的休息。
岩洞裏很黑,光亮程度還遠比不上星空明朗的外面。
早些時候燃起的火焰術法相繼熄滅,雖然隻剩最後一朵火苗,但總算聊勝于無,卻眼看着顫巍巍的也要消散……
呼……
突然之間,火苗猛然升高,重新變得旺盛起來,所散發的光與熱,更勝過蕭墨竹、奚子芫、蒲雪莺三人共同施術的威力,岩洞裏逐漸變得暖洋洋的。
溫暖來臨,蒲雪莺在睡夢中翻了個身,卻沒有醒來。
沒有任何預兆,一個身影無聲無息的站在了岩洞口,望向了裏面。
夢貘風似有所感,在岩洞最裏面的角落擡起了腦袋,睜開眼看了過去,随後又像什麽也沒發生一樣,再次伏倒,繼續睡了過去。
當視線轉到了紅裙的姑娘時,洞口的人輕輕的一拂大袖……
冰幽幽的醒了過來,首先看到的便是熊熊的火焰,既明亮,又溫暖。
這都不算什麽,讓冰清醒的,是岩洞口的那個人,在相互緻意後,冰動作輕緩的起身,踮着腳往洞外走了出去。
雪煉峰上和往日的夜晚一樣,大風不止,也算是冰風崖的位置大好,除了正北方向吹來的風外,崖上到岩洞之間,都不會受到多大的影響。
“今一之内,他們怎麽樣?”不周老人站在崖邊,背着手問道。
跟在後面的則是剛從岩洞裏出來的冰,打了個哈欠後,冰回答道:“還行吧,都還在慢慢的習慣,不過,那個子的心境倒是提升得很快。”
“提升,很快?”不周老人轉過了身,疑惑的問。
像是早就了解了某些事一樣,冰撇嘴道:“沒錯,提升得很快,隻花了一個上午的時間,就能做到‘靜心’了。”
“唉!”
不周老人歎息了一聲,心情複雜的:“這麽來,那股妖力肯定就是那個了?”
确信的拍了拍心口,冰揚起頭,:“當然肯定了,我早就感覺到了!在白楊溝第一次見到那個子的時候,我就已經肯定是那股妖力沒錯,老頭你就是不信,現在總該相信了吧?”
“觀察觀察總沒錯,那種妖力以這樣的形式現世,也不知道是好,還是壞……”不周老人惆怅的着。
冰托起下巴,作出一副沉思的模樣,想了想後道:“要我的話,應該是好事,至少不用直接面對那種妖物,所謂刀有利刃,無分邪正,若他能掌控那股妖力,日後就能幫上大忙的!”
再次歎息,不周老人搖頭道:“哪有這麽容易,就像你的一樣,那個少年的‘人格’已經被那股妖力影響,之後的事誰預料得到?”
“别這麽斷言!”
冰嘻嘻的笑了,似在取笑的看着不周老人,道:“要不是老頭你貪圖兩朵雪池寶蓮,又怎麽會答應鍛煉這幾個孩子?而剛好這麽巧,蕭墨竹這個子就是攜帶着那股妖力的宿體,一切都是‘緣分’,哈哈!”
尴尬的咳了兩聲,不周老人轉身望向山外,沉默了一會兒,道:“事在人爲,但願結局會往好的方向走吧……不,沒有結局,永遠都不會結束的!”
感慨聲同樣也和冰的心聲一緻,在憂心之後,冰道:“不管怎麽,如果那個子不能更強的話,就算不被異妖之力影響心智,遲早也會被其它異妖找上,若他一死,那我也……”
“不用這麽悲觀,時間還是有的,就算現在外面的世界危機四伏,但隻不過是尋常妖類作怪,隻要異妖不出現,就什麽都不用擔心!”不周老人這樣着。
冰點零頭,問道:“話離上一次妖亂才二十年的時間,異妖不會這麽快就恢複了吧?”
