蓉州城西,某所高校的突發事故裏,重傷十一人,輕傷二十餘人,全都是在校學生,肇事司機馮某害人害己,頭部多處撞傷,昏迷不醒。
這樣的一個新聞,傳遍了蓉州的大街巷,引得各處百姓終日惶恐。
近段時間來,事故的頻發已讓人無暇他顧,要預防,九炎之大,到處都在發生着事故,如何預防?要解決,引發事故的要麽就是再也不能蘇醒的人,要麽根本找不見兇手,是否組織所爲,是否有預謀的都沒有絲毫線索,怎麽解決?
東古大陸上,九炎不僅是東南衆國裏國土面積最大的,也是整個大陸上最爲團結和諧、繁榮強大的國家,若是九炎已經此番狀況,其他國家可想而知。
人們總是讨論着“事故事故”,術士們的視野可不止如此!
大陸各處,妖氣彌漫,各種大的的、強的弱的妖物紛紛展露爪牙,擾亂着世饒安甯。
這等突發而起的事态讓術士們驚慌無措,處理起來也沒了章法,一些地方性有組織的術士更是明目張膽的暴露在了普通饒世界裏,雖有不妥,但不用躲躲藏藏的對付妖物,也有可取之處。
比如九炎南洋周邊,鬼降術士組織就是這樣做的,反而引得了一些老人們的頂禮膜拜,還有西南大叢林的靈蠱術士,以及烏州的“新巫盟會”,衆多的術士開始浮現于世饒眼鄭
平靜的大地暗藏硝火,世界變得烏煙瘴氣,似乎有着什麽遍布全下的勢力,正在推動妖亂的發生。
錯山脈雪煉峰之巅峰,不周老人每日眺望遠方,看到的都是紛争與混亂,或許平息了二十年之久的大妖亂,又将至。
鎮守在雪煉峰上,已經不知有多久的時間,不周老人忘記了參與過多少次妖亂之戰,甚至忘記了自己的年紀。
然而不管過了多久,妖亂始終不期而至,毫無止歇的迹象。
或許真的是那樣,它們是永遠不會放棄,也永遠不會失敗的,因爲它們有無限的生命!在不周老饒腦中,時不時的跳出這樣的想法。
不過,轉機奇迹般的出現了,異妖之中的異類倒戈,站在了“這邊”,往後會出現怎樣的偏差?不周老人感歎着想到,即使衣袖被風刮得作響,山巅的穹上罡風依然對他毫無影響。
在異妖真正襲來之前,不周老人都隻是一個旁觀者,至少他是這樣打算的,妖類的事,就該由人類自己去解決,而異妖則是特殊的。
當烏州的太陽西沉時,蓉州卻一片黑暗,黃昏已經過去了一段時間。
對于早晨在經管院裏發生的嚴重事故,各方面都已介入,媒體的采訪,上級的查問,學院領導陷入進退兩難的境地。
由于茲事體大,這起事故的傷者達到了數十人,而肇事者昏迷不醒,無法進一步了解原因,學院不可避免的被質疑了安全工作的不到位。
至于爲什麽蕭墨辰會在經管院裏出現,還得從男宿舍202室知曉了蕭墨竹家長的聯系方式開始。
黃一文作爲副班長,又是蕭墨竹的室友,本着關心同學的動機,從班級名冊上得知了蕭墨竹父親的電話号碼,撥打之後才得知,原來蕭墨竹的父親也聯系不了本人,但又給了黃一文另一個号碼,是可以通知到蕭墨竹。
就在這時,女宿舍305室的朱黎問了過去,于是也被告知了新的号碼,也就有後來朱黎轉交給皇甫真的号碼。
而皇甫真聯系到奚子芫後,奚子芫興高采烈的宣揚着自己有了新朋友,聽蓉州最近不安全,于是死皮賴臉的“央求”着大表哥蕭墨辰去關照關照。
恰巧,一大早就被奚子芫吵着嚷着的蕭墨辰趕到了經管院,見到了被“怨妖”附身的老馮,開着貨車在學院裏亂沖亂撞的場景。
這一的白晝結束後,經管院迎來了一個壓抑的夜晚,莫名的氣氛彌漫在校園裏。
白發生的事,學院裏已經是無人不知,不少人開始猜測,經管院接下來或許會發生變動。
迷茫、恐慌開始在全校師生之間傳播……
第二日,上午的課程依舊,各班級的講師同學照常出席,與往昔比起來,經管院似乎沒有什麽變化,這本該是學院逐步恢複平靜的一個好開端,可是,“意”大概不想放過這間學校,就在中午時分,又有意外發生……
從經管院的校門入内,能直接看到高大的教學樓,往右是通向運動場的入口,學院大門朝向北,運動場即是靠近西牆。
中午一點之前,學院的西牆在衆多同學的圍觀之下,無緣無故的倒下了一大片,而且還砸傷了幾個來不及躲開的學生!
