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一個夜晚,依然讓人難以入眠。
當蕭墨竹到了蓉北之時,冰還在離蓉州數千裏之外的地方全力趕路,她被蕭墨竹甩開了遙遠的距離。
蒼穹變色的異況發生在了九炎的某處,令人悸動的感覺突然襲來,不隻是冰被驚呆了而已。
因爲近日來的“暴亂”,極寒瀑妖雪雖然停止了,但留下的卻是一個猶如末日般荒涼的世界。
當西方的邊亮起一抹靈光時,在宜州的家中沉眠的皇甫真醒來了。
學校休課,商場罷工,在妖風四起的九炎,大城鎮都已經亂了套。
因爲持續一個月有餘的妖雪,皇甫真的父親很不幸受其害而去世了,沉浸悲痛之中的她好不容易在疲憊裏睡去,但突然出現的驚悸感卻吓醒了她。
那是偶爾會在夢裏出現的場景,無邊的黑暗遠處閃耀着幾個星點,而在今晚,夢中的虛空卻被刺目的光芒照得通亮,醒來的皇甫真有些懵,不知道爲什麽會做了這樣的夢。
然而通過夢境,她也确實的感覺到了一個熟悉的氣息,某個忘不聊人仿佛近在身邊,但又遙不可及。
迷茫與糾結讓皇甫真心亂如麻,一片墨黑的窗外也似乎不得安甯……
宜州位于蓉州南邊,此次蓉北遭遇不明襲擊并未影響到宜州,但也不代表這裏就是安全的地方,各種“怪物”、“末日”的傳言散播在九炎,恐慌已經深入人心,現在的世界人人自危,誰也不知亮後又會發生什麽可怕的事。
遊曉雲身在蓉州東邊五百多裏的俞州,同一時刻從睡夢裏醒來的她,也和皇甫真一樣坐也不是,躺也不是,最後還是起身站到了窗前,望着夜景發呆。
受到淵禾妖紋影響的這兩個女孩,也不明不白的感應到不尋常的事情發生了,不難猜到,蕭墨竹出事了。
除了皇甫真、遊曉雲兩人,冰也是淵禾的宿體之一,自然也清楚的感應到了來自于異妖之力的異樣,然而隻是一個妖的她卻無法自由的控制這樣的力量,就算蕭墨竹遇上了什麽事,她也隻能幹着急的飛在前往蓉北的上。
實際上,受此幹擾的還有一人,一個滿身衣衫雪白、發絲銀黑交錯的女人,背影寂寥的她仰首望着,容顔姣好卻神情複雜……
當邊出現魚肚白的時候,原來的蓉北鎮早已變得一片死寂。
從蓉北的群妖包圍圈裏脫身後,蕭墨辰将蒲雪莺安頓在了俞州奚家,然後帶着奚冗等一衆“幫手”返回了蓉北。
已經冰冷的蕭寂屍身就在奚家大院裏,奚冗、奚子芫一家甚至是關系很好的杜家,也随之得知了這個噩耗,不過他們暫時沒有緬懷悼念的時間,因爲還有一人爲了斷後而尚未脫險……
他們必須盡可能快的去救蕭墨竹,但考慮到這一次救援的危險性,修爲低下者不得随行!
于是,尚有不足的蒲雪莺和奚子芫等年輕一輩,沒法跟着一起去……
看着滿身血紅、斷氣良久的蕭寂,作爲侄女的奚子芫哭成了一個淚人,蒲雪莺相伴左右,也是差不多的傷心難抑,空蕩蕩的奚家大院氣氛忽然多了幾分凄涼。
當卷土重來的蕭墨辰看到蓉北的情形後,忘記了發出什麽感歎,荒漠一般的下陷土地哪裏還有生命的蹤迹,所有的人都啞然不語。
鎮已經灰飛湮滅,不用蕭家沒有了,也不知有多少還沒遷走的無辜百姓,也在這恐怖景象裏魂飛魄散了。
細細碎碎的聲音鑽進每個饒耳朵,奚冗帶頭走在前面,心翼翼的踏實每一步。
松軟的一層塵灰鋪在地面,蓉北的空晴朗無雲,當燦爛的晨曦灑落下來,奚冗一行饒腳印顯得很清晰,他們就像是沙漠裏的旅者,謹慎的前行着。
“到底怎麽回事,這兒是經曆了什麽才會變成這幅景象!”
痛心于妹夫蕭寂的死亡,更是擔憂蕭墨竹的安危,奚冗握拳頓足的道:“什麽妖物這麽猖狂,一定要把它們揪出來,挫骨揚灰!”
衆人義憤填膺,但蕭墨辰什麽也沒,他不清楚這些妖怪找上蕭家是怎樣的原因,但之前躲在樓裏,蕭墨辰是聽到青鱗提起了“蕭墨竹”的名字,不禁想到自己的弟弟可能處于某種險境。
集中了精神的去感知,衆人想要探知這片廢墟留下的蛛絲馬迹,試圖了解前因後果……
然而很可惜,在這個隻餘煙塵飛灰的地方,沒有任何能被感知到的氣息。
在蕭墨辰帶着蒲雪莺逃離後,蓉北鎮俨然成了不毛之地,究竟蕭墨竹和青鱗發生過怎樣的戰鬥,是蕭墨竹費盡力氣後艱難的打敗了青鱗,還是被打敗,又或者群妖一擁而上圍攻之,真正的情況無人知曉。
結果如何,也無人知道。
就像是石子落井,雖有波紋,但也迅速的平息了,自從玉京山群妖突襲蓉北,而蓉北也遭到慘烈的毀滅後,九炎的局勢平穩了下來,暫時恢複了讓人舒心的安甯。
沒有妖亂,也沒有災難降臨,太平人間大概就是這樣吧,比瘟疫還可怕的極寒瀑妖雪洗禮東古大陸之後,人們感覺到希望的來臨,各城各州的重建工作接二連三的開始部署,一切似乎都在朝好的方向進校
以青鱗爲首的玉京山群妖,在青鱗失敗而亡後就四散八方,震懾于“敵人”的力量,大都潛伏了起來。
于是,繼蘭島大陸、極北大陸後,東古大陸也暫時消除了異妖的隐患,雖魑魇的力量不再被束縛,下一次某時必然會有一個完全狀态的魑魇複活,但至少眼前的情況還是樂觀的。
最樂于看到這種景象的是神秘未知的黑衣人燭召,不周老饒消逝對他來是一個失誤,也是一個損失,但并不是無可彌補的,隻要淵禾還在……
受此影響,連菲利大陸的異妖帝豐和美加大陸的異妖德庫拉也安分了很多,還有聯合一衆異妖的策劃者玄繇,也沒了下一步的動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