無邊的黑暗裏,那個聲音在腦中萦繞,給了她翹首以待的承諾。
睜開眼後,一起看雪,一起聽風,一起遨遊際,一起玩樂人間……
氣氛之好,讓遊曉雲以爲這是和他走向美滿結局的過程,忘記了煩惱,忘記了現實,好似活在夢裏。
然而既然是真實,終還是到了夢碎的時分……
一樣是飛翔在空的高處,遊曉雲卻沒了好心情,在失望面前,連害怕都是如茨微不足道,一路上,她一句話也沒有再……
蕭墨竹是但願和遊曉雲、皇甫真劃清界限的,婚約一事出口太過打擊人,能讓這兩個女孩在未受傷前主動後退,那就是再好不過了。
有烏雲蔽日,夜晚的到來比以往還要早,黃昏時分能看到夕陽,已經算是一種奢望。
一月十八日,正好是周末。
度過了每一周裏最爲惬意的兩,奚子芫在周末的晚上狀态極差,肩膀沉重,腦袋昏昏,僅僅是因爲再經曆眼睛一合一開,就會是不得不去上課的日子……
尤其是3班的課程中,絕大多數的專業課程都讓奚子芫聽得雲裏霧裏,被她讨厭也是無可避免。
新年的伊始,九炎下起了鵝毛大雪,傳聞更大範圍的地方也是一樣,奚子芫完全不知道發生了什麽事,作爲一個術士新秀,她了解到了這陣雪的異樣。
最讓奚子芫郁悶的,是學院宿舍裏不能進行任何的修煉,在普通人面前施展法術是術士界的一大忌諱,幾乎已經成了所有術士自覺遵循的規則。
“靜心”境界掌握得還不夠自如,奚子芫很想修煉師父不周老人傳授的靜息術,可惜沒機會。
夜深,人靜。
躺在床鋪上,奚子芫抓着自己的手機,滿臉的不高興,她等待着的信息始終沒有發送過來……
自和她的表哥兼玩伴的蕭墨竹斷了聯系,已經過了二十多,這期間,也沒從其他人口中得到任何的相關消息,就算是樂的奚子芫,也不免心慌慌。
蕭墨竹的安危,治愈遊曉雲的方法,都變成了無解的迷惑……
“這個家夥,到底在幹什麽?這麽久了也不報個信兒!”
感到煩躁的翻了個身,奚子芫嘟嚷了一句,順便往外伸出了腦袋,看了一眼下鋪的“室友”。
皇甫真蒙着被子一動不動,也不知道是否入睡,不過枕邊放着的手機倒是被奚子芫一眼看到。
時間隻是晚上十一點未到,學院還沒熄電,305室也和其他寝室一樣,燈光明亮。
何百靈也回到了她的窩,僅朱黎還開着她的電腦,戴着耳機似乎在看什麽電影。
嗡!
忽然之間,手心莫名一震,正在觀察什麽的奚子芫被吓了一跳,見到手機屏幕亮起,這才知道是來了短消息。
還以爲她那不懂事的表哥來了消息,結果是杜瀚雲詢問“睡沒睡”,奚子芫很果斷的回了一句:滾!
仰面平躺,奚子芫忍不住歎氣一聲,要“智勇雙全”的奚大姐現在最怕的,或許就是冰封在雪煉峰寒潭裏的遊曉雲回乏術一事了。
哄!
仿佛一道電流穿過,奚子芫的腦袋瓜子突然一瞬空白,巨大的壓力震驚了她,讓她不由自主的打了個寒戰。
某個極其強悍的氣息一閃即逝,就像旱驚雷一樣。
在哪兒?是誰?
宿舍的北邊,相距不遠……
就在學院外!
奚子芫忽然坐起了身,一把抓起衣裳,風風火火的穿戴起來。
這種挑釁式的放出氣息,也許伴随着可能到來的危機,就算明知不是對手,奚子芫也不能坐視不管。
是上次那兩個人嗎?
皺着眉頭想着,奚子芫踩着冰涼的床梯,一隻腳才觸到地面,她卻愣住了……
隻見在下鋪,剛才還悄無聲息的皇甫真,已然坐了起來!
這個變得寡言而憂郁的女孩兒,臉上的迷惘一掃而空,隻剩驚與喜,宛若一朵蘭花盛放,妍麗動人。
擡起了頭來,皇甫真看着帳外的奚子芫,聲音也有些顫抖的重複道:“一定是他!他來了,他來了……”
“他?”
奚子芫疑惑不解,想要再問清楚,不料皇甫真忽然推開被子,穿着暖和的棉質睡衣就下了床,大概是感到了冷,忙回頭披上一件外套,這才打開寝室門,沖了出去。
背後的動靜聲大過了耳機裏的音樂,朱黎轉身看來,剛好瞧見一個人影往外飛奔,打開的門也沒有關上,不禁感到稀奇的問:“曉雲同學你幹嘛呢?還有真同學,跑那麽快出去,都這麽晚了?”
另一個室友何百靈也探出腦袋,看看發生了什麽事。
變幻爲遊曉雲模樣的奚子芫保持攀下床梯的姿勢,尴尬的傻笑了一下,道:“呵呵,我也不知道,我去瞧瞧她!你們繼續,哈哈,繼續!”
砰!
在朱黎和何百靈好奇的視線下,奚子芫趕忙跟着外出,并捎帶拉上了305室的門。
穿着拖鞋“啼嗒啼嗒”的跑過了走廊,奚子芫一邊埋怨着拖鞋的不便,一邊往前望皇甫真的位置。
“這個妞,文文靜靜的,怎麽跑得這麽快?”
當奚子芫出了女宿舍2棟,才發現皇甫真已經跑到了很遠的地方,不敢再磨蹭,姿勢像企鵝的跟了上去。
此刻,經管院的校門外。
遊曉雲靠在蕭墨竹身旁,看似弱不禁風的樣子,長久的冰封使她虛弱,大概不是一時半會兒能回複的。
縱然遊曉雲有相關證件帶在身上,但她現在的情況,蕭墨竹不放心讓她獨自走回寝室,于是打算“呼朋喚友”。
想來那個淘氣包應該還在學校,也就有了蕭墨竹忽然散發氣息的情況……
在這種白雪漫,外面“寒症”四散的季節,一男一女于夜晚在學院外出現,經管院的保安已經關注了他們好一會兒,懷疑他們的身份,尤其是那個男的……
被當做壞人盯着,蕭墨竹也是覺得無語,站在校門邊都有些不自在。
“你不進學校嗎?”傻傻的等在旁邊,一聲不吭好一會兒,遊曉雲忍不住問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