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去之後,烏桓讓陸明霜靠在自己懷裏,看清楚了陸明霜蒼白的小臉。
他見過無數次生死,甚至将自己的生死都置之度外,可是這會兒看見陸明霜躺在自己懷裏動也不動,他開始心慌起來,那是從未有過的感覺。
“愣着做什麽?過來幫忙啊!”烏桓紅着眼對那些站在旁邊的人喊到。
其他人倏地回過神來,上前想要把陸明霜抱起來,結果還沒有碰到陸明霜,就被陸明霜避開了。
隻見陸明霜被烏桓抱起來,朝着山下走去,衆人面面相觑,不明白烏桓這是什麽意思。
半晌後,秦風最先反應過來,警告地看了看周圍的人,讓他們不要胡言亂語,而後才加快步伐跟上去。
當衆人回到驿館的時候,天色已經陰沉下來,烏桓急的鬓角都生出了冷汗來,目不轉睛的看着陸明霜,生怕陸明霜有什麽差池。
很快,秦風就帶着大夫回來了,烏桓往旁邊移動了半步,緊張的看着大夫給陸明霜治療診脈。
“這……這位姑娘受了很重的傷啊。”大夫擡頭看向烏桓,說道。
聞言烏桓一陣恍惚,怔怔地看着躺在床上臉色蒼白毫無血色的陸明霜,他覺得自己的心跳都快要停止了一樣。
深吸口氣努力讓自己冷靜下來,烏桓緊緊地捏着拳頭,聲音有些沙啞的開口說道:“無論如何,你都要治好她,聽見了嗎?”
大夫被烏桓發紅的眼睛給吓到,心裏咯噔一下,明白過來這是遇到了不好惹的人。
“我隻能說我盡力而爲,能不能醒過來,就要看這位姑娘的造化了。”大夫雖然懼怕烏桓,可有的話卻不敢說滿了。
見大夫如此,烏桓怒目圓瞪,想要發火動怒的時候,就被秦風攔了下來。
“将軍,你冷靜一些。”秦風說道。
聞言烏桓愣了愣,看着陸明霜半晌後,摁了摁眉心轉身離開,讓大夫能夠替陸明霜處理身上的傷。
站在外面的走廊上,烏桓靠着欄杆,整個人都顯得有些疲憊,秦風一直跟着烏桓,生怕他做出什麽事情來。
秦風思忖半晌後,寬慰道:“将軍不要擔心,郡主吉人自有天相,肯定不會有事的。”
烏桓嗤了一聲,目光依舊冰冷,“倘若這句話是真的,她又怎麽可能受傷呢?”
聽得烏桓的質問,秦風啞口無言,隻能保持沉默。
很快大夫滿頭大汗的出來,臉色有些不太好看,無非就是将陸明霜傷勢很重的事情翻來覆去的說,烏桓臉色也越來越難看。
在烏桓做出什麽事情來之前,秦風擺擺手讓大夫離開,對烏桓說道:“屬下以爲,這個時候最重要的就是帶着郡主回長安去,再怎麽說,長安的神醫比較多,而且白泉神醫也在長安城。”
烏桓沉默不語,琢磨着秦風所言,覺得秦風所言有理,在陸明霜病情穩定下來的時候,就啓程前往長安城。
返回途中,危機四伏,烏桓和陸明霜遇到了好幾次刺客。
寒風刺骨,烏桓坐在帳篷裏看着旁邊的陸明霜,最近這段時間,陸明霜就像是忽然間消瘦下來了一樣,看着就讓人有些心疼,烏桓盯着陸明霜移不開眼,目光落在她的臉上,心裏有些不是滋味。
秦風進來的時候,帶着一陣寒風進來,烏桓微微蹙眉看過去。
秦風意識到自己做了什麽,頓時有些尴尬,抵唇清了清嗓子,将手中的湯藥遞給了烏桓,“這是藥,大夫叮囑過,一定要給郡主服用的。”
烏桓臉色緩和一些,擺擺手讓秦風離開,秦風欲言又止,倒地是隻能離開。
他小心翼翼的幫助陸明霜服藥,旁邊的燭光随着風搖曳着,不多時,他隐約間聽見了外面的腳步聲。
烏桓微微蹙眉,側頭看向外面,就看見了帳篷上的人影,以及劍刃的光芒。
他眯着眼睛看着外面,頃刻間明白了自己如今是什麽處境,再看了看躺在旁邊的陸明霜,思忖半晌後,烏桓将陸明霜用棉被包裹起來,起身朝着外面走去。
外面的人顯然是沒有看見烏桓已經出去,還在慢慢靠近,五環外對方快要完全靠近的時候,手起刀落,一抹血灑在了帳篷上。
遠處的秦風和其他侍衛聽見了這邊的動靜,紛紛過來,那些來刺殺他們的人發現自己行蹤暴露,并未離開,反而是群起而攻。
因爲擔心對方傷到陸明霜,烏桓不得不連連後撤,導緻對方抓住了漏洞,開始展開猛烈的攻勢。
最好他們越是後撤,對方越是得意,攻勢也越來越猛,烏桓看着背上的陸明霜,咬了咬牙讓秦風他們掩護自己,他先行帶着陸明霜離開。
好不容易殺出重圍,烏桓坐在陰暗的地方看着靠在自己懷裏的陸明霜,長長的吐出一口濁氣。
他烏桓這麽多年來,從未當過逃兵,這一次爲了陸明霜,他卻甘願一而再再而三的退讓,說出去隻怕是沒人會相信。
很快,秦風他們就過來了,臉色看上去不是特别好看。
“現在是什麽情況?”
秦風遲疑片刻,如實說道:“對方窮追不舍,這樣下去不是辦法,我們得想出一個更好的辦法來,要不将軍先帶着郡主離開,我們來迎着這群人?”
這是如今沒有辦法的辦法了,烏桓深知,他卻不能這樣做。
沉默良久後,烏桓對秦風說道:“不到萬不得已不能用這個辦法,大不了我們和他拼了,總歸會殺出一條血路來。”
那些沉默的将士們聽見烏桓所言,紛紛擡頭看着烏桓,半晌後,衆人重重地點頭。
稍微休整片刻,繼續上路,擔心對方使詐,這一次烏桓不準備休息了,打算連夜趕路。
如秦風所言,對方窮追不舍,烏桓等人腳力雖然還可以,卻也明白這樣下去不是辦法。
不過他覺得,對方敢這樣明目張膽的動手,是因爲如今他們在越國邊境,對方才敢這麽猖獗,進到了越國中原之上,對方肯定就不敢如此了。
如烏桓所料,當烏桓等人去到了稍微繁華一些的小城後,那群猶如鬼魅一般的殺手就不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