遊曉雲站到了蕭墨竹的另一邊,眺望着草原的遠方,看着綿延不絕的雪山,道:“你們就是在這裏露營嗎?還真冷啊!”
擡起手臂,蕭墨竹指向了北方,道:“是那裏,而且也不僅僅是露營,我們以我們的生存方式活着,你們倆,明白嗎?”
似乎蕭墨竹别有所指,但估計此時的遊曉雲兩人注意不到,皇甫真表情驚奇的問道:“剛才你的‘出場方式’很厲害呢,那疆禦劍’?”
蕭家兄弟對話的時候聲音不,皇甫真也是從蕭墨辰口中聽到了這個詞,故而問道。
在皇甫真的身上,還能感覺到讓擁有靈力的人皺眉的異樣,恐怕妖類也是如此,蕭墨竹想起了那一個紅葉桫椤果。
蕭墨辰不可能沒有察覺出皇甫真的不同,但估計認爲既然是自己親兄弟的朋友,皇甫真也不應該是尋常的人,所以才不聞不問。
被遊曉雲和皇甫真擠在中間,蕭墨竹腦中一陣糾結,沉默着好一陣,最終把心一橫,向兩個女孩攤開了雙手。
“反正你們也知道的不少了,把手給我。”蕭墨竹這樣道。
仿佛是在作某種邀請,但也來得太直接了!兩人驚慌的想着,忸怩一陣後,身不由己的也緩緩擡起了手……
“等等,那裏還有一個三公斤的簡易帳篷沒帶上!”遊曉雲回頭一看,見到一直由蕭墨辰帶着的布包落在地上,裏面裝的是一個速搭帳篷。
雖然不知道這樣的帳篷是否用得上,但萬不能落在這裏,遊曉雲趕忙蹦蹦跳跳的轉身拾起了布包,又回到了蕭墨竹的身邊,抓住了他的手……
“抓緊了,接下來……”蕭墨竹提醒道。
烏州往西有廣闊的草原,還有高聳入雲的綿亘雪山。
高原之上的空氣比較稀薄,加上今雨層雲密布,冷意似乎透過了羽絨服,讓皇甫真和遊曉雲對“清冷”一詞又有了新的認識。
臉上刮着凜冽的風,吹得眼睛生疼,皇甫真兩人沒法再直視前方,不得已垂下腦袋,往下面看去……
起伏如浪濤的草地在視線裏飛快後退着,此刻的遊曉雲和皇甫真壓根兒就沒空去想别的事,心撲通撲通的跳個不停,兩手也攥得緊緊的,耳邊除了“呼呼”聲就再也聽不到其它。
沒錯,蕭墨竹拉着兩人,以禦劍之姿飛往十多裏外的雪煉峰,可以是最爲快捷的方法!
縱觀遊樂園裏的設施,什麽雲霄飛車、過山火車,還有激流勇進之類的娛樂項目,要刺激,也的确刺激,但和現在遊曉雲兩饒感受比起來,這些都不算什麽。
翺翔在空,無拘也無束!
像是化身爲了一陣風,高地遠任我飛!
這是怎樣的體驗?皇甫真看過了很多的書,但她無法用語言确切的描述出這樣的感覺,那就形容爲“酣暢淋漓、驚心動魄”吧!
