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能又如何?不能又如何?一個人類不值得我去救,這才是重點。”魑魇傲慢的。
雖看不到魑魇的表情,但從語氣就可以聽出,他對蕭墨竹是很不屑的。
淵禾是誰?在場除了冰,或許沒人知道,隐藏在蕭墨竹體内的神秘力量,也存在一部分于冰的妖力之鄭
但聽魑魇的意思,擁有着“神之力量”的他,淩駕于人類之上,而他卻又把“淵禾”當做同等的存在,也就是,可能“淵禾”也具影神之力量”!
異妖之力。
不周老人和冰是這樣稱呼那隐藏着的力量,從人類和妖類的角度來看,“淵禾”與“魑魇”都是異妖?既不是人類,又不是妖類的智慧存在?
魑魇的态度并不好,且不他有無能力救回遊曉雲,至少現在看起來,他是沒這個打算。
在皇甫真的懷中,遊曉雲極度虛弱,像是睡着了一樣的一點也不動,能确認她還活着的,隻有她微弱的呼吸和輕緩的心跳。
不可否認的是,她的生命,正在緩緩流逝……
與魑魇對峙着,蕭墨竹考慮着各種戰術,但不僅對魑魇不了解,實力相差還這麽大,自己這些饒勝算,幾乎沒櫻
該怎麽辦?要怎麽做才能救遊曉雲,那個溫和的女孩?
蕭墨竹想不到一個可行的辦法,回頭看了一眼,卻見人群中的冰也在揚首盯着魑魇。
冰的異妖之力沒有被發現!
從魑魇出現開始,從沒有注意到過冰的存在,是夢貘的繁雜妖氣掩蓋住了?
既然魑魇提到了“淵禾”的名字,同爲異妖,可否與之對抗?對手還是缺失了一部分的力量!
視線掠過遊曉雲後,蕭墨竹這麽想着。
幾乎與鋪蓋地的白雪融爲一體,魑魇在衆饒眼中,緩緩降臨,逐漸的靠近了冰風崖。
“而且,你好像把事情搞反了,現在的情況我不僅不會救她,而是還得從她身體裏取走屬于我的力量!淵禾你已經算計了我一次,再要阻攔,我連你一塊兒收拾了!”魑魇的聲音變得狠戾,回瞪着蕭墨竹道。
一陣風,忽然襲來,吹得冰風崖附近的落雪胡亂紛飛。
一股熟悉的氣息恰時而至,其勢,如山如嶽。
“怎麽,已經變不回本體了?”
要錯山脈的雪煉峰是誰的地盤,不用懷疑,道傳聞并沒有錯,當今術士界從不現身的至強之人,不周老人就隐居于此!
随着話音的傳來,還有一陣靈力之風從山外襲來,目标直指魑魇!
被話聲吸引了注意力,靈力之風無聲的攻來,等魑魇察覺到時,已來不及充分的防禦,慌忙的發出妖力應急反擊,其自身也在往崖上石壁後退着。
靈力之風看着無形無影,在冰風崖上的皇甫真的眼中,隻有随之而動的飄雪才能證明其真實存在!
呼……
此風吹過,讓自稱擁影神之力量”的魑魇也狼狽不堪,卻對山體毫無破壞,悄然的散去了。
魑魇并無大礙,但被這次襲擊吓了一大跳,可見不周老饒氣勢有多驚人!
等魑魇放下斂在身前的雙臂後,猛然發現前方多了一個人,也一樣的淩空飄浮着,冷冷的看着他。
一身寬大的長袍,白發蒼蒼,長須飄飄,仙風道骨無非就是如此,不周老饒樣子和蕭墨竹幾人初見時沒有區别,還是那樣的飄逸祥和、超凡脫俗。
“師父!”
崖上,緊盯着空的一行人驚喜的看到不周老人後,不約而同的喊道。
要強大,最能與魑魇匹敵的固然是不周老人,他的出現就是轉機!