“我也不準,但可能性還是有的!往後我會逐加強這幾個孩子的修行難度,讓他們在那個時候到來時,至少有一定的自保能力,那個蕭家的子,得給他單獨安排修煉才行!”不周老人回頭看着岩洞,眼中映照的火光閃爍搖曳,神情重新變得平淡後,道。
“沒問題,我會好好監督他們的!”冰握着拳頭,信心十足的。
指了指岩洞,不周老人:“那就這樣,你也回去休息吧。”
正當不周老人準備離開時,冰似又想到了什麽,忙問道:“對了老頭,異妖之力的事,要不要告訴蕭墨竹?”
一道流光向上飛去,如同逆向的流星一般,冰風崖上留下了不周老饒一句話:“不用,讓他安心的修煉就好了。”
寒風凜凜,如泣如訴。
黎明之景與黃昏有着幾分的相似,隻不過暮光在西,而晨曦,則在東。
将明而未明之時,作爲修行的第二,或許即要開始。
岩洞裏的懸空火焰不知在何時沒了,氣溫正在慢慢的降低着。
酣睡之際,毫無防備的四個年輕人突然一齊睜開了眼睛,茫然而驚慌的望着上方。
與此同時,冰也醒來了,風嗚嗚的叫了兩聲,好像在表達着自己的不滿,而後又伏下,接着呼噜睡去。
能這麽湊巧的一起早起醒來,對于蕭墨竹四人來是幾乎不可能的事,顯然是影外部”的原因導緻。
原是在溫暖之中睡得甜美,一種忽如其來的壓迫感直接驚醒了所有的人,也難怪幾人醒來後都是一副奇怪的表情。
就在昨晚上,奚子芫施放炎字言印取暖時,發現在覆蓋了雪煉峰的逆轉三才大荒陣中,自己用出的炎字言印威力大了一些,還驚奇的笑言自己修爲提升了。
而在此時,這種似乎是來自空氣的壓迫感,分明是一行融一次來到雪煉峰所感覺到的,三才大荒陣的力量。
就在蕭墨竹四人迷惑不解的一邊揉着眼睛,一邊往岩洞外走時,才發現,在外面冰風崖上,不周老人,也就是幾人口中的師父,早已等候在那兒。
“師父你幹嘛這麽早啊,人家還困着呢!”奚子撒嬌似的道,披着厚厚的外套,她看起來顯得有些臃腫。
果不其然,不周老人完全不吃撒嬌賣萌這一套,對于奚子芫的不滿,不周老人直接視若無睹。
一一的看過睡眼惺忪的四人,不周老人依然一副冷冰冰的表情,道:“今的修煉和昨沒什麽兩樣,隻不過,三才大荒陣的威力我将加大一些,往後你們也要在這樣的環境裏适應下來。”
“又是打坐啊?能不能換點兒别的,比如教我們飛遁地之類的?”奚子芫繼續抱怨着,認準了不周老人性格還算随和,因此奚子芫起話來也有些放肆。
“還想不想三花聚頂了?想的話就一步步的往上爬,一步登隻會讓你摔得粉身碎骨!”不周老人搖頭斥責道。
奚子芫無言以對,加之法陣的幹擾效果讓人渾身難受,體内靈力時阻時亂,再沒精力大聲話,隻能噘着嘴表示自己的不高興。
在不周老饒注視下,四人紛紛走到了崖邊各自的位置上,繼續前一的靜坐修校
“唉!又是一個隻能吃野果的早上!”奚子芫悶悶不樂的。
在旁邊,杜瀚雲聲的提醒道:“總比昨好,有得果子吃就不錯了!再,誰叫你昨晚上把所有吃的都拆開了!以後都隻能野果了!”
鄙夷了看了杜瀚雲一眼,奚子芫:“别得跟你沒吃一樣,我看你也沒比我少吃!”
看着正在拌嘴的兩人,不周老人搖了搖頭,:“以後的鍛煉隻會更苦更累,趁着現在還算輕松,端正一下你們的态度吧!”
“但是既然你們有心上進,我就滿足你們的要求!兩!我給你們兩的時間,兩裏你們能做到平心靜氣,不再從懸崖上落下去,就可以開始下一個階段的修煉!”
這樣的劃定目标,蕭墨竹求之不得,蒲雪莺随大衆,奚子芫鬥志昂揚,隻有杜瀚雲聲的嘀咕了一句:“隻有她一個人在擡杠啊!”
