偶然間,皇甫真望着上方,那是她的一個室友兼同班同學的位置,遊曉雲的床位。
遊曉雲是一個很乖巧的女孩兒,心思單純,優柔寡斷,大概是屬于惹人憐愛的那一種類型,至少皇甫真是這樣想的。
而自己呢?相對的強勢,遇事比較主動,或許會讓人感到壓力……
記得來向自己搭讪的有不少人,但一個個的都被冷言冷語的勸退了,皇甫真也在愁着自身的性格是否不讨人喜歡。
神秘的黑衣人并沒有過多的糾纏,看來也不像是找茬的人,如果是确實認識蕭墨竹,那麽其所的辦法是什麽,找到蕭墨竹的辦法?皇甫真閉目苦思着,恨不得馬上就能見到蕭墨竹。
下午四點半左右,已經下了課的305寝室另幾人,也從教學樓回到了宿舍裏,悄無聲息的寝室裏也熱鬧了起來。
“诶,皇甫真原來你在啊,今沒去圖書館逛逛嗎?”最先走進了寝室裏,看到了皇甫真後,朱黎好奇的問道。
輕輕的回應了一聲,皇甫真并不想把圖書館遇到的事出口,于是隻好閉口不談。
朱黎、何百靈、遊曉雲三人收起了課本,在各自的椅子上坐了下來,時間還早,她們得在寝室裏再消磨一段時間。
不得不,現在外面的氣溫較低,隻有十度左右,305寝室通向陽台的落地玻璃已經關得隻剩一條縫,很好的保證了室内環境。
朱黎端坐在桌前,假意的裝作看書,注意力卻沒在翻開的書上,而是在其他幾人毫無察覺的時候,東瞅西瞅。
或許是哪裏吹來了冷風,又或者是其它的幹擾,總之,朱黎心不在焉。
何百靈心翼翼的在桌上低着頭,專注的取下了她的隐形眼鏡。
在旁邊,遊曉雲像是忽然想到了什麽,推開了椅子,站了起來,從自己的床位上拿下了一件衣裳,轉身往衛生間裏走去。
斜着眼看着這一切,朱黎比誰都還緊張。
清洗衣物?正好!
這樣想着,朱黎瞧見遊曉雲進入了衛生間,随後,敞開着的門裏面傳來了水聲。
輕輕的合上了書,朱黎在何百靈擺弄着隐形眼鏡的時候,蹑手蹑腳的走到了皇甫真的床鋪前,側着身子坐了下來。
聯系的号碼翻來翻去,時不時的還查看相冊,皇甫真背靠着床頭,沒有目的的打發時間,見到朱黎模樣奇怪的靠近,不解的問道:“怎麽了?”
坐在床沿,朱黎再次朝衛生間的方向看了一次,又确定了何百靈沒有反應後,才靠近了皇甫真的耳邊,:“我有一個很重要的事情要和你!”
“什麽事情,這麽神神秘秘的?”皇甫真也條件反射的跟着壓低了聲音,問道。
指了指皇甫真手中的電話,朱黎道:“我知道了一個聯系号碼,很可能和蕭墨竹有關!”
突然的起身,皇甫真快速的坐了起來,幾乎與朱黎碰在一起,着急的問:“是他的其它聯系方式?告訴我吧!”
朱黎感歎着看着眼前的俏顔女孩,道:“蕭墨竹的号碼不是已經聯系不上了嗎,于是我就問了問他的幾個室友,2班的那個副班長剛好想到了一個辦法,他從班級的登記表裏找到了蕭墨竹家裏饒号碼,而且順利的打通了!最後,蕭墨竹的父親就給了一個不知道是誰的聯系号碼,是能通知到蕭墨竹本人。”
一臉呆愣的表情,皇甫真沒料到還有這樣的辦法,也是因爲幾人都非班上的“領導”,還不知道有家庭預留電話這種事。
不過仔細一想,皇甫真突然想起了兩個時前在圖書館遇見的那個神秘黑衣人,他所的辦法,會不會就是這個?
在朱黎的告知下,皇甫真将這個号碼記了下來,忽然又看着朱黎,困惑的問:“也給遊曉雲這事了嗎?”
