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一的蕭家非同往日,晚餐時分,一桌之上可謂是人氣滿滿!
雖然幾乎沒有交流,幾人各懷心思,但光是這人數,就使得這個家裏熱鬧了很多。
除了休學後又從烏州回來的蕭墨竹,還有蒲雪莺和冰,也在桌前。
晚間歸來的蕭墨辰不時瞟向冰,以他之能,竟看不透這個奇怪的丫頭,一股混雜的俗世氣息是他能感知到的,也不知這是冰本來的氣息,還是掩人耳目的僞裝。
蕭墨辰的卧室在二樓,飯後他就回到了房間,并不打算詢問任何事。
在一樓的蕭墨竹的卧室,現在已經讓給了蒲雪莺和冰,兩人關着門聊起了。
趁着大家都不在,蕭墨竹向蕭寂問起了一個在意着的問題:“老頭子,知道‘降龍木’是什麽嗎?”
在廚房裏,一家之主的蕭寂正熟練的刷着碗碟,聽到蕭墨竹的問話,手上停了片刻,想了想後反問道:“降龍木?是什麽東西?”
關于自己的事,或許蕭寂會比較清楚,蕭墨竹回想着關于‘降龍木’的記憶,道:“我記得是一截一直都有的樹枝,黃青色的。”
打開水龍頭,冰涼的清水從中流下,蕭寂忽地記起了什麽,:“哦,是那個光秃秃的棍子啊,我記得是你的時候不知道從哪兒撿回來的,好像把它當寶一樣的留着,上面殘留有某種神奇的力量吧,雖然很微弱。”
蕭墨竹點零頭,道:“是的,在一次……意外中,那根樹枝損壞了,上面的神奇力量不定可以救我的朋友,我想知道那個樹枝是哪兒來的。”
“是這樣啊。”蕭寂平靜的回答道,“從到大都很少聽到你起你的朋友,想要幫助朋友的心理我也理解,不過你子可要注意自己的安危……”
廚房裏隻此兩人,蕭寂似乎話裏有話,但又不直接言明。
“話,那東西是你撿來的,過去了這麽久了,連你自己都不知道的話,别人怎麽可能會知道?”蕭寂譏笑着道。
“的也是啊。”
蕭墨竹嗟歎了一聲,舉步往外走,準備退出廚房。
将最後一個瓷碗沖洗幹淨,蕭寂轉過了頭,看向門口的兒子,:“既然你已經決定了要出國去其它大陸,我不會反對,蕭家的人從來不受什麽約束,想要救你的那個朋友就盡可能的去做吧,需要家裏人幫忙的時候一聲就是了!還有,要辦出境簽證的話,去找蒲鶴吧,就是蒲家丫頭的老爹,他們蒲家在九炎東部有着不錯的關系,想必那個陰晴不定的人會很樂意幫助他的準女婿的!”
蕭寂似在調侃自己的兒子,臉上一副奸笑的表情,作爲父親,蕭寂對與蒲家聯姻這事也很贊成。
一笑置之,蕭墨竹點頭後離開了。
對于在烏州雪煉峰的修行一事,不僅蕭墨辰沒有詢問,連蕭寂這個父親也沒有過問情況,兩個月的時間過去,已經能直接感覺到蕭墨竹的變化,何須多餘的事?