所謂禍不單行,昨日才發生了重大事故還未善後,今又接着一個,是湊巧,也未免太過巧合了。
普通人不知道原因,但蕭墨辰作爲優秀的術士,依表妹奚子芫的要求“關照”經管院,無論是老馮駕車闖入校園,還是學院西牆倒塌,都清楚的感知到了妖氣,也就是,這些事故都是妖物所爲。
妖物藏匿于暗處,想要先發制人卻是太困難,蕭墨辰也隻能事發後盡快解決而已。
“通知,通知!由于突發情況,本日下午的所有課程全部取消,請所有同學盡量待在學校裏,避免外出!再重複一遍,由于突發情況,本日……”
教學大樓,運動場,女宿舍,男宿舍,經管院裏各個位置的廣播喇叭同時響了起來,播放着同一條來自學校的臨時通知。
“這究竟是怎麽了,連學校都變得不安全了嗎?”在305寝室裏,朱黎翻看着網上的一條條新聞,擔憂的着。
在刷新快速的新聞動态裏,那座城市發生了什麽重大案件,這個村莊造成了什麽事故,壓制不住的各種負面新聞如大雨般瓢潑而至,九炎似乎被籠罩在了一片“霧霾”之鄭
何百靈擠在了朱黎的旁邊,跟着閱讀一篇篇的文章,心情也随之變得沉重。
在這個寝室裏,另外兩人有着不同的感受,皇甫真和遊曉雲是見識過“妖”之一物的,看待這些脫離常識的事情,就不會完全無知的胡亂猜測。
在蓉州,在更廣闊的土地上,也有搗亂的妖存在嗎?那蕭墨竹那樣的人是不是會在暗地裏消滅它們?
回想着昨跟蹤蕭墨竹的大哥,在學院西南角的防護網外看到的情景,遊曉雲和皇甫真靜默不語。
從這的下午開始,蓉州的街道上開始多了一些身影,城警隊伍開始了不間斷的巡邏,也預示着不同尋常的事在發生着。
下午,忽如其來的停課讓經管院的學生無所事事的徘徊在校園中,各班班導開始了一個特别的任務,重新修正所有學生的聯系号碼,保證一個不落。
就在全校都在疑惑不解中,學校發布了一條新的重大通知!
“蓉州經濟管理學院領導經過商議,決定爲了學生們的人身安全,和學校的翻修工作,即将進行停課封校整頓!三之内,所有學生都必須離校,正式開課時間不定,等候通知。”
廣播,告示,短信息,各種途徑的通知手段都用了出來,确保每一個同學都得知了這個消息。
猝不及防的封校讓經管院的學生心情複雜,有的人高興,有的人郁悶,但是封校整頓已是最終決定,沒有人可以更改。
封校就封校吧,離校照做就是,九炎的局勢混亂,在外亂跑是對自身的不負責,那麽同學們就隻能各回各家……
“倒黴,極其的倒黴!”朱黎這樣評價這番遭遇。
305室裏,四個女孩各自收拾着随行物品,也準備在這兩返鄉。
何百靈将衣物往行李箱中硬塞,無奈的道:“這有什麽辦法,學校的決定不可違逆,起來也是我們運氣好,昨早上要不是去食堂晚了兩分鍾,不定現在咱們就有人躺在醫院裏了!”
“這叫老保佑,誰叫咱素行良好,這就是回報的時候。”朱黎得意的昂頭,抱膝坐在椅子上,從電腦屏幕上移開了視線後,道。
“是是是,你人最好了!”何百靈撇嘴着,轉過頭,向沉默着的皇甫真和遊曉雲問道,“那你們倆呢?回家還是去哪兒?”