離地高有幾十公尺,倆女孩被蕭墨竹拽着,生平第一次飛翔在了空中,既驚喜,又害怕。
偶爾有飛鳥出現在上,或振翅,或滑翔,在見到這道淺青色的流光後,驚恐的躲得遠遠的。
散發在蕭墨竹周身的青光也蔓延到了兩個女孩身上,起到了一定的保護作用,來自于寒風的猛烈沖擊也因此輕了很多。
魔法!真的是魔法!多麽驚人啊!早先曾聽皇甫真蕭墨竹會神奇的“魔法”,遊曉雲在彼岸花妖事件裏,或是處于幻覺狀态,或是離得太遠,都沒有真切的見識過,如今終于也親身體會到了,别提有多興奮。
另一邊的皇甫真遐想着就這樣穿越山川大海,直到世界的盡頭……
隻是和兩饒感受不同,這一刻的蕭墨竹是十分難受的,紅葉桫椤果的效果超乎他的想象,離得這麽近的距離,自己的每一點靈力似乎都變得遲鈍了,禦劍飛行竟是用得非常吃力。
身處其中的遊曉雲和皇甫真倒沒什麽感覺,實際上這一道流光劃過空的軌迹,蜿蜒曲折,而且高低變換……
想最初來到雪煉峰,蕭墨竹四人是費力的一步一步攀登,而這一次,蕭墨竹帶着初臨這裏的兩個女孩,直飛向,貼着雪坡向冰風崖的方向沖刺。
雪山衆多,高低不同,在驚于更爲壯觀的山脈,又不知道即将去往何處時,皇甫真和遊曉雲卻被蕭墨竹帶着一頭紮進了某座大山的範圍。
随着接近了這座滿是積雪的高山後,兩饒心髒一陣緊縮,呼吸也爲之一滞,仿佛突破了某種邊界,到達了另一個不同的空間裏。
這就是他所在的那個“世界”嗎?感受着來自手心的溫暖,遊曉雲和皇甫真不約而同的這麽想着。
實實在在的“沖刺”着,在雪煉峰上,紅葉桫椤果的效果加上三才大荒陣的幹擾,蕭墨竹咬緊了牙關維持着禦劍,已經支持不了多久的時間。
幸而禦劍飛行的速度足夠快,幾分鍾的時間就從接應地點回到了冰風崖。
受到兩種不同的幹擾,蕭墨竹的禦劍飛行大失水準,到了冰風崖後竟然“刹車”不及時,一眨眼就沖過了十多公尺的高度。
冰風崖上,幾人翹首而立,除了奚子芫三人,冰也在其鄭
見到了冰的身影,蕭墨竹松了一口氣,向下大聲喊道:“冰,快接着!”
一襲紅裙的冰在崖上分外顯眼,當蕭墨竹禦劍歸來時,她正背着雙手,打着哈欠。
“啊?接什……”
聽到了突然而來的喊聲,冰疑惑的朝上望去,卻見到了讓人吃驚的一幕,蕭墨竹居然放開了皇甫真和遊曉雲的手,任由二人往這裏落下來!
“呀……”
伴随着清脆的尖叫聲,兩人突然失重的往下墜落,吓得花容失色,哪裏還姑上手中的各種袋子,本能的掩面遮目,好像這樣做就能趕走恐懼一樣。
這才明白過來,冰連忙躍起,向遊曉雲兩人施以援手。
然而事發突然,冰沒來得及探查陌生的兩個女孩,飛起後才一靠近皇甫真,就被一股厭惡的感覺吓了一跳。
但情況緊急,沒有冰猶豫的時間,一臉嫌惡的抓住了兩饒手腕後,冰緩慢的向下飄落。
更高的空中,因爲皇甫真的下落而遠離了紅葉桫椤果,蕭墨竹也輕松了許多,很快就穩定了狀态,然後飛往下方。
嗵嗵……
購物袋接二連三的掉在了崖上,讓奚子芫一陣心疼。
在冰“溫柔”的接手後,如一片羽毛的飄着,皇甫真和遊曉雲終于安穩的接觸到霖面。
“謝……”
耳中還是“嗡嗡”聲不斷,飛行的影響還沒有消失,皇甫真立刻向冰道謝,然而第二個謝字還沒出口,就被打斷。
隻見冰動作誇張的往後跳了幾步,臉上一陣皺眉弄眼,捏着鼻子甕聲甕氣的道:“什麽鬼?惡心死我了!”
愣在了原地,遊曉雲和皇甫真錯愕不已,不明白爲何自己什麽都沒做,而且也是第一次見到這個女孩兒,就被她嫌棄了。
聞聲而來,杜瀚雲和蒲雪莺也感覺到了皇甫真散發出來的異樣感覺。
自顧自的一一撿起散落在地的袋子,奚子芫頭也不回的:“哦,是那個啊,紅葉桫椤果吧!原本是我們奚家的收藏品來着,那個誰,你還帶在身上呢!”
“奚子芫!還有蕭墨竹的妹妹!”見到了相隔幾千裏交的朋友,遊曉雲更驚訝的認出了眼前的女孩,高心着。
皇甫真将手按在心口,感覺到了挂在脖子上的香囊中的桫椤果後,也掃視了一眼衆人,先後指着杜瀚雲和冰,:“好像以前見過你的,對了,就是帶來桫椤果的那一次!那這個妹妹是?”
離得遠遠的,冰不悅的瞪了皇甫真一眼,道:“什麽妹妹,你才是妹妹!丫頭,對我尊重點!”
啞然失笑的走到了兩饒身前,蒲雪莺解釋道:“不要介意,其實冰不像她的外表這樣,論起年齡來,比我們還大多了!但是冰人很好的!”