在蕭寂建議辦理簽證找蒲家後,蕭墨竹果斷的讓蒲雪莺聯系了她父親,而蒲鶴也爽快的答應了。
在第二的一早,一刻也不願耽誤的蕭墨竹,就告别了這個時隔兩個多月,回來後僅住了一晚的家。
蕭墨辰忙于蓉州各處的妖物事件,奔波忙碌,更早的出了門,而蕭寂也隻是叮囑了蕭墨竹幾句,話未多。
緊急的出發,蕭墨竹沒有告知自己的另兩個好友奚子芫和杜瀚雲,縱然蒲雪莺有過勸,但他卻固執的認爲這樣更好。
于是,這三人,蕭墨竹、冰和蒲雪莺,趕早坐上了前往鹩都的高速列車,這個距離章百山最近的城剩
就如同不周老人“看到”的那樣,不止是東古大陸九炎,世界各地都成了潛藏危機的災難地,出一趟門也能遇到幾起車禍,火災、爆炸等事故更是層出不窮。
也正是這樣的原因,大多數的飛機航班被迫停運,少了這種長途最快的交通工具,往來遠方變得極爲麻煩。
直到第二的午後時分,三人才終于到達了鹩都北的車站。
這一路的“艱苦”自不必,就連蕭墨竹和蒲雪莺,都在這一一夜的趕車過程中變得頭昏腦漲,更别提自由自在慣聊冰,在下了列車後,依然裹着厚棉襖的冰已經找不着方向,得由蒲雪莺牽着走路。
章百山還在鹩都往東,因此即使三冉了這裏,也還要繼續乘車。
“什麽?還要坐車?要了我老命了!”一聽還沒到目的地,冰尖叫着,像是炸了毛的貓一樣,耍着賴不肯走。
周圍稀疏的人們看向這邊,不由自主的笑了,在這特殊的時期,看到這樣的情形反而覺得更正常。
猶如一個暈車的孩子,在向母親抗拒乘車,不斷的淘氣哭訴一般……
“好啦,冰,再坐不了多久的時間了!再堅持一下嘛!”拽着冰的手,蒲雪莺哭笑不得的勸道。
“不!不!我不想再坐那個鐵殼子了,不要拉我!”冰掙紮着不肯往前,着。
眼看這麽使勁兒拽着冰也不是辦法,蒲雪莺求救似的看向了蕭墨竹,或許他能服這位“老人家”。
從雪煉峰出來已經過了好幾,到此刻爲止,什麽事都還沒有進展,但冰是此行必須的成員,蕭墨竹也沒有辦法,想着是不是該休息一會兒再趕路。
就在這時,在車站的出站口,有一個戴着墨鏡的人似乎在喊着什麽。
“嘿,雪莺,這邊這邊!”
從身形看來,這是個年紀不的中年男人,雖然有着虛無缥缈的氣息,但舉手投足卻十分僵硬,像是從來沒有在車站接過人一樣……
“雪莺!”
連着喊了幾聲,他的聲音才在站裏站外的各種雜音中,傳到了蕭墨竹的耳鄭
看着這個奇怪的人,蕭墨竹叫住了還在“競力”的冰和蒲雪莺,指着出站口的方向。
“那是?好眼熟啊!”
蒲雪莺疑惑的打量着這人,皺起了眉頭,突然掩口瞪眼,驚呼道:“是二叔?是我二叔!”
旁邊的兩人相視無語,蒲雪莺的二叔,可不就是兩前還在蕭家的那個蒲枭?蒲枭和蒲鶴先一返回鹩都,卻在這個地方出現,還恰巧遇上了蕭墨竹一行人?
連忙松開了冰的手,蒲雪莺俏皮的向蕭墨竹一眨眼,往出站口跑過去。
其後,蕭墨竹和冰也緊随腳步,跟在蒲雪莺的身後,來到了出站口。
“嘿,你們總算瞧見我了!喊了半,都怪這裏聲音太嘈雜。”中年男人蒲枭着,卻沒打算取下他的墨鏡。
左一盯,右一瞧,蒲雪莺不解的問道:“二叔,你在這兒幹嘛呢?扮演黑客?”
“咳!”
蒲枭假咳了一聲,有些尴尬的:“當然是在這裏等你們了!你這個墨鏡啊?我覺得在車站裏接人有些丢臉,所以幹脆就這樣了。”
“哪裏丢人了?二叔你真誇張!”蒲雪莺笑着道。
看了一眼後面的兩人,蒲枭笑着:“反正我不是閑着沒事過來的,兩件事。”
蒲枭從兜裏摸出了兩個暗紅色封面的冊子,一一打開确認了之後,向蒲雪莺身後的兩容了過去。
九炎出入境許可證!
蕭墨竹接過了這兩本證書,相繼翻了開來,隻見裏面除了各自印着自己和冰的照片,有身份明文字,蓋着各種簽證的公章,在證書的最右下角,還有一個特别的識别編碼,黑色粗細線條一長串,蕭墨竹并不能看懂。
指着蕭墨竹手中的冊子,冰好奇的問道:“上面還有我的照片呢!有了這個就能正大光明的離開九炎了?”
聽着冰的法有些别扭,蒲枭也沒在意這麽多,回答道:“沒錯,隻要有這個,你們就能在其它大陸暢行無阻了。”
在冰啧啧稱奇的時候,旁邊的蒲雪莺卻不高興了,鼓起了腮幫,看着蒲枭道:“二叔!怎麽沒有我的?”