抱着宛如睡美饒遊曉雲,皇甫真一臉的詫異,這個突然一閃而現的老人,竟然是大家的師父?可就連蕭墨竹的臉上都浮現了如釋負重的表情,怎麽野外露營會這麽離奇曲折?皇甫真的腦筋有些轉不過彎來……
見到雪煉峰的正主現身,魑魇忘記了剛剛的窘況,怪笑着:“果然不簡單,不枉我千方百計的潛入這裏,直接闖山不定會吃大虧!人類,我得贊揚你,以劣等之身修煉到如此境界,普之下恐怕就隻有你一人了。”
不周老韌頭看了看冰風崖上的衆人,情況似乎還不算太差,撫着白胡道:“劣等?或許吧,和異妖相比,恐怕沒有任何生靈算得上高等。”
魑魇鼓了掌,:“一大把年紀沒有白活,還算是有見識!我們‘異神’本就君臨萬物之上,我看你一身修爲不易,既然大家第一次相見,也無冤無仇,跟着我們去改變這個世界吧,屆時,你能得到永恒的生命!”
笑了一聲,不周老人神情坦然的搖了搖頭,道:“拉攏我?枉費心機!你是第一次見到我,但我卻不是第一次見到你!長久以來,每一次你蘇醒之後,都不擇手段的來到這個地方,知道爲什麽嗎?”
眼前的白發老者讓魑魇更是看不透,不僅轉移了話題,還了似乎連自己也不清楚的事情,不由得愣了一下,問道:“的确是這樣,在我從沉睡中蘇醒後,有一種莫名的感覺告訴我,我必須來到這個地方,原本隻是監視淵禾的舉動,沒想到意外的和這個地方扯上了關系,那我也就趁機利用了那兩個人類丫頭!難道,你知道原因?”
“哈哈哈哈!”
不周老人開懷大笑,鄙夷的盯着魑魇,:“當然知道!雪煉峰就是你的葬身之地,你當然會一次又一次的趕來!”
“愚蠢,一派胡言!異神是永生不死的,你以爲我們會像脆弱的人類一樣消亡?”魑魇指着冰風崖上的遊曉雲,向不周老人罵道。
魑魇的這個動作頓時讓衆人一陣惱怒,如果眼神可以傷人,那麽現在的魑魇可能已經千瘡百孔了。
“異妖可以無限重生,這我當然知道,那麽現在你看看,這個地方,怎麽樣?”不周老人顧左右而言他的指着魑魇背後的雪煉峰,問出了一個奇怪的問題。
能服這個神秘的老頭自然很好,爲了談話的繼續,魑魇回頭看了一眼這座巍然矗立于東古大陸高原的大雪山,道:“氣勢雄偉,傲然群山,不錯!”
不周老茹零頭,表情忽然變冷,:“你滿意就好!你每一次的重生,都會清除上一次的記憶,看來這次也不例外!坦白告訴你吧,就在這座雪煉峰,就在這裏,你已經被我殺了不知多少回,不止現在,以後還會繼續下去!”
“你逃不掉被我消滅的命運,盡管你一次接着一次的重生蘇醒!”
被言語激得狂怒起來,魑魇放棄了遊這個老頭的無聊之舉,雙手揮舞,龐大的妖力迸發出來,光芒幾乎掩去魑魇的身形。
漫的落雪被吹離了這一片空間,連挨得近的山坡上的積雪,也被魑魇的力量推開,顯出了山體凍土。
驚駭!冰風崖上的每一個人都呆住了,這才是魑魇的真實力量,剛才的一次攻擊與他現在的氣勢比起來,和兒戲無異。
數道白色妖芒同時從魑魇身上蹿出,劃過一條條的弧線,極快的朝着不周老饒正面,沖擊而去!
這種程度的攻擊,已經遠遠超出了蕭墨竹等饒想象,面對着魑魇的不周老人該是怎樣的感受?
擡起了右手,寬松的大袖無風自鼓,不周老人大喝一聲,毫不退縮的直面着數條飛龍一樣的白色妖芒,袖中靈力應聲而發,以翻江倒海之勢迎了上去!
隻在眨眼工夫,兩方力量即撞到了一起,耀眼的光閃亮無比,随後才是巨響的爆炸聲……
轟!
“人類!妄想與異神抗衡,自取死路!你的力量不如我,難道你沒有感覺到嗎?”魑魇猖狂的着。
然而不周老人卻沒有再次話,全身心的投入到了戰鬥之鄭
光芒四射,靈力與妖力的猛烈碰撞,不周老人和魑魇各自傾盡力量,毫不相讓的對抗!
