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明霜并不知道陸明霆對自己的關注,而是在處理周羽然的事情。
周羽然被叫到宮裏去很長一段時間了,這段時間陸明震茶不思飯不想,滿腦子都是周羽然。
陸明霜未曾想到二人情深義重,被陸明震找到,想要她幫忙去将周羽然帶出來的時候,陸明霜想也沒想直接答應了下來。
烏桓很不贊同,覺得陸明霜沒必要爲了别人的事情讓自己身處險境,可是陸明霜則是認爲,自己已經答應了陸明震,自然是要去将周羽然帶回來的。
兩人有了分歧,烏桓不怎麽願意和陸明霜說話,陸明霜也不知道自己是什麽地方惹到了烏桓,她也沒有去多想,隻想着早點将周羽然帶回來。
當陸明霜決定前往皇宮的時候,烏桓錯步擋住了她的去路,深深的看着她。
“你确定了?”烏桓冷聲問道。
陸明霜幾乎是沒有遲疑,重重地點頭表示自己必須前往。
兩人就這樣對峙起來,旁邊的清蒙縮了縮脖子,努力降低存在感,仿佛自己并不在這裏一樣。
“我已經答應了,完不成你讓我反悔?”陸明霜開口問道。
烏桓薄唇翕動,剛想開口就聽見陸明霜繼續說,“沒有人想要失信于人,再說了,我若是能夠将太子妃救出來,太子就會更加的相信我們。”
陸明霜所言是事實,烏桓比任何人都清楚,可即便如此,他也不想陸明霜身處險境。
就像是知道他心中所想一樣,陸明霜眼睛一轉,信誓旦旦的說道:“我在這裏向你保證,我肯定會好好的,絕對不會讓自己身處險境!”
話都說到了這個份上,烏桓若是再不同意,就有些不近人情了,而且他很怕陸明霜說,這一切與他何幹這種話。
這會兒子陸明霜還願意說服自己,那就應該早早的同意才是,如果陸明霜真的有什麽事,他再想辦法去搭救陸明霜。
打定主意後,烏桓也就不再糾結,點了點頭,“既然你心意已決,那我也不多說什麽了。”
聽見烏桓這樣說話,陸明霜心中有些異動,隻是那感覺轉瞬即逝,她還沒有來得及抓住,就消失不見了。
翌日,陸明霜前往皇宮,徑直去到了慈甯宮,呂含珠在得知陸明霜進宮來的消息之後,還驚訝地挑了挑眉,似乎是沒想到陸明霜居然會主動來到這裏。
細想片刻後,呂含珠想到尚且在皇宮之中的周羽然,頃刻間明白了陸明霜這是奔着誰來的。
旁邊的嬷嬷似乎也明白了過來,壓低聲音詢問道:“太後可想好接下來怎麽做了?”
聞言呂含珠的目光落在了嬷嬷身上,兩口輕笑一聲,得意的說道:“還能怎麽做?自然是将她也留下,若是留下了她,我們不僅可以威脅太子,還可以威脅遠安王府的人,何樂不爲?”
嬷嬷琢磨半晌覺得呂含珠所言妙哉,連忙點頭稱贊呂含珠,呂含珠勾起嘴角笑起來,臉上帶着得意的笑。
不多時,陸明霜來到了慈甯宮,出現在呂含珠面前,欠身福禮之後,左右尋找起來。
“不知郡主這是在找什麽?”嬷嬷開口詢問道。
陸明霜直言,“自然是在尋找太子妃了,聽聞最近太子妃都是在宮裏,我和太子妃情投意合,情如姐妹,今兒進宮來,就是想要看一看太子妃是否還安好。”
呂含珠冷聲道:“你這話是什麽意思?難不成哀家還會虧待羽然不成?”
“虧待說不上,隻是皇宮倒地是和太子府不同,我也是擔心太子妃住不習慣。”陸明霜皮笑肉不笑的說道。
聽得陸明霜這話,呂含珠臉上的冷意更是明顯了一些,陸明霜卻隻當作看不見,而是再次問及周羽然,呂含珠不得不讓人去将周羽然叫來。
周羽然見到陸明霜時,眼睛都亮了起來,小跑着過去拉住陸明霜。
兩人什麽話都沒說,全程用眼神交流,周羽然頃刻間明白了陸明霜這是什麽意思。
去到呂含珠那邊坐下,陸明霜就說起了陸明震生病的事情,聞言周羽然駭然,緊張的追問起來。
“其實也不是什麽大毛病,就是太子思戀成疾,然後又染了風寒,故而才會生病。”陸明霜說道。
周羽然表現出更加焦急的模樣來,想要回去看一看陸明震,她抿唇捏着拳頭半晌,側頭看向呂含珠。
“太後,羽然實在是惦記着殿下的身體,唯恐殿下會有一個三長兩短,還請你準許我回去看一看。”周羽然滿面愁容,根本就不似裝出來的。
雖說遠安王府内安排了人,可太子府中卻并未安排人,呂含珠一時之間不知是真是假。
陸明霜眼睛一轉,在旁邊添油加醋的說道:“太子妃這是哪裏的話,太後肯定會答應的,太後又不是這樣不講理的人,如今是太子身體不适,太後肯定會讓你回去照顧着的。”
該說的陸明霜都說完了,若是呂含珠不同意,反倒是要落人口舌了,呂含珠咬牙切齒地瞪了陸明霜一眼,陸明霜隻當是沒看見,嘴角依舊是帶着淡淡地笑意。
呂含珠捏緊拳頭收起了視線,咬牙切齒地說道:“這是自然,這的時候當然是太子最重要,哀家也不可能強留你。”
就這樣,陸明霜順利的帶着周羽然離開了皇宮,登上馬車的時候,周羽然還是有些擔心。
“今日我們這樣诓騙太後,太後來日會不會報複我們?”周羽然詢問道。
陸明霜聳聳肩,如實說道:“這些事情就不是我們擔心的了,而且即便是我們什麽都不做,太後也會針對我們,倒不如走一步看一步,你說是不是?”
周羽然陷入沉思,覺得陸明霜所言有理,同時又擔心給陸明霜惹麻煩,偏生陸明霜一副不怕麻煩的模樣,讓她忍俊不禁。
到達太子府,陸明震早就在院子裏等待着,這會兒看見周羽然回來,他倏地起身朝着那邊走去,拉着周羽然細細的看了一番。
“羽然,太後不曾爲難過你吧?”陸明震擔憂地詢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