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宮确實是個好地方,冬暖夏涼,就是不太适合我這種行動不便的人前往。”陸明霆淡淡的開口說道。
“老奴原本以爲是什麽大事,原來是這種事,這種事最是簡單了,到時候肯定會安排一些人照顧着,世子還用擔心這些嗎?”嬷嬷笑着說。
陸明霆靜靜地看着嬷嬷,從嬷嬷這句話裏面聽出來一些東西,不由冷笑一聲。
“安排人嗎?”陸明霆反問道。
嬷嬷一時之間捉摸不透陸明霆這是什麽意思,盯着陸明霆看了半晌,在心裏尋思着,思忖半晌後,嬷嬷繼續說:“這也是太後念着世子身體不适,所以才安排了一些人伺候着世子,世子不用擔心這些。”
陸禮來的時候,恰巧就聽見了這種話,不用想也明白這裏面的深意。
名爲“保護”實則囚禁,呂含珠的如意算盤倒是打得不錯。
思及這裏,陸明霆和陸禮皆是在心裏冷笑一聲。
“這就不用了,霆兒身體弱,實在是不便舟車勞頓,真要這樣的話,實在是太過于麻煩,倒不如就讓他在府上待着。”陸禮開口說。
嬷嬷聽見陸禮的聲音,隻能帶着笑回頭看着陸禮,說道:“夏宮養人,王爺又不是不知道,這可是天大的殊榮,好多人求都求不來,你說是不是?”
陸禮跟着皮笑肉不笑,說道:“太後好意我們心領了,隻是霆兒最近身子骨更弱了一些,隻怕是路上出現什麽波折。”
話都說到了這個份上,倘若再執意安排前往夏宮一事,未免太不近人情,嬷嬷隻能歎了口氣,決定回去将這件事情告知呂含珠。
送走了嬷嬷,陸禮和陸明霆臉色凝重,陸禮看向陸明霆,拍了拍他的肩膀,“放心吧,沒什麽事情。”
“說來說去,太後會突然如此,隻怕是已經知道了我們偏向于皇上,而她爲什麽能知道呢?肯定是陸明霜露出了馬腳。”
“罷了,這件事情也不要再多說了,這件事到底如何?我們多說無益,倒不如想一想該如何應對。”陸禮有些不滿陸明霆對陸明霜的偏見。
可最近陸明霆的情緒越來越不穩定,陸禮擔心說出來會傷及陸明霆,隻能在心裏默默的吐槽,想着陸明霜最近如何。
陸明霜前往太子府已經有一段時間了,這段時間陸明霜到底遇到了什麽事情,陸禮等人無可查找,加之呂含珠虎視眈眈,陸禮等人的行動受到了限制,隻能夠在府上擔心陸明霜的安慰。
這邊嬷嬷回到慈甯宮後,将事情的原委告知呂含珠,呂含珠勃然大怒,沒想到陸明霜不把自己放在眼裏也就算了,陸禮和陸明霆居然也不将自己放在眼裏,實在是可惡至極。
嬷嬷趕緊寬慰道:“太後息怒,說不定這也是事實,今日前往王府發現,世子似乎身體越來越弱了,這對于我們而言不是一件好事嗎”
聞言呂含珠看向嬷嬷,“此話當真?”
“千真萬确,太後是沒有見到世子,不知世子如今變成了什麽樣子,老奴是看見了,越發不濟,不足爲慮。”
話雖如此,呂含珠卻還是不能放下心來,覺得這有可能是遠安王府的陰謀。
“太後既然不放心,那麽我們就想想别的辦法。”嬷嬷說。
呂含珠覺得可行,點點頭讓嬷嬷說一說自己的法子。
慈甯宮和遠安王府的事情陸明霜一概不知,她日日在太子府中,周羽然是很溫柔的人,一颦一笑都讓人心裏舒暢,同時又是一個博覽群書的姑娘,談吐不俗,陸明霜與之相談甚歡。
周羽然正說這話,就注意到陸明霜正看着自己,疑惑不解的回頭看着陸明霜,眨了眨眼詢問道:“怎麽了?是有什麽事情嗎?還是你覺得我說的話不對?”
陸明霜回過神來,擺擺手解釋道:“隻是覺得長安中像太子妃這樣的人已經很少了,很少有姑娘能夠見解如此,看來太子當真是有福氣,才能夠娶的太子妃。”
周羽然被陸明霜誇得一陣臉紅,咬着下唇有些嬌羞。
“這種話還是莫要多說,若是被有心人聽了去,那就不好了。”
陸明霜知道周羽然在擔心什麽,畢竟身爲太子妃,諸多約束和不可爲,陸明霜在感慨周羽然爲人溫和的同時,不由得有些感傷。
這樣的女子,來年成爲皇後,隻怕是……
思緒還沒有展開,陸明震和烏桓就一起走了進來,陸明霜挑了挑眉,沒想到烏桓和陸明震兩人似乎是已經關系不錯了。
隻不過陸明震還是有些别扭,癟癟嘴坐在了周羽然身側,周羽然含笑對着烏桓問好,而後詢問道:“這次太後雖說是已經撤兵,但是接下來肯定還會做什麽,我們需要随時準備着反擊才是。”
“暫時應該不會了。”陸明震說完看向陸明霜,似乎是有些遲疑,烏桓在旁邊開口說道:“太後如今盯上了遠安王府。”
聞言陸明霜駭然,倏地起身看着烏桓,烏桓亦是一瞬不瞬的看着陸明霜,在陸明霜開口之前繼續說道:“已經解決了。”
“太後想要讓陸明霆前往夏宮,被他們以路途遙遠爲由拒絕了,不過我們也不能否認接下來太後會不會繼續做這種事情。”烏桓客觀的和陸明霜分析道。
陸明霜沉默不語,臉色有些發白,看着她如此,烏桓歎了口氣,想要安慰一下她,自己似乎又不太合适,隻能看想旁邊的周羽然。
周羽然本就是玲珑心思,哪裏會看不出來烏桓對陸明霜的情誼?隻是陸明霜試圖對烏桓沒什麽感覺,故而她并不好多說什麽。
周羽然來到陸明霜面前,安慰道:“不是已經說了嗎?太後的計劃沒有成功,你就不要再擔心什麽了。”
陸明霜堪堪地回過神來看着周羽然,半晌後點點頭。
周羽然安慰了陸明霜後,對上了陸明震的視線,她會想到陸明震曾經說過的一些話。
回到陸明震旁邊,陸明震目視前方什麽都沒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