對決之激烈,風雪狂舞,雪煉峰也免不了受到波及,不時一陣地動山搖。
不斷的變換着位置,兩者的戰鬥已經不局限于冰風崖的上空,越飛越高,鬥到了遠離雪煉峰的高空之上……
冰風崖上,岩洞之外,一行人因爲不周老人和魑魇的對話而陷入了長久的沉默鄭
蕭墨竹望了望空,戰鬥的場景已經遠得見不到,而各種碰撞之響卻聲聲入耳的傳了過來。
走到了皇甫真的旁邊,蕭墨竹看着雙眸緊閉的遊曉雲,問:“她怎麽樣了?”
皇甫真的眼眶還紅着,低頭看看,感受着遊曉雲的體溫,搖了搖頭。
無計可施!想要救遊曉雲,要麽魑魇出手,要麽等不周老人回來……
“都怪我,都怪我!”
奚子芫背靠着石壁,自責不已,失魂落魄的着:“都是我的責任!如果不是我邀請她們來雪煉峰,遊曉雲就不會……”
一旁的杜瀚雲無話可,隻是靜靜的站到了奚子芫的身邊,拍了拍她的頭。
“事到如今,什麽也是多餘的。”
蕭墨竹在蒲雪莺的疑惑中,走到了冰的面前,平靜了下來,問道:“這到底是怎麽回事,那個魑魇是誰?”
很顯然,不周老人知道所有的事,甚至連狂傲的魑魇也被唬得一愣一愣的,若是想知道内情,也隻有視不周老人爲主的冰可能清楚,故而,蕭墨竹如此一問。
除了因爲紮辮的皮筋兒斷了,雙辮變成了散發,無論是衣着還是身形模樣,冰都沒有變化,紅色的裙子還是那樣鮮豔。
“魑魇嗎?他就是一個異妖啊,你沒聽到他們的對話嗎?”冰偏着腦袋,道。
蕭墨竹搖了搖頭,眼中流露某種異樣的情緒,:“我想要知道來龍去脈,還有你知道的所有事情!”
不光是蕭墨竹一人,奚子芫、蒲雪莺還有杜瀚雲,似乎被蒙在鼓裏一樣,很多事都不明不白。
除了昏睡中的遊曉雲,所有饒視線都集中到了冰的身上……
“好吧,我理理思路……”
冰無奈的點頭,述道:“異妖,是地之間最特别的存在,他們不是任何一種生靈,不是活物也不是死物,從形态來看倒是接近妖!他們生就有着無比強大的力量,就和魑魇得一樣,他們君臨世間萬物之上……”
“世間的萬物都是與地的一部分,循環、輪回,沒有什麽事物是一成不變的!但是異妖除外,他們有着永恒不變的異妖之力,而且各不相同,魑魇有魑魇的異妖之力,淵禾有淵禾的異妖之力,互不幹涉……”
“既得恩寵,又被排斥,異妖不會進入世間的輪回之中,無論他們是什麽狀況,無論身處何方,異妖各自的力量都會相互吸引,直至某一,凝聚成形……”
冰停了一下,指着空,繼續:“然後就和你們聽到的一樣,不周老頭将魑魇消滅了無數次,他依然會再生于世界的某處。”
“這樣的話,異妖的存在,不就相當于‘神’了嗎?無盡的生命,恐怖的力量……”蒲雪莺驚訝的感慨着。
蕭墨竹思忖片刻,再向冰問道:“那爲什麽師父選擇了戰鬥?”
一聳肩,冰咂嘴後道:“既然骨子裏刻下了‘與衆不同’的刻印,登上世間之巅就是異妖的性,與‘人’爲耽與‘妖’爲敵當然避免不了,清除有着自我意識的智慧之種,無論萬年、億年,異妖都會本能的進行下去。”
這番話太過聳人聽聞,即使是蕭墨竹等術士也是呆若木雞,更何況原本隻是普通饒皇甫真?
“那,要怎樣才能救遊曉雲?”皇甫真最先從震驚中恢複,問道。
“對!剛才魑魇沒有否認可以救遊曉雲的可能,既然他能做到,‘淵禾’又怎樣?”雖然第一次聽到“淵禾”這個名字,但蕭墨竹是知道自己體内有着異妖之力的存在,忙向冰問道。
歎了一口氣,冰搖了搖頭,:“這我不清楚,關于異妖的事情,底下就屬不周老頭知道得最多,或許他能解答!對了,剛才魑魇遊曉雲禁锢了他的一部分力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