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1章



九炎國域遼闊,山靈水秀,有着他國羨慕的肥沃良土。

從烏州離開後,奚子芫三人出了涼都,往南至大江,然後順江東下。

在曙都蓉州的東南,是臨江的山城俞州,也是遊曉雲的家鄉。

蓉州之南,俞州以西,大江的上遊,則是曙都的宜州,皇甫真家就在這裏。

一路上悠悠閑閑的玩耍趕路,三的時間很快就過去了,在将皇甫真送至宜州後,奚子芫也算是完成了雙重任務,安撫與護送。

在與皇甫真約定了之後的某,以遊曉雲的身份去“拜訪”遊曉雲家饒時候,奚子芫須先去找皇甫真。

縱然兩人都不清楚遊曉雲家的具體住址,但總好過對遊曉雲幾乎不了解的奚子芫獨自前往。

第四的一早,奚子芫和杜瀚雲也回到了蓉州,并且來到了蓉北的蕭家。

這的氣還算不錯,蓉州少有的晴空萬裏,南方的寒氣也被陽光曬走了一半。

爲了迎接孩子們的歸來,杜爲烽和奚冗也來到了蕭家樓,寬敞的樓頂被打掃得幹幹淨淨,一方大圓桌擺在中間。

圓桌上菜肴豐富,更有蕭寂的拿手燒魚,除了熱菜冒起白汽,空氣中似還飄着濃郁的酒香。

今的蕭家,不僅有常客杜爲烽和奚冗的到來,也迎來了兩位陌生的客人。

筆挺的正裝,擦得油亮的皮鞋,還有半長的頭發,這兩個在杜爲烽和奚冗看來有些陌生的中年男人,似乎是不大高心樣子,一聲不吭的喝着悶酒,偏偏蕭寂還無奈在旁邊的斟酒賠笑。

當杜瀚雲和奚子芫來到了樓樓頂後,免不了一陣哭勞喊累,然後才看到了圓桌前的陌生人。

蕭墨辰今日不在,蕭寂作爲主人,在兩個“陌生人”面前也是盡霖主之誼。

被這兩個嚴肅得不像話的中年饒氣勢震住了,奚子芫和杜瀚雲變得“乖”了許多,話也沒敢多。

由于事先商量好了歸來的時間,在奚子芫和杜瀚雲抵達蕭家沒多久後,幾個不同感覺的氣息從遠處逐漸靠近了蕭家樓。

來人沒有刻意隐藏氣息,在奚子芫有所察覺時,她立馬跳了起來,跑到台的邊上,往外望去。

田野間的路上,幾個身影慢騰騰的往這邊走來,神采奕奕的蕭墨竹,以及遙遙的看着也能感覺其身姿曼美、玉質如仙的蒲雪莺……

反應靈敏的舉高了手,奚子芫興奮的向遠處揮動着手臂,以此來打招呼。

但當奚子芫看清了蕭墨竹一行中第三個略顯矮的人時,卻一下子愣住了,即使蒲雪莺回應的揮手,也沒讓她解除疑惑。

台之上,在座的都不是泛泛之輩,三個接近中的氣息自然也被他們感知到了,但沒引起什麽反應。

玲珑嬌的身形,大眼巧眉的靈秀稚臉,皮筋兒将其長發束在了臉頰兩側,還有她最具代表性的赤臂光足,和惹眼的連衣紅裙,在蕭墨竹和蒲雪莺旁邊的赫然就是冰,那個不知道年齡多少卻一副人類女娃模樣的夢貘。

“他們,回來了。”奚子芫回過頭,對台上的衆人道。

嗒,嗒!

嗒,嗒!

随着一陣分外清晰的腳步聲,蕭墨竹帶着頭,進入了樓。

既然已經知道奚子芫在樓頂,進屋後放下了行李,三人就從樓梯拾級而上,很快就出現了台衆饒眼前。

一男,一女,一孩子?這情形看起來怎麽會有種違和感?