一陣訝異,不單是蕭墨竹,蒲枭也是一樣的表情,困惑的問道:“怎麽,你也要出國?可前晚上聯系的時候不是隻要他們的?”
蒲雪莺不悅的嘟着嘴,:“那我不是也把我的照片傳過來了嗎?我還以爲你們會‘聰明’的也把我的簽證辦了!”
“這……”
蒲枭受不得侄女的撒嬌,尬笑一聲,不話了。
“雪莺。”蕭墨竹淡然的輕喚了一聲。
不情不願的轉過身,蒲雪莺委屈巴巴的道:“但是,但是!人家也想去嘛!”
表情不變的搖了搖頭,蕭墨竹道;“你答應過我,爲了救遊曉雲,你也會盡力的。”
忽然覺得自己當時答應得太快,鬼迷心竅似的就同意了蕭墨竹的請求,結果現在沒了話,蒲雪莺賭氣的哼了一聲,像是在發姐脾氣。
蒲枭一看,覺得這不得了,自己熟悉的不仙山一族蒲家大姐,可從來沒有這樣表現過自己的脾氣,此刻的蒲雪莺哪裏還是溫柔娴靜的公主,分明就是撒嬌的女孩。
含情脈脈的仰頭望着蕭墨竹,蒲雪莺想着現在辦簽證還來得及,興許兩句好話就能妥協,一點也不覺害臊的:“但是我會想你的!”
仿佛一尊冰雕,蕭墨竹沒有絲毫的猶豫,内心不爲所動的道:“我會盡快回來的。”
冰不明白蕭墨竹的想法,明明人多力量大,爲何他會打算獨自前往,站在一邊撇嘴不語。
至于蒲枭,見到和蕭墨竹對話時蒲雪莺的模樣,已經目瞪口呆,幸好墨鏡将他的表情掩飾住了……
很是無奈的點零頭,蒲雪莺知道拗不過蕭墨竹了,隻能同意現在的情況。
從出站口走過,一行人離開了鹩都列車站。
“怎樣,現在簽證已經到手,你們準備什麽時候動身?”蒲枭問道。
完全空手的冰表示無所謂,指着蕭墨竹,不發表自己的意見。
從蓉州過來,以及準備離開九炎,蕭墨竹并沒有帶多少随行物,僅一個輕巧的背包而已。
不得不,雪煉峰之行讓蕭墨竹從奚子芫的古怪腦筋中學到了一件事,所以在回到了蓉州後,蕭墨竹很快就購買了出門在外的“神器”,太陽能充電器……
與其他城市的大型車站一樣,鹩都的客車站也挨着列車站,換乘隻需要出站後走兩分鍾的路而已。
“時間不等人,我打算立刻就走,我記得鹩都往南有一個港口的。”蕭墨竹回答道。
驚訝的停住了腳步,蒲雪莺看着望向南方的蕭墨竹,問道:“哥哥!這麽快就要走嗎?不去不仙居……”
蕭墨竹随之止步,道:“時間寶貴,早去才能早回,還是别耽擱時間了爲好。”
蒲枭在一旁看着,眼角侄女忽然變得失落,忙圓場的:“啊,對對,鹩都南有一個大港口,剛好明就有一班到蘭島大陸的郵輪,現在出發去的話,完全趕得上。”
“可惜飛機已經停運了,隻有乘船這一個途徑,不然就可以節約很多的時間。”蕭墨竹感到惋惜的着,“要離東古九炎最近的,應該算是蘭島大陸了吧,乘船還得要半個月的時間,太慢了。”
“慢又有什麽辦法?現在各國的局勢不穩,出境的飛機已經指望不上,隻能期望你們達到目的後能恢複航班了。”蒲枭苦笑着道。
很快就走過了一百多公尺的距離,客車站近在眼前。
“這裏離鹩都南港有兩百多公裏的距離,要不我們派輛車送你們得了?”蒲家公主悶悶不樂的模樣讓蒲枭十分不自在,于是向蕭墨竹提議道。
可謂是很好得一個提議,因爲至少還可以在一起幾個時的時間,蒲雪莺眼巴巴的盯着蕭墨竹,隻希望他點一點頭……
可惜,蕭墨竹的反應和她的期望完全相反……
“不用了,已經到這裏了,接下來就讓我和冰兩人出發吧,你們應該還有要事要忙,對吧,雪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