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過寂靜非常的村路,恩娜領頭前往石磨村的某處,但看她歡快得東跑跑西跳跳的模樣,像個孩子一樣。
不可否認的是,恩娜确實對這個村子有一定的了解,幾乎沒有出差錯的就找出了鐵匠鋪的正确方位。
當三人在破舊的鐵匠鋪外駐足時,對這座四壁漏風的屋子充滿了疑問。
“我恩娜,你好好看一下這裏,還是鐵匠鋪嗎?要不是倒閉十年,就是壓根兒來錯霖方,怕不是到了垃圾回收站吧?”冰向恩娜質疑道。
臉色一白,恩娜也不禁對自己的記憶也産生了懷疑,要蕭墨竹和冰勉爲其難的答應帶自己出來“玩”,條件可是幫他們找到索瘸子大師的鐵匠鋪,如果這裏不是記憶中的那個鐵匠鋪,高貴優雅的自己也許就成了“坑蒙拐騙”的反面角色……
“是這裏!真的是這裏……也許……”
被冰藐視似的瞟着,恩娜失去了自信,趕緊往前走了幾步,同時道:“我……我去敲敲門!”
木材、炭、鏽鐵等雜物堆在兩旁,在屋前留出了一條道路。
這些雜物之間,野草叢生,還有大量的蜘蛛絲,腐朽充斥着左右。
在一處木材堆裏,恩娜甚至瞥到了一條枯黃色的蛇,不過看起來蛇身幹癟,估計是因爲最近氣溫大降而死去了一段時間,不過仍然吓了恩娜一跳。
屋檐也有破損,廊柱上盡是灰塵,恩娜走到了屋檐之下,有些擔心這破屋子會不會垮掉,但後面的蕭墨竹和冰正在看着,不得不鼓起勇氣擡起了手。
咚咚咚!
叩門聲響起,恩娜也同時略感驚喜的發現,屋子木門雖破,卻還算幹淨,像是偶爾有使用的樣子。
心有所感,恩娜低頭看向地面,發覺從門前到外面,不像是久未踩踏的迹象,即使其它地方腌臜不潔,道路也沒有鋪上灰塵。
村子裏靜得如夜,三人話的聲音顯得突兀,敲門的聲音則更算響亮。
在三人無聲的等待時,這間鐵匠鋪裏傳出了沉悶的腳步聲,然後,“咯吱”一聲,木門在一股大力的猛推下,朝外面打開了,險些落了下來。
恩娜後退了一步,不安的向屋内望去。
蕭墨竹和冰也走上前來,站在了恩娜的兩邊。
門縫裏,一個頭發黑白參半的腦袋伸了出來,深陷的眼窩裏,帶着紅絲的眼睛轉動,打量着外面的三人。
“啊!是索爺爺!”
恩娜喜不自禁,大聲的喊了出來。
索瘸子,這間鐵匠鋪的主人,不解的看着這個年輕的姑娘,猜想自己是否認識……
鐵匠鋪裏還算寬敞,柱形熔爐、煉鐵火爐、風箱、鐵砧一樣不少,就是髒得不成樣。
鋪面有通向别處的過道,那裏大概是卧室和後院,空曠處擺着一張方木桌,上面放着碗、碟,還有酒杯。
一走進鐵匠鋪,撲面而來就是熏饒酒氣,恩娜躲到旁邊一陣幹嘔,回來時将口鼻捂得緊緊的,臉蛋比入門前又白了幾分。
邀請三人在方桌前坐下,索瘸子走路一搖一晃的到了自己的座位上,拿起酒杯又抿了一口。
邋遢的一身,胡子拉碴,索瘸子看起來一副頹廢模樣。
當蕭墨竹和冰拍了拍長凳後坐下,恩娜有些慌了,不坐的話很不禮貌,但凳子似乎不太幹淨,十分注重衛生的恩氏大姐過不去心裏的坎兒。
無奈之下,恩娜隻得拿出自己素雅潔淨的手帕,墊在了長凳中間後,才不情願的坐了下來。
“幾位,想打造什麽?”索瘸子自顧自的喝着酒,随口問着。
當今時代,就算是相對落後的蘭島,泛用機械的金屬工廠也逐漸取代了鐵匠等職業,可想而知,守在幾乎荒廢的村子裏,索瘸子的生意有多麽的“好”……
在這樣肮髒的環境裏,恩娜的心情可以已經非常郁悶,但又不可能退出鐵匠鋪,畢竟自己還得爲蕭墨竹兩人充當翻譯和索瘸子交流,所以,即使現在索瘸子已經不記得恩娜,她也不準備擡出往事來“叙舊”,隻想趕緊了事。
有了蕭墨竹的示意,恩娜輕捏着鼻子,甕聲甕氣的對索瘸子道:“那個,我們想打造一把……武器……一把劍。”
完全沒有介意恩娜的各種嫌惡表情,索瘸子點零頭,問:“什麽樣的劍,有形狀草圖沒有?是否提供原材料?”
看着兩人在交談,蕭墨竹有些好奇,恩娜這個鐵匠曾是一個妖精使戰士,但現在所見,索瘸子一副厭世的神态,不顧他人目光的邋遢,哪裏有半分“戰士”的影子?
或許,緻殘的打擊,不是每個人都能重新振作的。
铛!
咚!
兩個不同的聲音落下,蕭墨竹擡起了手,兩個不同的事物已放到了桌面上。
一塊凹凸坑洞的鐵塊,一柄暗紅色帶刻紋的短劍。
“這是原材料金屬,把他們鑄……一起熔鑄成一柄長劍。”恩娜道。
點零頭,索瘸子掂量了一下這兩塊原料,繼續問:“劍的尺寸什麽樣,是重劍、輕劍、闊劍還是齒劍?材料有餘怎麽算,材料不足又怎麽算?”
蕭墨竹細想了想,對恩娜交代了一番。
“劍長二尺四寸,寬一寸二分,劍柄用其他金屬,盡量依這個規格打造,如果材料不足,可以縮尺寸,但絕不能添加其它材料……額,他是這麽的。”恩娜一邊聽着蕭墨竹的描述,一邊翻譯道。
仔細的觀察着手裏的鐵塊,索瘸子點零頭,認真的記下了恩娜的話。
表面看着頹然,實則心明眼亮,鐵塊和短劍輪流查看,索瘸子情不自禁的發出了驚歎。
“奇了怪了,這是什麽金屬,我認不出來!這又是什麽金屬?”
沒人能回答這個的問題,雖然持有這兩樣物品的是蕭墨竹,但到隕鐵塊和“斷靈”的構成,他也一樣不知道。
因此恩娜也就沒能繼續翻譯,略一思索後,道:“費用的話不成問題,隻要能把劍打造得完美,我想,就算你開一個高價,我也付得起。”
這句話,蕭墨竹并沒有交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