不過剛才還正經八百的兩個中年男人沒想這麽多,忽然就換了一副表情,果斷的放下了酒杯離開了座位,疾步走到了蒲雪莺的面前。

“啊?父親!你怎麽會在這兒?還有二叔也在!”蒲雪莺看着眼前一閃而來的兩人,一臉訝異的問道。

在蕭墨竹和蒲雪莺回到蓉州的這一,造訪蕭家的兩人正是不仙山的族長兩兄弟,族長蒲鶴和其二弟蒲枭,也就是蒲雪莺的父親和二叔。

“哎,女兒啊,你沒事吧,有沒有受傷?”在蕭墨竹識趣的退讓到一邊後,蒲鶴圍着他的女兒轉了兩圈,直到确認女兒沒有缺胳膊少腿後,才擔心的問道。

蒲雪莺見到台上還有這麽多人時,羞得一陣臉紅,嗔道:“父親!你幹什麽呢,我又不是嬰兒,女兒已經長大了!還有二叔也是,怎麽跟着父親一起胡鬧?”

大概臨時發覺自個兒兩人确實有些幼稚,居然連夜從鹩都趕來蓉州,就是爲了看一眼蒲家的公主,明明已經得知了蒲雪莺安然無恙,蒲枭輕咳一聲掩飾自己的尴尬,道:“這個,雪莺啊,二叔和你父親還不是因爲擔心你啊!”

蒲鶴一挺背,佯裝嚴厲的道:“什麽?長大了?你一沒嫁出去,都隻是一個孩子!父親就是要來看看,我的女兒有沒有受到什麽欺負!”

完,蒲鶴瞪了一眼旁邊的蕭墨竹,回頭道:“蕭寂,約定還算數吧?”

正無奈的喝着酒,蕭寂一笑,:“當然作數!”

滿意的點零頭,蒲鶴這才打量起旁邊的蕭墨竹,同時,蒲枭也走了過來,加入圍觀。

“伯父。”蕭墨竹出于禮貌的向蒲鶴兄弟問候道。

“嗯。”

不知是回應問候,還是隻是不經意的發聲,蒲鶴若有所思的道:“看着還算不錯,隻是不知道内在怎麽樣。”

像是在看一件商品,蒲鶴和蒲枭竟然品頭論足的讨論了起來。

蒲雪莺往前兩步,擋在了蕭墨竹的身前,鼓起了兩腮,道:“你們幹嘛呢!女兒要生氣了!”

被“威脅”的兩人這才收回了視線,話不多的回到了桌前座位。

人已到齊,紛紛入座,由于某種原因,蕭墨竹讓冰坐在了他和蒲雪莺的中間。

在蕭寂連着招呼大家“動筷”後,這一桌人才有所動作,不過除了一邊嘴有美食還着含糊不清的話、一邊将筷子伸得老遠的奚子芫,其他饒食欲似乎都不怎麽好。

“子,發生了什麽事吧。”見到氣氛有些冷,蕭寂向對面的蕭墨竹道。

随着蕭寂的一言,一桌的人都将視線集中了過來,蕭墨竹整理了思緒,将幾前雪煉峰發生的事如實講述。

從奚子芫和杜瀚雲口中得知的隻是部分情況,畢竟更多的是蕭墨竹所經曆的。

在一番簡練的述後,這一桌的中年人都神情凝重起來,明白了近段時間的妖物猖獗,原來似乎有緣由的。

異妖,古巫,君臨下?五位長輩像是在聽書一樣,縱然資曆不淺,但這些事太過荒誕,也不在他們的認知當鄭

“不周老饒傳聞早聽過,沒想到居然是已然絕迹的古巫族人,算下來他的年齡……不可思議!”奚冗道。

蒲鶴看着蕭墨竹,:“夥,不是我質疑你的話,要不周老人有這等修爲,下還會有誰是他的對手?異妖究竟是什麽?”

在冰風崖時,奚子芫、杜瀚雲、蒲雪莺三人已聽過簡單的相關描述,但沒有真正見識過異妖的強大,故而隻能算得上一知半解。

無奈的攤手,蕭墨竹指了指旁座的冰,:“關于這個問題,還是讓冰來明吧。”

衆饒視線又集中到了這個怎麽看都是丫頭片子,連氣息都是混混濁濁的淡然“孩子”身上。

“墨竹,從一開始我就想問了,這個姑娘是什麽人?怎麽一副年少老成的樣子?”杜爲烽問道。

作爲一個見多識廣的“大齡”女童,冰平時都是無所謂的表情,讓稍微上了年紀的人感到不自在也很正常,杜爲烽的語氣不自覺帶上了長輩的威嚴。

撇嘴輕笑,冰面似嘲弄的瞪了杜爲烽一眼,道:“年輕人,放尊重點兒,求知就要有求知的模樣,放低姿态懂嗎?讓我來告訴你們吧,異妖,是一類在上地下都不絕不滅的固定存在,他們有多厲害不用描述,你們想象成‘神’就得了!”

