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明霆挑了挑眉,“我不能殺你?”
“對!你沒有資格殺我,我是太後,你們都沒有資格殺我!”呂含珠已經被吓得說話都不完整起來。
陸明霆當真想要直接了結了呂含珠的性命,可是一想到呂含珠這樣作惡多端的人,自己親手殺了她,當真是髒了自己的手。
最終是松開了呂含珠的衣領,呂含珠踉踉跄跄後,再一次跌坐在地上,臉色煞白的看着陸明霆。
“哈哈哈哈,哀家就知道,你不會殺我!”呂含珠哈哈大笑起來,自以爲是抓住了陸明霆的軟肋。
然而,陸明霆表情冷漠,在看着呂含珠癫狂模樣時,臉上的表情都沒有改變一下。
半晌後,陸明霆方才淡淡的開口說道:“隻怕是你誤會了,我不殺你,不過是不想平白髒了自己的手而已,再說了殺你根本就不需要我親自動手,我想讓你死,有一百種可能讓你從這個世間消失。”
陸明霆的聲音不大,甚至可以說很輕,可他說的所有話,呂含珠都聽見了,而那些話,就像是一把把刀子,狠狠的紮在了她的心髒上,讓她忍不住縮了縮脖子,有些怯弱地看着陸明霆。
看着她這般模樣,陸明霆突然間沒了興趣,眉頭緊鎖啧啧兩聲後,諸佛什準備離開,怎知呂含珠倒是不依不饒起來。
“哀家告訴你,我是太後!你聽見沒有?你有什麽資格軟禁我,将我囚禁在這裏?你信不信哀家要将你殺了,要讓你們遠安王府爲你陪葬!”呂含珠咆哮起來。
聞言陸明霆步子一頓,并未回頭,而是聲音冷冽的開口,“你可以去試一試。”
“你——!你真的以爲哀家不敢嗎?哀家有什麽不敢的?這世間,還不是哀家想要殺掉誰就殺掉誰?!”
聽得呂含珠說出這種話來,陸明霆無奈的搖搖頭,最終回頭看着呂含珠,半晌後說道:“你現在能夠殺了誰?如今的你,不過是連自由都失去的人,你自诩自己是太後,可是你看看,在場這麽多人,有幾個人心裏是真心實意覺得你是太後的?”
“你……你這話是什麽意思?哀家怎麽了?哀家本來就是太後,這是無法改變的事實!”吼了之後,呂含珠跌跌撞撞的起身,目光落在了一直跟随着自己的宮女身上,她就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一樣。
“你說,哀家是不是太後?你說啊!”
宮女戰戰兢兢的被呂含珠拉扯着,她下意識地看向陸明霆那邊,想要陸明霆他們幫一幫自己,可是陸明霆等人無動于衷,就像是在看着什麽笑話一樣。
宮女明白自己這會兒子應該說什麽,什麽又不應該說,她咬咬牙,撲通一聲跪在了地上。
“從你離開皇宮的那一刻開始,你就已經不是太後了。”宮女說。
啪!
重重地一巴掌落在宮女臉上,宮女咬着牙強忍着疼痛,閉着眼睛隻當是忍下了一切,同時她明白,她把命保住了。
而衆叛親離的呂含珠怔怔地看着周圍,最終目光落在陸明霆身上,指着陸明霆的手指都止不住的顫抖起來。
“是你!這一切都是因爲你!”呂含珠怒吼道。
陸明霆冷笑起來,有些不耐煩的看着呂含珠。
“你走到這一步,讓你衆叛親離的從來都不是别人,這一切都是因爲你自己。”
“是你自己讓自己步步走向毀滅,怪不得任何人,你能後有今天的這種下場,不過是因爲你自己而已。”
陸明霆的話,都像是一支支毒針,讓呂含珠怔怔地看着陸明霆,半晌後跌坐在地上兀自垂淚。
可是沒人會覺得她可憐,她不過是自作自受罷了。
陸明霆明白,擊垮呂含珠的最後一樣東西是什麽,原本打算就這樣算了,偏偏呂含珠不這樣認爲。
既然如此,他也不需要再和呂含珠多說什麽廢話了。
“我這裏有一個東西,你應該很感興趣。”陸明霆開口說道。
渾渾噩噩的呂含珠聽見陸明霆說這種話,擡頭的想法都沒有了,陸明霆不以爲然,想了想直接将懷中的東西取出來,在手中把玩起來。
陽光透過陸明霆手中的發簪熠熠生輝,呂含珠愣了愣,轉而倏地擡頭看着陸明霆手中的發簪,待看清楚是什麽發簪後,呂含珠臉上的表情頓時鐵青。
她難以置信地轉頭看向和自己朝夕相處的宮女,“你……你居然背叛哀家?!”
宮女撲通一聲跪在地上,“太後,還望你能後明白奴婢的苦衷,奴婢也不過是想要活命而已,所做的這一切,都是爲了活命而已!”
呂含珠恨不得這會兒撲過去把那個宮女給殺了,可是現在最重要的并不是背叛自己的宮女,而是旁邊的陸明霆。
她希冀的看着陸明霆手中的發簪,語氣之中帶着小心翼翼。
“你有什麽話好好說,将這個發簪還給哀家好不好?”呂含珠眨了眨眼,眼睛有些通紅的說道。
陸明霆冷冷的笑了起來,“剛才太後不是還很不屑嗎?如今怎麽還伏小做低起來了?你是太後,我們可無福消受。”
呂含珠心裏對陸明霆恨之入骨,可是陸明霆手中捏着的東西是她最後的依靠,她完全沒辦法淡定下來。
深吸口氣強迫自己冷靜,呂含珠牽強地扯了扯嘴角,對陸明霆說道:“這個發簪對于你而言,什麽都算不上,你還是還給我吧,你要我做什麽,我都願意。”
“可是我就是想要看一看,毀掉你倍加珍惜的東西,你會是什麽模樣,你說我應該是怎麽辦?”陸明霆故意這樣說道。
如他所料,呂含珠在聽見陸明霆這樣說之後,臉色更是難看起來,難以置信地看着陸明霆,嘴唇微動有些艱難。
“我知道,你這樣做都是爲了報複我是不是?你想要怎麽報複我都可以,但是你不能對這個發簪做什麽,就算是我求你了。”呂含珠聲音哽咽起來。
陸明霆笑了起來,目光落在手中的發簪上面,“如果我沒猜錯的話,這應該是幽州牧送給你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