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若是什麽都不知道,那麽哀家就隻能去問問你的父親和兄長了,想來他們應該很清楚哀家這話是什麽意思。”呂含珠威脅道。
陸明霜依舊是巍然不動,還說起了陸禮時常挂念着太後,太後若是真的想要去看看陸禮,也是好事;以後還提到有給太後帶來幽州的一些土特産。
呂含珠眉頭緊鎖,思考着陸明霜是不是真的在這裏跟自己裝瘋賣傻。
看了半天,都沒看出來什麽問題,最終覺得陸明霜或許真的什麽都不知道。
呂含珠端起茶水喝了一口,盯着陸明霜看着,陸明霜臉上帶着溫和笑意,昨日和呂含珠對峙時的棱角早就消失殆盡,宛若江南的溫婉美人。
“罷了,哀家還有更重要的事情需要去做,就不在這裏跟你浪費時間了。”呂含珠站起身來,離開前深深的看了陸明霜一眼,“不管你是不是在這裏裝瘋賣傻,反正哀家告訴你一聲,人最好是要有自知之明!”
說罷,呂含珠頭也不回的離開,陸明霜懸着的心落下,可一想到剛才呂含珠說的話,她又不免擔心起來。
這廂呂含珠被嬷嬷攙扶着往回走,嬷嬷見呂含珠面色凝重,詢問緣由,呂含珠搖搖頭,一時之間也不知應當如何同嬷嬷說這件事情。
“方才老奴隐約間聽見太後要去遠安王府,不知太後是不是真的要前往?”嬷嬷詢問道。
呂含珠擺擺手,“說出來試探陸明霜的罷了,不過哀家真沒想到,她居然可以深藏不露到這種地步。”
“也不一定,說不定是郡主根本就什麽也不知。”嬷嬷比較偏向于陸明霜被陸禮和陸明霆保護着,不知道外面的事情。
呂含珠聞言有些遲疑,倒是也覺得有這個可能。
細想片刻終究是不得其法,呂含珠不再多想,領這衆人揚長而去,都沒有人注意到角落裏,有一個身着藏青色衣袍的男子。
此人名爲陸明震,是當今太子,皇帝的兒子,亦是陸明霜的堂弟。
他站在暗處,将剛才的那些切都看在眼裏,沉默片刻後,回頭看向跟随着自己的宮人。
“偏殿之中住着的是誰?”陸明震質問道。
“是……是郡主。”宮人小心翼翼地說道。
聞言陸明震的臉色頓時難看到了極點,緊緊地捏着拳頭眯着眼,冷笑起來。
“遠安王府的人回來了這麽久,都不曾進宮來看看,我還以爲是出了什麽大事,原來是正在上趕着巴結太後,呵,他們也不看看,如今是誰坐在皇位上!”
“殿下,你莫要生氣,說不定不是我們想象中的那樣呢?”宮人一眼就看出了陸明震的想法,忙不疊開口解釋道。
而早就已經在氣頭上的陸明震,又哪裏聽得進去宮人說的話?
他早就已經認準了,這一切都是遠安王府的陰謀,陸明霜就是爲了讨好呂含珠而來。
越想越覺得是這樣,陸明震本就是一個不會掩飾情緒的人,他想也不想直接朝着偏殿走去,宮人連阻攔的機會都沒有。
待回過神來,陸明震已經進入了偏殿之中,宮人叫苦不疊,小跑着追上去。
“殿下!殿下你等等我們呀,有什麽話我們好好說,莫要傷了和氣,到底是兄弟姊妹,以後還要……”
“你給我閉嘴!”陸明震忍無可忍,陰恻恻的呵斥道。
宮人趕緊捂住嘴不再說話,而院子裏的陸明霜,也已經聽見了談話聲,朝着這邊看來。
當看清楚來人是誰的時候,陸明霜眸子都亮了起來,忙不疊起身來到陸明震身前,将陸明震打量一番。
“真沒想到,這些年不見,震兒你居然已經這麽大了。”陸明霜親昵的說道。
然而陸明震并不買賬,甚至覺得陸明霜着實可惡,剛讨好的呂含珠,此時又來讨好自己。
“本王乃是太子殿下,豈容你叫我震兒?”陸明震冷着臉呵斥。
陸明霜臉上的笑意僵住,怔怔地看着陸明震,略微思索後,差不多心裏有了答案。
她擡手扶了扶鬓角,坐回到了石凳上,擡頭看着陸明震。
“殿下剛才看見太後了?所以才會這樣怒氣沖沖地過來?”陸明霜問道。
“哈,說實話了吧?你就是不想讓我見到太後,是不是?你擔心我将你和太後暗中勾結的事情說出去對不對?”
“我就知道,你們遠安王府的人就是這樣,攀龍附鳳恨不得巴結上太後,在你們眼裏,就隻看得見太後,看不見真龍天子是不是?!”
面對陸明震的質問,陸明霜搖頭想要解釋,可陸明震此時此刻又哪裏聽得進去解釋?他已經認定了陸明霜和呂含珠暗度陳倉的事情。
陸明震好不容易停下來,陸明霜也得到了機會解釋。
“殿下誤會了,根本就沒有這種事,剛才太後過來,也隻是想要看看我修道忏悔一事,不然你以爲,我爲什麽會出現在這裏?”陸明霜反問。
聞言陸明震有所遲疑,不過轉瞬間又覺得這就是陸明霜和呂含珠的把戲,就是想要将他和皇帝玩弄于鼓掌,陸明霜在心裏翻了個白眼,有些無奈。
她深吸口氣強迫自己冷靜下來,不要和陸明震一般見識,她也明白,陸明震會這樣,其實也是擔心陸祈。
陸祈如今完全被呂含珠的實力壓制着,可謂是呂含珠一人,就頂去了越國大半邊的天,而剩下的一點才是陸祈手中的。
陸祈的日子不好過,陸明震這個兒子看在眼裏,心疼的同時,恨自己不能爲陸祈分憂。
陸明震緊緊地捏着拳頭深吸口氣,咬牙切齒地質問陸明霜,“你們遠安王府,是不是已經決定要站在太後一衆身側了?你們是不是就是回來看我們笑話的?”
“之前三番五次拒絕回京,如今倒是痛痛快快的答應下來了,沒想到你們早已勾結,哈哈哈,罔顧我和父皇還覺得,你們會念及兄弟姐妹之情,給我們一些支持……”
看着陸明震這樣,陸明霜心裏也不好受,她想盡辦法想要解釋,陸明震卻覺得那都是借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