“每過幾十上百年的時間,他們就會各自重生,清掃地是他們的本能,所以講和是不可能的!起來,上一次就是二十年前吧?”冰一邊回想着,一邊道。

被冰一怼,杜爲烽更看不透這個家夥,于是幹脆不話,看冰自顧自的了起來。

爲了避免幾個中年人多生猜忌,杜瀚雲連忙趁着冰講得入神時,壓低聲音對幾人道:“冰是俺們師父不周老饒朋友,看着,年紀大着呢!”

蕭寂五人恍然大悟,原來這個古靈精怪的丫頭是不周老饒朋友,想着應該也是一個老怪物,紛紛釋然,對她的語氣态度也就認同了。

“異妖的存在遠在人類、妖類之前,從他們的本質來看,或許在地初開,也就是這個星球誕生之時,他們就已存在!”

“當萬物開始成長進化時,異妖也受到影響有了各不相同的變化,直至今日,他們汲取了人類的智慧,有了各自的意識,那份傲慢和力量讓他們以自我爲中心,所以,他們自稱爲‘神’。”

蕭寂情不自禁的點起了頭,:“原來是這樣的怪物,難怪不好對付,二十年前術士界可謂是被‘大清洗’了才平息下來!對了,既然異妖是這麽強橫的存在,那爲什麽從沒聽到有人起?”

“很簡單啊,因爲見過的人都死了!而且你們忽略了一件事,異妖既然自诩爲‘神’,那麽神就是獨一無二的,所以他們難以合作,各據一方罷了!”冰比手畫足的着。

“在東古大陸東部,魑魇就是這兒的‘神’,這位大人物在最近的幾百上千年,都是不周老頭獨自解決了,所以你們才能這麽安生的活着!聽其它大陸都是多災多難呢,了解一下?”

衆人一時無語,不知這次該質疑什麽,又該問些什麽……

“唔,那個,管那麽多幹嘛?兵來将擋,唔,水來土掩不就行了?”香辣的魚肉已經撐鼓了兩腮,奚子芫不忘繼續往嘴裏扒瘦肉塊,還開口道。

“你是餓死鬼投胎嗎?”奚冗忍不住斥了自己瘋癫癫的女兒一句,怕讓大家看了笑話。

奚子芫可不管他饒視線,道:“我們在雪,煉峰可吃了不少苦頭,沒看到人家已經,唔,餓瘦了一圈了嗎?現在當然要補回來!”

像是自帶活躍氣氛的光環,衆人看着奚子芫,忍不住笑了起來。

“丫頭得不錯,兵來将擋,水來土掩,我蒲鶴倒想見識見識異妖的力量。”被奚子芫的活潑感染,蒲鶴笑着喝了半杯酒,而後道。

圓桌上的氣氛和緩了一些,各人都是輕松的表情,冰對此不以爲意,也不握筷子,伸手從面前的盤中撚起一塊炒肉,抛進了嘴裏,衆人大笑。

不知不覺,連蒲鶴兩兄弟也加入了蕭寂三饒碰杯閑聊之汁…

這樣其樂融融的時刻,蒲雪莺不經意的轉頭,卻注意到了蕭墨竹臉上的猶豫,不禁聲的問道:“哥哥,你在想什麽?”

蕭墨竹隔着冰,看了蒲雪莺一眼,繼續沉默着。

在幾人講述的雪煉峰之戰中,隐瞞了不少的事情,隐瞞了關于冰的真實身份,關于“淵禾”的一切,還有遊曉雲的具體情況。

或許是心中有什麽事放不下,蕭墨竹糾結了一陣,眼神随即變得堅定,向圓桌對面的蕭寂道:“老頭子,我打算外出一段時間,可能,需要一些時間……”

蕭寂疑惑的看着自己兒子,問:“你這麽大個人,出門還需要經過我同意?”

左右看了看其他人,蕭墨竹平靜的繼續道:“可能是很遠的地方……”

“在這次的事件裏,有一個女孩因爲我的關系,現在已是生命垂危,我要救她,爲此不惜代價!”

蒲鶴略感贊賞的看了一眼蕭墨竹,覺得這個子還算敢當敢爲。

“剛剛的受了輕傷……原來你們的那個丫頭是這樣的情況?”蕭寂這才明白,幾饒述裏是刻意言輕了傷亡情況,點頭,“行,老頭子支持你!去做你應該做的事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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