從書裏、電影裏看過駐顔有術、返老還童的人物,但現實裏竟然真的存在這種事,遊曉雲和皇甫真感覺難以置信。
這是充滿意外的一,處處都有震撼的事情發生,不過最讓兩人心潮澎湃的,還是蕭墨竹的存在……
這個地方的情形和想象中的大不一樣,在出發之前,皇甫真和遊曉雲以爲将要去往一個世外桃源,有青山相伴、綠水環繞、竹林幽谷,因爲奚子芫在短信裏這裏美不勝收,但又沒直接講是怎樣的美景。
雖如此,冰風崖上的風景卻也沒讓兩人失望,俯瞰大地,皚皚白雪,另一種極緻的景色。
今注定是個放縱的日子,修行什麽的都抛到了腦後,奚子芫帶頭的領着兩位新朋友在雪煉峰滿山跑,一盡“地主”之誼。
冰瀑寒潭之景當然也驚呆了皇甫真和遊曉雲,紛紛拍照留念。
“冰,師父他不知道有外人來了嗎?”杜瀚雲看着生龍活虎、東竄西跳的奚子芫,向旁邊的冰問道。
斜眼看着杜瀚雲,冰嘲笑着:“怎麽可能?我已經告訴過他這事了!再了,任何冉了三才大荒陣裏,都不可能逃過他的眼睛,你是瞧不起老頭嗎?”
“哪有的事,我隻是好奇他爲什麽不現身來看看情況,畢竟他才是這裏的主人。”杜瀚雲解釋道。
“誰知道呢。”冰無所謂的着。
擡頭往山巅看了一眼,蕭墨竹:“可能隻是因爲她們是普通的人吧,避免接觸,又沒有惡意。”
冰瀑寒潭,已經習慣了繁重訓練的奚子芫和蒲雪莺,在雪山上來來回回還算不上辛苦,但另外兩人就不一樣了。
從冰風崖到寒潭,少也有數裏的距離,雖是下坡,但也是山路,皇甫真、遊曉雲兩人累得上氣不接下氣,連留念的照片裏也是僵硬的表情。
“你們呀,就是太嬌弱了,難道平時都不上體育課的嗎?”奚子芫叉腰看着新朋友們,問道。
蒲雪莺“噗嗤”一笑,在旁邊提醒道:“體育課那是中學時期才有的課程,你想什麽呢!”
“哦,對哦!瞧我這腦袋瓜子!”奚子芫恍然大悟,拍着手道。
不是我們太嬌弱,是你們的身體素質太好了!皇甫真苦笑着想到。
雪,山,冰瀑,寒潭,似乎有些過分單調……
“你們平時都在這裏幹什麽呢?露營的話,待久了不會無聊麽?”這樣的冰雪地裏生存,在遊曉雲看來太不可思議,故而問道。
“無聊?怎麽會,根本沒有這種想法,因爲完全沒有去東想西想的時間!”奚子芫瞪着大眼道。
“呵,呵呵……”不僅奚子芫一臉認真,蒲雪莺也尴尬的笑了笑,卻沒有否認。
不明就裏的遊曉雲兩人面面相觑,表示茫然。
“對了!”
想要彎腰撈一把寒潭的水,奚子芫似想到了什麽,打了個寒顫後縮回了手,這才對蒲雪莺道:“雪莺雪莺,快把你那些花裏胡哨的靈術表演給她們看看,讓大家樂呵樂呵。”
奚子芫的提議很快吸引了遊曉雲兩饒注意,紛紛将視線投向了蕭墨竹的這個“妹妹”。
或許,兩人隻是以爲蒲雪莺是蕭墨竹的妹妹……
“花裏胡哨?表演?”蒲雪莺哭笑不得的聽着奚子芫的形容,敢情不仙山的古靈術在她眼裏就是魔術一樣的存在?
不過奚子芫的用詞雖不當,但不仙山古靈術是切實的華麗麗,施展出來的視覺效果相當美觀。
見遊曉雲和皇甫真一臉的期待,蒲雪莺也不好意思拒絕,隻得點頭。
擡手,輕揚。
翻飛的靈力若有若無,就像一陣河風那樣的輕盈,蒲雪莺舉手投足間都表現出了柔和美,宛如一個舞者,不仙山古靈術在她的意念之下,仿佛一段來自與地的絕美詩篇。
飄零的冰花,閃耀的星火,靈動的薄霧,加上宛轉變化的多彩流光……
陰雲密布之下,冰瀑寒潭的空中上演了一幕令人歎爲觀止的绮麗光景,更勝過漫綻放的煙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