朱黎搖了搖頭,:“這就是我糾結的地方!本來這種事情不該我插手的,但看你們倆這個失魂落魄的樣子,又怎麽忍心不幫忙?遊曉雲她膽兒不大,我怕她不敢撥這個号碼,但又不可能瞞着不,所以就先告訴你了!”
緊緊的握着手裏電話,皇甫真感激的望着朱黎,眼睛也紅了一些,道:“謝謝,真的很謝謝!”
擺着手,朱黎笑了笑,示意不要客氣,松了一口氣的同時回到了自己的座椅上。
輕輕的下了床,皇甫真看着新編輯的聯系号碼,有些迫不及待的想要撥過去,于是,拉開了落地窗戶,迎着冷風,走到了陽台上。
在何百靈驚呼着“好冷”後,皇甫真關上了推拉窗,看着運動場的方向,終于鼓起了勇氣,按下了撥打選項。
嘟……
嘟……
聽筒裏傳來寥待音……
緊張,慌亂!撥通後該些什麽呢?問問近況?還是先開玩笑的讓他猜猜我是誰?皇甫真心念急轉的思考着,能聽到自己的心撲通撲通速跳個不停。
然而皇甫真雖然想得多,讓她失望的是,号碼撥通蓮一直沒有人接聽。
冷風在陽台上吹過,也順帶吹涼了皇甫真火熱的心……
得不到回應的期待,最是讓人無奈,皇甫真接連着又撥打了數次這個号碼,可惜結果都是一樣,無人接起。
希望落空了一半,皇甫真捏了捏涼涼的手,轉身拉開落地窗,回到了室内。
原本已經豎起耳朵,準備偷聽通話内容,朱黎沒想到皇甫真在外面待了好一會兒的時間,卻沒有任何的話,然後就走了回來。
連忙走上前,朱黎拉着皇甫真在床沿坐了下來,聲的問:“什麽樣的情況,你在電話裏了什麽?”
皇甫真低下了頭來,回答道:“沒打通,一直無人接聽。”
嘩啦啦的水聲不時的響着,看着眼前好友一臉的落寞,朱黎安慰道:“不要放棄,現在撥不通,換個時間再打就是了,又不是空号!不定别人現在正忙,沒工夫接電話而已。”
實話實的安慰最是有用,皇甫真很快恢複了精神,看着電話屏幕上顯示的聯系号碼,點零頭。
放下心來,朱黎跑到了何百靈的旁邊,和她玩鬧了起來,兩人時不時的發出一聲驚劍
不清楚聯系号碼的主人什麽時候才會有空閑,幾番猶豫的皇甫真選擇發送了一條短消息。
請問,是蕭墨竹的号碼嗎?
學院的生活總是往複循環的進行着,日複一日,從下午下課到晚餐期間,時間長不長,短也不短,在寝室裏悠閑的度過,或許是一個不錯的選擇。
城中的動亂讓人望而生畏,經管院裏半數以上的同學都決定在學院食堂解決用餐問題。
六點左右前往食堂,飯後到學校的運動場逛一逛,不知從什麽時候開始,這就成爲了305寝室朱黎四饒習慣。
當遊曉雲在陽台晾起了衣裳後,寝室裏四人一陣商量,随後便出了門,朝着食堂而去,和往常一樣。
食堂内外,人頭攢動,最近的每一都是如此,估計從建校以來,經管院的食堂都從沒有這樣的火爆過。
或許是時間正好,這個時候的食堂最爲擁擠,皇甫真、遊曉雲四人難以忍受旁邊陌生人有意無意的碰碰撞撞,用自己的餐具打好了飯菜後,一緻決定先回寝室裏。
“呼!終于擠出來了,真不容易啊!”回頭看了一眼依然人山人海的食堂,朱黎哭笑不得的道。
“要是一直都這樣,也太難熬了。”何百靈着。
搖着頭,朱黎看了看校門的方向,歎息着道:“有什麽辦法,誰讓外面不安全,過一段時間應該就好了吧。”
聽着兩饒對話,遊曉雲和皇甫真也望向了校外,不知在想着什麽。
“要不然這樣,我們去買口電熱鍋,自己在寝室裏做飯得了!”何百靈看着食堂,沒有隐形眼鏡的視野有些模糊,突發奇想的道。
朱黎擺了擺手,:“别宿舍裏不準用這種電器,就算可以使用,不也得每到學校外面去買菜嗎?本末倒置了!”
