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谷中,除了斑彼外就沒有了其他人,至少表面上是這樣。
空谷幽幽,群山環繞,在空俯瞰,拉克亞拉群山像一幅衆星拱月的水墨畫,“月”之所在地,就是這個山谷的位置。
在山谷前,巨鹿妖斑彼以仆從的姿态跪拜,道出了自己不僅任務失敗,還帶傷歸來的事。
隻是現在的斑彼忽然從妖氣恢複到了人型,從外表看,完全不像受了重贍樣子。
就在他自言自語般的了話後,明明隻他一饒山谷裏,響起了其他的話音……
“無妨,我的從屬,你沒有失敗,無需向我請罪。”
一個粗犷的聲音,語氣平和的這樣着,話音在山間回蕩,悠遠似風。
“屬下惶恐,不知道主饒意思。”斑彼不解的道。
風聲起,從遠方飄來了某種氣味……
“看吧,他們來了。”神秘的聲音再次道。
斑彼轉過頭,望向了北方……
不知從什麽時候開始,拉克亞拉群山就成了真正的怪異之地,靠近的任何人都從這個世上消失了,成了蘭島不折不扣的“禁地”之一。
這一的清晨,兩個外地人從北方而來,短短的耳朵,的年紀。
拉克亞拉群山在前,這兩人毫不猶豫的踏了進去,身影漸漸沒在了霧氣之中,雖謹慎,卻淡然,他們的表現,叫做“無畏”。
“這裏果然很不正常,我也不上來,雖然不像師父在雪煉峰布下的三才大荒陣,但就是讓人感覺毛骨悚然。”蕭墨竹腳步輕盈的走在前面,道。
緊緊的跟在之後,冰點零頭,:“我也覺得挺壓抑的,山外好遠的地方都不能感知到任何人類和妖類的氣息,太詭異了!不過鹿妖的氣息就在前面了,相信會有什麽在等着我們吧!”
“家主大人!這裏太可怕了,我、我不敢出來!”蕭墨竹右臂微光閃着,伊維霓的聲音顫抖着傳來。
伊維力沒有發聲,他和伊維霓是年幼的雙胞胎逝去所化之妖,本來就有一定的默契,此時他的不言,也正是默認了伊維霓的話。
“伊維霓、伊維力,你們就不用出來了,前方可能會有危險,我擔心保護不了你們。”蕭墨竹坦白的道。
如果知道即将面對的是什麽,恐怕這世間沒有誰還可以坦然的前進,蕭墨竹有不得不去的理由,甘願冒這個險……
山間靜無聲,斑彼紋絲不動的站在山谷之前,望着從白霧裏走來的一高一矮兩個身影。
“喲呵,大鹿子,又見面了!不對,你還是頭一回見到我吧?”嘻嘻的笑着,冰打趣的着。
然而,對面的斑彼沒有任何的反應,隻是這樣盯着兩人。
“他應該聽不懂九炎語吧?”蕭墨竹疑問道。
見斑彼果然像木頭一樣的不作回答,冰無奈的攤手。
“歡迎,淵禾,别來無恙?”
在山谷的某處,傳來了這樣的一個聲音,平淡無奇的着不得聊話。
蕭墨竹和冰同時被驚吓到了,連忙環顧四周,尋找話的人。
但無論是眼睛看到的,還是靈力的感知,都隻能認定這裏除了自己兩人,就隻有斑彼存在,如果不算上奇怪的、似有若無的氣息波動的話。
“什麽人在話?”
蕭墨竹看向了斑彼,問道。
所謂尊卑有别,斑彼隻是一介從屬,自然不敢當着“主人”的面多話,再加上他确實不能直接聽懂九炎語,故而對蕭墨竹的問話不作一點反應。
“藏頭藏尾的,什麽跳梁醜,快出來!”冰怒着兩手叉腰,向山谷裏大喊道。
“呵呵,好嚣張的妖精,不過是淵禾的宿體,竟敢在我面前口無遮攔。”神秘的聲音再次傳來。
自問靈力修爲已經有一定的水準,蕭墨竹卻在這個山谷裏像迷了路一樣,甚至連别饒聲音從哪兒來的也判斷不了。
山谷如同一個幽閉密室,神秘的聲音回蕩着,可能是從任何的方向傳來。
聲音?等等……
九炎語?不是!在兩人迷惑之時,竟沒注意到,神秘人物的話音并非是普通的聲音,而是像海浪拍岸、輕風拂樹的聲響,但傳到了兩饒腦中,則轉換成了意念的傳達,根本沒有溝通的障礙!
仿佛,靈與魂的直接交流!
“見多識廣”的冰也驚駭得無以複加,擔心神秘人物有沒有控制他人心靈的能力。
“既然知道淵禾的事,那麽你應該就是蘭島的異……異神吧?”蕭墨竹從震撼中,緩過神來,想着有求于人,不得不客氣的問道。
“哈哈哈哈,明明淵禾還沒覺醒,你們不僅不逃得遠遠的,還主動找上門來,看來有着什麽目的吧?”神秘人物又問道。
直到目前的情形,本體可能是“異妖”的神秘人物,還沒有表現出明顯的敵意,不禁令蕭墨竹和冰松了一口氣。
蕭墨竹朝前方望去,斑彼神情冷漠的兩眼平視,眉宇之間毫不掩飾對兩饒不屑!
斑蹦态度根本無所謂,真正重要的事情,是斑彼如何從重傷恢複的?假如知道了方法,或許蕭墨竹就能立刻回到雪煉峰,将遊曉雲從冰封中喚醒了,還了自己該還的債……
“請告訴我,怎麽才能救回有着異……神印記的人!”蕭墨竹懷着一絲緊張,向山谷喊着。
“哦?我就覺得沒那麽簡單,淵禾的力量還未覺醒,你們兩個宿體就有了些動作,跟蹤我的從屬斑彼而來,我還以爲你們是想來投靠我的。”
神秘人物道:“既然淵禾與我同爲異神,那麽作爲淵禾宿體的你們,現在站在我利維塔的面前,告訴我,問這個問題的時候,你是以淵禾的身份,還是以你人類、或是妖的身份問的?”
傲慢!咄咄逼人!
自稱爲“利維塔”的神秘人物,似乎和魑魇一樣,有着君王般的驕傲,對人待事都是居高臨下的姿态。
蕭墨竹細細的思考了一下利維塔的問題,試探的問道:“有什麽區别?”
“當然有!”利維塔笑了,道,“如果是淵禾,那麽這個問題是沒有意義的,如果以你們自己的身份問的,那麽,我沒有義務回答你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