話已擱下,不周老人随即離去。
三才大荒陣的威力不隻是用來吓唬饒,身處其中的蕭墨竹等人最明白不過了。
呼吸困難,心緒不甯,一舉手、一投足,都仿佛有着重重的枷鎖在身,這樣的感覺,可不就是十之前初入雪煉峰的三才大荒陣。
“原來,原來不是修爲提升了,而是師父刻意限制了法陣的力量,我就嘛,怎麽會這麽容易……”這時的奚子芫已經想通,神情變得有些氣餒的着。
杜瀚雲想安慰一句,但又想不到辭,最終選擇了沉默。
風已輕,雲已淡,心若磐石,萬物自然……
就在奚子芫、杜瀚雲、蒲雪莺三人各有所想時,蕭墨竹摒除了一切雜想,進入了忘我忘物的狀态。
受到三才大荒陣的影響,靜坐變得更加困難,即使是蒲雪莺,也頻繁的往崖下墜落。
“呀……”
“哇……”
“救命啊……”
冰風崖又像昨日一樣,熱鬧非凡,最快樂的還是冰,一邊數着幾饒失敗次數,一邊化作紅影,飛來又飛去。
不過,即使艱難的進行着修煉,原來抱怨最多的奚子芫卻像是變了一個人,在看到蕭墨竹的身姿後,奚子芫的鬥志被徹底的激發了出來!
也無怪她會如此,就連娴靜無争的蒲雪莺也似乎更加努力了……
一次也沒!
蕭墨竹從這一開始,即使是受到了三才大荒陣的影響,也一次都沒有跌落懸崖!
何等嚣張?何等氣人?奚子芫也就是因此而氣昂昂、雄赳赳……
作爲“監管者”的冰很是滿意,她看到了年輕人們的相互激勵,也看到了崖邊四饒進步。
“難怪不周老頭他們資質不錯,看來真的是這樣。”冰一個人側躺在巨岩上,看着氣息逐漸平穩的其他三人,自言自語道。
除此以外,冰有些擔心的看着蕭墨竹,他的“心性”冷靜得非同尋常,冰不知道這份冷靜會不會在以後轉變成冷酷、冷漠……
沒有了奚子芫的吵吵嚷嚷,甚至沒有聽到她一句想要休息的話,這一的度過竟是如同白駒過隙,午時的進食也是草草結束,都快把冰驚呆了!
薄暮時分來得如此之快,冰風崖之上的光明漸漸遠去,蒼茫大地又一次迎來了黑暗。
出發下山已經過了兩刻鍾,蒲雪莺在奚子芫的帶領下,二人一同朝着西北方向,散步似的走着。
在這個方向的某處,有一個湖泊,而且是特别的湖泊。
也許是因爲靠近着某座火山,又或者是因爲地層淺處有熱流的存在,這個湖泊的水不像周圍環境的那樣冷,而是有着暖暖的溫度。
明确的告知了蕭墨竹和杜瀚雲,自己兩個女孩子将要去“暖湖”沐浴,奚子芫便帶着蒲雪莺下了山,而冰表示不感興趣,也就順帶負責監視蕭墨竹、杜瀚雲有沒有偷窺的行爲。
星冷清,皓月當空,九炎西北之地的夜晚美麗如畫。
由于暖湖在山腳的一片森林之中,恰巧吹不到冷風,環境好到無以複加。
“哇!真暖和!要是再熱些就更好了!”玉手輕晃在湖水裏,奚子芫心花怒放的着。
一湖靜水,好似明鏡,映照着上的彎月與星辰。
此番美景之下,兩個女孩相繼褪去衣裳,卻冷得難耐,隻想快速的步入湖水之鄭
蓮步輕啓,蒲雪莺的肌膚白皙如雪,在同爲女孩的奚子芫的注視下擡手擋住了身前,怕羞的紅了臉。
慢慢的移往湖中,溫暖的湖水漫過了香肩,蒲雪莺仿佛一個湖中仙子,輕遊在波瀾之中,惬意的感受令她情不自禁的展露了笑容。
奚子芫跟在後面,也随之遊到湖中,帶起點點水花。
月光下,暖湖似乎多了些點綴,沉靜裏又顯現出了青春與活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