羅菡回到遠安王府的時候,已經是深夜,她周身都被冷汗打濕,自己走動的時候也有些踉踉跄跄。
她回到院裏的時候恰巧遇到了無雙,無雙疑惑不解的看着她,見得她虛弱的模樣,小跑着過去攙扶着羅菡。
“你沒事吧?”無雙擔憂地詢問道。
羅菡擺擺手,深吸口氣說道:“我沒事,就是剛才做了場噩夢,出來透透氣而已。”
無雙打量着羅菡,看出羅菡異樣,卻也沒有再多問什麽,點點頭後攙扶着羅菡去休息。
而後無雙離開羅菡的房間,思考着剛才的事情,她決定去将這件事告訴陸明霆。
陸明霆讓無雙不要打草驚蛇,且看看羅菡到底想要做什麽。
“世子,你說羅菡是不是真的有問題?”無雙詢問道。
陸明霆玩玩,表示不一定。
無雙欲言又止,陸明霆注意到,挑了挑眉,“有什麽話你就直接說。”
“世子,如果真的有什麽問題,我以爲應該立刻将她從身邊趕走,而不是将一個禍害留在身邊。”無雙認真的說。
陸明霆笑了起來,深知無雙是在擔心自己,不過他好奇的是,到底是誰在幕後操控這一切。
如果羅菡真的有問題,和鄭笑笑的問題是不是一樣的。
這些東西現在來說都是無解的事情,他要好好的琢磨一下,同時不能讓羅菡離開。
……
羅菡并不知道陸明霆和無雙已經開始注意到自己,她回到房間後躺在床上,滿腦子都是剛才的事情。
那種疼痛她到現在都記憶猶新,根本就不給她遺忘的機會,按照那個人的說法,如果她不盡快處理這件事情,自己就很有可能因爲疼痛而死。
下一次皇帝還願不願意給自己解藥,猶未可知。
越想越是可怕,羅菡臉色蒼白,嘴唇都失了顔色。
她咬着嘴唇,覺得自己一定要想辦法自救,無論如何,都要讓陸明霆說出那個孩子的下落。
心裏已經有了初步計劃,羅菡心裏好受了一些,長長的吐出一口氣,閉上眼睛開始休息,強迫自己不要去想這些有的沒的。
翌日,羅菡睜開眼睛,昨天晚上的那一切,就像是一場夢,如果不是自己懷裏的那個瓷瓶,她或許真的就覺得那是一場夢了。
緩緩地閉上眼睛,羅菡擡手摸了摸自己隐隐作痛的胸口,呼吸都不敢太用力。
半晌後,外面傳來了無雙的說話聲,羅菡起身出去,看着無雙在院裏忙前忙後,她小跑着過去幫忙。
“怎麽這麽早離開起來了?也不多睡會兒?”無雙柔聲道。
羅菡扯了扯嘴角,淡淡地說,“睡醒了就不睡了,免得耽擱了事情。”
“我們這裏能有什麽事情?你就别自己吓自己了。”
“我來将早飯給世子送過去吧。”羅菡說。
無雙想到之前陸明霆說的話,眼光微動點頭答應下來。
“那感情好,我還有别的事情需要去處理一下,就生怕世子這邊沒人照顧,其他人我又放心不下,如果是你的話,我倒是沒什麽了。”無雙說着就轉身離開,院裏隻有羅菡一人站在中央。
不多時丫鬟端着清粥過來,羅菡匆匆過去将清粥接過,擺擺手讓丫鬟離開,自己則是端着清粥前往陸明霆所在的房間。
輕輕地敲了敲門,裏面傳來了陸明霆的聲音,羅菡方才推門而入,就看見陸明霆早已穿戴整齊,正在窗棂前的軟榻上看書。
“世子,快些過來吃飯吧。”她将清粥放在桌子上,走過去将書從陸明霆手中抽出去,柔聲道。
陸明霆擡眸看了羅菡一眼,點點頭來到了桌前。
“今兒個怎麽是你送來的?”陸明霆狀若無疑的問道。
幫陸明霆捏肩的羅菡手抖了一下,轉而強撐着笑意,“無雙有别的事情需要做,所以就是我送來了。”
陸明霆點點頭表示自己知道了,一時之間沒有再說話,羅菡嘴唇幾次動了動,都沒有找到開口的機會。
好不容易在陸明霆放在手中的湯匙時,她才鼓起勇氣詢問道:“說起來,我最近總覺得郡主似乎很忙的樣子,也不知道是在忙什麽。”
聽見羅菡開口,陸明霆在心裏冷哼一聲,不用問也明白羅菡在打什麽如意算盤。
陸明霆并未搭腔,羅菡爲了盡快詢問處關于何紅绡那個孩子的事情,隻能夠選擇铤而走險,不能再繼續拖延時間。
以她對陸明霆的了解,陸明霆應該不會想太多。
“你在想什麽?”陸明霆冷不丁開口冷聲質問道。
羅菡慌張地回過神來,下意識地看向陸明霆,見陸明霆臉上的表情并沒有太多變化,還是被結結實實的吓了一跳,好不容易平複了心情,羅菡牽強地笑了笑。
陸明霆點點頭,再次閉嘴,羅菡有些惶惶,不明白陸明霆是不是已經知道了點兒什麽。
不過看陸明霆的樣子,似乎是并不知道什麽。
或許是自己想多了?
羅菡百思不得其解,也沒有深究這件事,如今最重要的是處理掉何紅绡的孩子的事情,隻有調查出這件事,才有可能拿到解藥。
如此想着,羅菡決定賭一把。
她以爲,自己在陸明霆心裏的份量是不一般的,即便是陸明霆有所察覺,也不會對自己說什麽。
“世子,夫人離世的時候,可有說過什麽?我聽說夫人當初是懷有身孕的,應該是對自己的孩子留下了一些什麽話的吧?”羅菡問道。
聞言陸明霆捏着湯匙的手頓了頓,卻并未擡頭去看羅菡,羅菡整顆心都提了起來,緊張地看着陸明霆。
陸明霆低垂着眉眼,不然羅菡看見自己的表情,隻是冷冷的開口說道:“你問這些做什麽?”
羅菡心裏咯噔一下,嘴唇微動結巴了一下,忙不疊地開口說道:“我……我就是随便問問,并沒有什麽特别的意思,世子莫要多心才是。”
陸明霆在心裏冷笑一聲,面上卻沒什麽太多的表現,隻是淡淡的開口說道:“這本就沒什麽,你好奇也很正常,再怎麽說你也是我的侍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