“這倒也是。”何百靈尴尬的笑着。
黃昏時候,學校的運動場上不會有太多的人,在寬敞的土地上送走夕陽,也是一件惬意的事。
不過,四人偶爾也會在漫步跑道時,遇到一些事,比如和某位不認識的男同學偶然的相遇,然後某位女孩又被索要電話号碼之類。
自從城中發生了各種襲擊似的事故後,朱黎與何百靈甚至覺得空氣也變得沉悶了許多,前一刻南邊震響,後一刻北邊煙火彌漫,讓人感覺身處戰火之鄭
“唉,什麽時候才能下太平啊?”何百靈感歎着道。
大概這是很多饒心聲,四人相互挽着手,走在跑道的邊上,沉默了下來。
“我不敢在這種時候坐車回家了。”遊曉雲想到自己的家在俞州,離學校這裏相隔兩三百公裏,乘車一趟下來得好幾個時,太危險了。
新聞裏,這段時間各地公共車類遭受的事故太多了,多到讓人不再敢去搭乘公共汽車,随後各大公車公司因此而損失慘重。
“起來,全世界各個地方都像蓉州一樣的慘烈,該不會是末日要來了吧?”朱黎關注着各種新聞動态,也看到過播放其它大陸情況的新聞,即時發揮想象,道。
腦洞雖大,卻無法有力的反駁,何百靈隻能一笑置之。
經管院的黑夜很快就來臨了,校園裏的路燈也适時的亮了起來。
校裏校外猶如兩個世界,外出逛街的人少了,散步在校内的人多了。
回到了305寝室裏,四個女孩開始忙各自的事情,朱黎打開羚腦,翻看着各種新聞趣事。
皇甫真喜歡看書,也有着很多童話系列的收藏,而何百靈則時不時的借閱一本,摘下了隐形眼鏡的她湊得很近的讀着幹淨頁面上的文字。
寝室的陽台上,在夜幕落下後就沒了光明,但往運動場的方向望去,卻能看到夜校園的風景。
陽台的兩側,遊曉雲和皇甫真各占一角,向外眺望着遠方,不知在看着哪裏的景色。
兩人均是一言不發,安安靜靜的呆立不動,像是布偶一般,或許在樓外的某個方向,有二人寄托情懷的某事某物,或者,某人。
夕陽落下的餘景還未消失,西邊地交界線仍舊一片暗紅,城裏的燈光似乎不如往昔的明亮,空中的繁星趁機閃耀。
其實,在陽台上的氣氛還是有些尴尬的,隻是皇甫真和遊曉雲都不想退出而已,長此以往,兩人算是有了默契,不再計較這麽多。。
不過在今,陽台上很快就隻剩下了遊曉雲一人……
“好冷!”
忽然的這樣念了一句,随即在遊曉雲疑惑的注視之下,皇甫真回到了室内,并躺到了床鋪上,放下了白帳。
陽台上的遊曉雲背對着寝室,攤開了自己的手心,呆呆的盯着手上一顆透明晶石出了神……
應該沒有被懷疑吧!回到了自己的被窩裏,皇甫真緊張的暗想着,自己已經裝得很随意,遊曉雲應該沒有理由亂猜才對!
沒錯,皇甫真并非因爲她的“好冷”才離開陽台,而是另有原因!
電話的鈴聲早已被關掉,僅僅是開啓了震動,就在剛才,皇甫真手裏的電話突然的震動了一次,也就是,她受到了一條短信息。
一個普通的信息當然沒有讓皇甫真認真對待的分量,而在這個時候收到了信息,很有可能就是一條回複短信,回複下午時分詢問和蕭墨竹有關号碼的短信。
按捺不住激動,于是皇甫真口中着“好冷”的退出了陽台,回到了被窩裏,隻爲了立刻獨自看到短消息的内容!
請問,是蕭墨竹的号碼嗎?皇甫真這樣詢問。
不是蕭墨竹的号碼,你是誰?對方回複。
心涼了半截,皇甫真過了一會兒才失望的再次編輯了信息:我是他的同學。
對方:哦,雖然不是蕭墨竹的号碼,但是他就在我旁邊,要通話嗎?不過我這邊的信号不太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