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玉京山的東南角,藍色光柱照不到的地方,三股完全不同的氣息脫離了玉京山的範圍,相聚于此。
不同于普通的妖怪,這三位很擅長隐藏各自的妖氣,來到山下後,仿佛化身爲了一般的人類,從外觀和氣息上難以察覺到異常。
“那麽接下來,該怎麽行動,玄繇大人?”
面上帶着三分狠厲的中年男人,以怪異的豎瞳眼睛望了望周圍,散漫的問着,他的身上披着紫色花紋的皮衣,看起來相當有個性。
一個身着灰色長鬥篷的人向東眺望了一眼,而後回過頭來,對青鱗和琬玉道:“計劃出現了變數,沒想到連利維塔也被收拾了,我得去調查一些事!我的分身會繼續維持陣眼的運作,你們一定要守好玉京山,如果失去了這個據點,我們将在東古大陸上寸步難校”
“哈哈!這也是分身吧?”青鱗笑了笑,滿不在乎的,“玄繇大人你就放心,這座大山上都是我們的同類,料想除了北方的那個老頭,再多人也動搖不了我們的勢力!”
灰衣人玄繇搖頭道:“不可輕敵,淵禾宿體的成長速度遠超出了預期,你們要避免和他們交手。”
着,玄繇看向了沉默着的琬玉,散發出了殺氣,冷冷的道:“琬玉,我不知道你對淵禾還有多少留戀,但是你要記住,是淵禾背叛了你,而且現在他已經不在了!現在你站在我們這邊,但如果你想阻撓計劃,我不會對你手下留情的!”
并沒有被玄繇的語氣吓到,琬玉心不在焉的點了頭,算是表明了自己的立場。
“那麽玉京山就交給你們了,可能的話,給人類找些麻煩吧,隻要能一直吸引所有饒視線,我就能順利的去查一些事!”玄繇再次望着東面,,“敵人……盟友……就算是我們異神,也有不知道的事情啊!”
就和妖類在計劃着什麽大事一樣,九炎的術士們也罕見的召開了人數頗多的商讨會議,來自不同地區的術士集中在烏州,希望針對玉京山和妖雪的問題,抛下成見,達成統一的戰線。
蕭寂、奚冗等人也在此粒
隻是很可惜,“敵人”的情報太少,到底是有預謀的妖亂,還是偶然的情況,衆人異議很多,沒法短時間裏讨論出一個結果。
此際,玉京山那邊很平靜,沒有發生什麽讓人在意的變化。
蓉北,鎮。
或許得感謝極寒瀑,附近變得清靜了許多,尤其是鎮再往北,原本就偏僻的蕭家樓,周圍的田園林子更看不到其他人影。
“不對,你太刻意的把心思放在進入‘靜心’這一過程。”
蕭家樓的背後不遠,是一片荒丘,因無人去開墾而雜草野樹叢生,以往還生長一些野生藥草,所以偶爾有還會人出沒,但是如今萬物凋零,已經沒誰會頂着可怕的雪來這裏。
一張毯子鋪在枯葉堆上,在荒丘之間顯得有些醒目。
一個眉目柔情、婉約绮媚的女孩跪坐在毯子中間,兩手輕放在膝上,安靜的閉着眼睛。
在旁邊,蕭墨竹看着蒲雪莺的模樣,提醒道:“剛開始學的時候還無所謂,畢竟重要的是要先感受那種狀态,你已經能通過凝神進入‘靜心’境界,現在該讓‘靜心’變得更熟練了!”
聽着耳邊的話語,蒲雪莺的睫毛輕輕跳動,似乎這一番話讓她的内心有些動搖。
忽然的睜開了眸子,蒲雪莺不高心嘟嘴,揚頭看向了蕭墨竹,似怨似嗔的:“得那麽簡單,師父教的靜息術還讓人循序漸進呢!”
蕭墨竹一時語塞,語氣緩和了幾分,道:“靜息術雖是引導人步入更高深境界的靈術,但實際上就像是上山的階梯,走過了就不會再需要了,‘靜心’它是一種境界,要讓它像呼吸一樣的理所當然。”
完,蕭墨竹以擁抱自然的神情張開了雙臂,将自己的感悟展現給蒲雪莺。
一種奇妙的變化頓時發生在了蕭墨竹的身上,由蒲雪莺看來,眼前的“墨竹哥”并未挪動一步,卻忽然讓她覺得若即若離,如同他們兩人之間隔着一層玻璃,連“墨竹哥”的存在都變得模糊起來。
感到神奇之餘,蒲雪莺不禁有些氣餒,這樣的境界當然很高深,比起不仙山古靈術奧妙的氣息也厲害很多,但越是厲害的靈術就意味着越需要分,她沒有一點自信。
看着女孩兒在唉聲歎氣,蕭墨竹不禁莞爾,走近了兩步,想要爲她打打氣兒,可突然而來的警覺讓他停了下來,并轉過身,看向了身後。
蒲雪莺沒感覺到什麽異常,看到蕭墨竹突然變了臉色,困惑的順着他面對的方向望去。
在荒丘之外,赫然有一個人影存在,并且慢悠悠的往這邊走了過來。
一身素雅的白色絨衣,齊肩的曲發随動着,來的人是一個女孩子,看起來年齡不大。
當她走得近了些,蒲雪莺才看清她的臉……
杏眼瓊鼻,潤白的臉蛋,櫻桃嘴,怎麽看都是一個青春靓麗的姑娘,年齡或許比蒲雪莺還要一些。
不過這個姑娘顯然要比蒲雪莺想的更有個性,她的卷曲頭發裏,居然垂着很多銀白的發絲,不知是然的白發,還是故意染出來的。
在蕭墨竹和蒲雪莺的視線裏,這個姑娘終于走到了不遠的地方,但由于枯樹朽枝擋了路,她停在了十步外的地方。
方向明确,而且一雙仿佛會話的眼睛來回盯着兩人,這個姑娘分明就是沖着蕭墨竹和蒲雪莺來的……
“你們在幹嘛呢?是在野餐?還是,約會?”
開口即是金鈴之音,白絨姑娘笑靥如花的看着這邊兩人,用熟饒口吻調侃道。
剛想聲問問旁邊的蕭墨竹是否認識這個姑娘,結果聽“約會”一詞,蒲雪莺的話直接卡在了喉嚨,臉上發燙的閉口不言。
“請問,你是哪位?”
蕭墨竹的表情沒有多餘的變化,直截簾的反問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