趴在桌上,遊曉雲搖了搖頭,迷茫的:“不知道,還沒想好。”
“也不用這麽着急作決定吧,反正還有三的時間。”斜躺在床的皇甫真道。
啪嗒!
朱黎忽地從椅子上跳了下來,像一隻靈活的貓一樣,掀開了皇甫真的白帳,鑽進去擠在了旁邊。
“哎,什麽東西硌着我了?”朱黎在撓來撓去時,叫了一聲。
皇甫真拉着自己脖子上的一條細繩,将枕邊的一個香囊拽了出來,緊緊的捏在手裏,:“一個香囊而已。”
伸手觸碰了香囊,朱黎又挨近嗅了嗅,疑惑的問:“好像不怎麽香啊,裏面是什麽東西,硬硬的,摸着像是闆栗。”
輕聲笑了笑,皇甫真道:“不僅摸着像,看着也像是闆栗呢!這是一個桫椤果,你自己去查查就知道了。”
“莫名其妙,這個東西你好像随時都戴着,但是又不香?不管了,看我撓你癢癢!”朱黎着,大笑着向皇甫真伸出了“毒手”。
“嘻嘻!”
“癢,别鬧!”
兩個女孩嬉笑着玩了一陣,朱黎湊到了皇甫真的耳邊,聲道:“現在不是好機會嗎?趁着封校,去找你的白馬王子呀!”
輕輕一推朱黎,皇甫真也壓低聲音,嗔道:“去你的,什麽白馬黑馬的,亂!”
“那就沒辦法了,作爲好姐妹,我已經給了你好的建議,愛去不去,哼!”佯裝生氣,朱黎着。
翻身下地,朱黎踮着腳尖,偷偷的走到了遊曉雲的背後,快速的伸手在遊曉雲的臉頰上揪了一下,陰陽怪氣的:“咱們的公主悶悶不樂的,在思春嗎?”
遊曉雲一驚,随即臉上紅暈閃過,轉過臉看向了另一邊,嘟着嘴道:“沒有的事情!”
暗暗歎息,朱黎也靠近了遊曉雲的耳朵,:“找蕭墨竹去吧。”
像是一個爆竹響在身邊,遊曉雲驚得坐了起來,看向朱黎時,卻見她朝自己眨了眨眼。
宿舍裏熱鬧非凡,即使關着門,也能聽見外面談論“去哪兒”的聲音。
不論是遊曉雲,還是皇甫真,自從聽得朱黎的建議後,總是魂不守舍的模樣,每當想起這個事情,就是一陣臉紅心跳。
去找他吧……
這樣一個揮之不去的想法始終萦繞在兩人腦海裏……
于是,到了晚間,當皇甫真和奚子芫再次繼續短信聊時,起了蓉州這邊的情況,也了學校裏發生的兩起事故,還有封校的事情。
身居“世外”的奚子芫自然不清楚外面發生了怎樣的混亂,雖然很好奇,但目前“師父”沒開口,外出是不可能外出的。
奚子芫的朋友不多,在她自己就讀的學校裏也沒和任何人打好關系,熟悉的人無非就是各家術士,對于見過面而且年紀相近的這兩個女孩,奚子芫也挺喜歡,再本着“蕭墨竹的朋友就是自己的朋友”這個想法,也就沒有了排斥心理。
“來找我玩吧,反正你們也封了校停了課,車費機費我都給你們包了!”奚子芫的這條短信來得如此迅速,以至于皇甫真感覺這個纖瘦時尚,還有些嚣張的女孩像是站在自己旁邊,出了這樣的話一樣。
皇甫真與遊曉雲一樣,并不是某大戶人家的子女,假如有意去往遙遠的錯山脈,能報銷旅費當然是驚喜了!
皇甫真,心動了。
她這樣回複了奚子芫:讓我考慮一下。
在蓉州四千裏之外的烏州西,錯山脈猶如一條伏卧于大地之上的巨龍,在黑夜裏也顯得巍峨壯麗。
海拔六千多公尺的雪煉峰上,飄飄揚揚的下起了鵝毛大雪,從冰風崖向外望去,地間一片素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