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顯然,呂含珠早就知道沈喻和鄭笑笑不會配合,同樣的,呂含珠早就已經想出來了解決的辦法。
呂含珠抱着手臂居高臨下地看着坐在地上的沈喻和鄭笑笑,眼睛一轉給旁邊的侍衛使了個眼色,侍衛了然,上前直接一把将鄭笑笑抓了出來。
沈喻想了很多,無非就是呂含珠對着自己打罵,反正自己生來就是頂天立地之人,根本就不怕皮肉折磨,可是他未曾料想到,呂含珠會對鄭笑笑動手。
很顯然,鄭笑笑也同樣的沒有想到呂含珠會對自己動手。
她驚慌失措地看着呂含珠,大聲吼道:“你們想幹什麽?我告訴你們!我是幽州牧的女兒,你們誰敢動我?!”
聞言呂含珠冷笑起來,“幽州牧的女兒?呵,你爹已經死了,你知道嗎?”
聞言鄭笑笑愣然,怔怔地看着呂含珠,半晌後才找回了自己的聲音。
“我……我不相信!你在騙我是不是?這不是真的!”鄭笑笑眼睛裏滿滿的都是淚水,她轉身看向旁邊的沈喻,仿佛沈喻是她最後的信任。
“沈喻,你告訴我,她在騙我對不對?這不是真的,是不是?”鄭笑笑的眼淚奪眶而出,她抓住沈喻的衣袖,就像是抓住了最後的希望一樣。
事實上,鄭通現在到底如何了,沈喻也不清楚,可如今聽聞呂含珠敢這樣說,隻怕是八九不離十了。
忽然間,沈喻覺得老天爺對鄭笑笑極其不公,居然讓鄭笑笑遭遇這樣的事情。
鄭笑笑見沈喻隻是看着自己不說話,最後的希望破滅,她頹然地坐在地上,怔怔地看着某處不說話。
呂含珠來到了她身前,笑着說:“你知道這一切都是誰的錯嗎?這一切都是陸明霜,都是遠安王府,如果不是她們,你爹怎麽可能死?”
“所以你現在是要振作起來,然後爲你爹報仇,你要記得,你是他唯一的女兒,隻有你能夠爲他報仇。”
“而遠安王府的人,隻會漸漸地遺忘他,你懂嗎?”
呂含珠的聲音仿佛擁有魔力,讓人不由自主的去相信,鄭笑笑原本就失了神,這會兒子聽見呂含珠的蠱惑,她心裏也覺得,這一切都是陸明霜的錯。
一直以來,都是陸明霜,都是遠安王府!
如果不是他們,她和鄭通就可以好好的在幽州生活,就不會被卷進來,不會落得這樣的下場。
沈喻在鄭笑笑滿腔恨意的時候,伸手握住了鄭笑笑的手,搖了搖頭說道:“笑笑,你要不要被她說的話欺騙了,事實上根本就不是這樣,幽州牧分明就是被她的人抓去,如果真的發生了什麽不測,肯定是因爲……”
“哀家确實是擄走了幽州牧,可是這又能代表什麽?哀家不過是張總幽州牧和遠安王府換取一些東西罷了,可是很顯然,在遠安王府的人眼裏,幽州牧什麽都不算。”
“幽州牧就是被遠安王府的人逼死的,哀家有心與之合作,奈何遠安王府的人嘴裏說着仁義道德,卻抛棄友人,實在是讓人不齒。”
呂含珠的話分外刺耳,卻句句深入鄭笑笑的心,完全讓鄭笑笑相信了,這一切都是因爲遠安王府的人。
沈喻擔憂地看着鄭笑笑,在呂含珠說出更加難聽的話來之前,冷冷的看向呂含珠。
呂含珠冷笑起來,抱着手臂涼涼的看着兩人,良久後方才開口,“你不用這樣看着哀家,沒有用的,哀家要讓你們二人做什麽,你若是識相的話,就照做,可若是不識相的話,哀家有的是本事讓你們二人後悔這會兒子與哀家對着幹。”
鄭笑笑早就已經被呂含珠說服,她現在滿腦子都是自己要報仇,一定要讓遠安王府的人付出代價,奈何沈喻根本就不打算配合。
呂含珠的臉色越來越難看,見沈喻如此,呂含珠眯着眼睛冷嗤一聲,給旁邊的人遞了個眼色。
轉身離開,将這邊的情況交給下人。
不多時,衆人出發的時候,鄭笑笑和沈喻已經被打扮成了奴隸的模樣,被呂含珠安排的人推搡着往前走,兩人的手被捆起來,嘴裏還塞了布條,什麽話也說不出來,腳踝上還有鐐铐,怎麽看都是下等低賤之人。
呂含珠等人則是裝扮成了富家夫人,浩浩蕩蕩的朝着前往走去,途中遇到了檢查的人。
“你們是誰?這是前往哪裏?”爲首之人攔住呂含珠一行人的去路,冷聲質問道。
宮女匆匆上前,谄媚的笑着說,“我家夫人回家探親,今兒正準備出城去,生怕晚了趕不及,還望官爺能夠行個方便。”
說着偷摸着給官兵塞了些銀子,官兵掂量一下,上前去看了看,裝模作樣檢查一番,剛準備揮手讓人離開的時候,卻聽見沈喻假裝的奴隸開始嗚嗚嗚的叫喚起來。
“這是怎麽回事?!”官兵質問。
宮女趕緊給沈喻身側的下人遞了個眼色,然後連忙說道:“這些都是從他國買來的奴隸,就是不聽話,欠收拾。”
話音剛落,就看見下人對着沈喻和鄭笑笑拳打腳踢,一點也沒有手軟,沈喻原本身上就帶着傷,這會兒子更是被打得趴在地上動彈不得,全然沒了往昔風光。
原本還想要過去看看的官兵在聽聞是他國買來的奴隸後,頓時失去了興趣,甚至對他們嗤之以鼻,“你們看好了,别弄在這裏丢人現眼,一會兒讓其他人看見了就不好了。”
宮女忙不疊地點頭答應下來,示意下人拽着沈喻和鄭笑笑離開。
安全出了城後,宮女方才回到了馬車上,對呂含珠說道:“太後放心,我們已經出了城了,之後應當是不會再有事了。”
呂含珠颔首,被面紗遮住的臉上看不出憂愁來。
就在這邊的一群人浩浩蕩蕩離開的時候,陸明霜和烏桓也來到了城門口,詢問有沒有看見奇怪的人,官兵回想着剛才的事情,覺得這種事情說出來晦氣,故而閉口不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