蒲枭來也匆匆,去也匆匆,看似一個大忙人,隻是将錦盒送來了蕭家,又囑咐幾句了關于蒲雪莺的事,夜深之前就離開了。
蕭寂送走了遠方來的客人後,在門外站了好一會兒,皺眉苦思。
蒲枭最後留下的一句話讓他十分不解:除非到了萬不得已、危及章百山一帶的情況,不仙山一脈是不會參與九炎的妖亂平息!
典型的閉關鎖國策略!隻在乎自己的利益……
或許現在章百山脈的不仙山一族正在經曆着什麽,才會令蒲枭這樣急着回去,蕭寂歎息不已。
還剩兩片雪池寶蓮的花瓣,不過那是蒲家留給蒲雪莺的,以防什麽時候那不明真相的急症再次發作,蕭墨竹不敢亂用,心的收了起來。
是夜,空氣比往常更沉重,似乎連風也被凍住了,到處都靜得可怕。
蓉州偏西,經管院也在照常上課,但僅是最低限度的課程,也限制着同學們的出入。
女宿舍2棟305室,當十一點來臨後,女孩子們熄燈夜談,着有趣的話題。
四饒寝室,現在卻有五個人在其中,在遊曉雲本人回來後,奚子芫恢複自己的面貌,以“朋友”的身份繼續呆了幾,何百靈和朱黎也欣然結識這個開朗而任性的同齡人。
理所當然的和下鋪的皇甫真同枕同被,奚子芫時不時的占些便宜……
像八爪魚一樣的纏在皇甫真的身上,奚子芫的腦袋蹭來蹭去,口中喃喃道:“啊,蠻腰的手感真是好……”
對于這個才認識沒多久就已經混得很熟、比朱黎還活躍的多動女孩兒,皇甫真也拿她沒辦法,掙紮一下卻還是擺脫不了她的魔爪,無奈的聲道:“别動手動腳的,我都喘不過氣了。”
兩饒聲音很細微,應該是不會被其他人聽清的對話。
奚子芫忽然靜了下來,搭在皇甫真身上的手臂也放輕了,像是受了什麽刺激。
一句話就讓她這麽聽話?
皇甫真是不信的,遂好奇的問道:“怎麽像兔寶寶一樣,不胡鬧了?”
窗外有些悉悉索索的聲音透過落地窗傳了進來,就像刮大風的響動。
靜默了好一會兒,奚子芫動作輕柔的收回了手腳,随着床架“嘎吱”一響,她在皇甫真的旁邊安分的平躺着。
“明我就得走了。”奚子芫緩緩道。
在寝室另兩名同學的眼裏,奚子芫似乎不是本校的學生,而且也沒有外出離校,隻是整圍着遊曉雲和皇甫真打轉兒,根本就是用意不明,不過經常的被她請客招待,想來可能是誰的親戚妹妹之類的。
這樣的奚子芫,她即将離開,皇甫真愣住了。
要奚子芫這個人有什麽特别的,除了古靈精怪之外,大概就是她的身份了……
皇甫真和遊曉雲都很清楚,她和蕭墨竹是一類人,而且關系匪淺。
皇甫真沒有話,因爲不知道該什麽……
作爲短期的守護者,看到兩個妖紋在身的朋友安然無恙,而且曾經來過的怪人沒有再出現,奚子芫也認爲自己不能一直守在這裏,是該離開的時候了。
校園,寝室,沒有自然之外的噪音,這是一個靜谧的夜。
一雙眼睛注視着305室陽台的方向,琬玉在黑夜的某處靜立不動,就像一隻守株待兔的狐狸……
直到第二清晨,感到一身輕松的皇甫真在意外中醒來,才發現自己身旁空蕩蕩的,被子嚴嚴實實的蓋在身上,但奚子芫已經沒了影子。
猛然坐起,她沒有聽到寝室裏有其它的聲響,奚子芫已經離開了,悄無聲息的……
太陽升起,卻沒有相應的光輝照亮人間,烏雲就像一個大蓋子,蓋住了東古大陸的空。
這一注定是特别的,當人們從沉睡中醒來,隐隐約約的察覺到了不對勁,打開家門,亮白的顔色映入了眼簾……
帶來“疾病”與嚴寒的雪,鋪滿了大地。
極寒瀑的妖雪,在今發威了,九炎一晚上的時間變成了皚皚的世界。
被一陣不停不歇的敲門聲吵得睡不着,蕭墨竹無奈的鑽出了被窩。
緩慢的吸收了雪池寶蓮的藥力,今的蒲雪莺别提有多精神,一大早就敲響了倉庫的門,不對,是蕭墨竹的新卧室。
“太早了,雪莺,你就不能多睡一會兒嗎?”
整理一番後,蕭墨竹開了門,看着蒲雪莺恢複元氣的臉,也沒有真的責怪。
“哪裏還早?蕭叔和墨辰大哥都走了好一會兒了!”蒲雪莺道。
驚訝的走了出來,蕭墨竹嘀咕道:“他們這段時間好像很忙碌?”
話才一完,蕭墨竹就變了臉色,忽然左顧右盼起來,像是屋子周圍有什麽東西吸引了他的注意。
蒲雪莺不解,想要一問究竟,但蕭墨竹徑直的往走廊而去,來到了大門前。
咔!
輕響之後,蕭家樓的正門被推開了……
白茫茫的一片震驚了蕭墨竹,和随之而來的蒲雪莺。
從菱面的玻璃看外面,和之前是一樣的霧白,蒲雪莺還不知道外面的情形,現在的蓉北,與地仿佛連成了一幕。
雪,堆積了。
原本冬季積雪不足爲奇,然而,這不隻是雪而已,極寒瀑不是這麽簡單的東西。
堆積起來的,不光是水的凝結物,也是“侵蝕”的妖力!
在這種環境裏,極寒瀑的威力,第一次直截簾的展現在了所有饒眼前……
老人與弱患很容易的受到了影響,似乎有什麽東西在迅速奪走他們的元氣,很多人因垂下了。
各地的醫院迎來了急診高峰期,病人接二連三的送來,幾乎都是不明不白昏迷的症狀。
恐慌,開始蔓延了……
盡管醫護人員做了很多的努力,但這一波疫病爆發來路不明,竟然毫無應對的方法,短短的時間裏,因此而逝的人數直線上升……
諷刺的是,各方各地沉寂了接近一個月的時間,當大城鎮重新變得喧鬧,竟然是因爲更嚴峻的形勢。
一直緻力于消除妖禍妖亂,術士界迎來了重如山巒的挑戰,妖雪的形成無人知曉,但正逢玉京山的情況,也開始有人懷疑二者是否有聯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