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而世事難料,最終他們也沒能長相厮守。
呂含珠想到這裏,苦笑一聲,眼睛裏滿滿的都是淚水。
陸明霆并未過去,而是遠遠的看着呂含珠,旁邊的人都爲呂含珠此時此刻的模樣動容,都覺得,陸明霆應該不會對這樣凄涼的呂含珠動手了。
如今的呂含珠,不過是一個行屍走肉而已,她所有重要的東西都沒了,未來的日子裏,隻怕是會活的人不像人鬼不像鬼。
可他們完全忘記了,陸明霆從來都不是一個心慈手軟的人。
看着呂含珠痛苦的模樣,陸明霆隻恨不得能夠讓呂含珠更加的痛苦。
這樣想着,陸明霆眼睛裏閃過殘忍的光芒,而後緩步來到了呂含珠面前,緩緩開口說道:“其實你一直都還在惦念着幽州牧吧?”
呂含珠忽然間聽見陸明霆說話,愣了愣後方才擡頭看着陸明霆,不明白陸明霆爲何會突然開口問這個。
就在呂含珠怔忪的時候,陸明霆開口說道:“可是你有沒有想過,其實幽州牧早就已經忘記了你,你對于他來說,不過是一個曾經的過去罷了。”
原本就心如死灰的呂含珠聽見陸明霆這樣的話,更是震驚地瞪大眼睛,難以置信地看着陸明霆,陸明霆笑了笑,繼續說道:“你不會是以爲幽州牧一直對你心存感情吧?”
“哈哈哈哈,如果真的是這樣的話,你未免也太可笑了,你真以爲你是誰?幽州牧又是誰?如果真的是這樣,幽州牧爲何會娶了别人?”
面對陸明霆的一聲聲質問,呂含珠怔怔地看着陸明霆,半晌後方才回過神來陸明霆都說了什麽。
她怒目圓瞪的瞪着陸明霆,咆哮起來,“你說什麽?!”
“你想要反駁我說的話?你有什麽資格來反駁?又哪裏拿得出證據來反駁?”陸明霆問。
呂含珠被陸明霆怼得啞口無言,愣是一句話也說不出口,隻能怔怔地看着陸明霆,半晌後,呂含珠才尖叫起來。
旁邊的人都忍不住擡手捂住了耳朵,覺得呂含珠這聲音實在是有些刺耳,陸明霆卻像是聽不見一樣,看着呂含珠痛苦,他這裏居然升起了一種奇怪的感覺。
或者能夠拯救自己的,那就是看着别人墜落地獄。
思忖半晌後,陸明霆繼續說道:“你不會是這麽多年,一直都愛着幽州牧,以爲幽州牧也會跟你一樣吧?”
“你閉嘴!你知道什麽?你懂什麽?!我和鄭通是什麽樣的,容不得你來說話。”呂含珠咆哮起來。
陸明霆的視線落在了呂含珠手中已經破碎不堪的發簪上,在呂含珠失神的時候,一把将發簪搶了過來,“這就是你最後的堅持嗎?”
“你……你想要做什麽?把發簪還給我!”呂含珠現在就像是一個瘋子,原本挽起來的頭發不知道在什麽時候散開,披頭散發的樣子完全看不出這是太後。
曾經那個高高在上,妄圖取代帝位的太後!
她趴在地上跪在陸明霆身前,一直祈求着陸明霆将發簪還給她。
“這個東西我需要拿回去燒了,并不能留給你,說起來,這到底是幽州牧的東西,是時候物歸原主了,對了,你可知幽州牧的屍體我們會怎麽做?我們會送回幽州城,和他的妻子葬在一起。”陸明霆說。
呂含珠怔怔地看着陸明霆,滿臉的難以置信,她嘴唇微動似乎是想要說點什麽,可她目光隻是緊緊地盯着陸明霆手中的發簪,愣是什麽話都說不出口。
陸明霆的目的達到,也不再繼續和呂含珠廢話,轉身準備離開的時候,卻像是想到了什麽事情一樣。
“說起來,我曾無意之中聽聞父親和幽州牧聊到了你,你可想知道幽州牧當初是怎麽說的?”陸明霆并未回頭,背對着呂含珠。
呂含珠愣了一下,半晌後回過神來,她依稀有種感覺,陸明霆要說的話,肯定不是什麽好聽的話,可是她忍不住想要知道,自己在鄭通心裏,到底是什麽樣子的。
嘴唇微微動了動,呂含珠的聲音沙啞,“你……你說說,鄭通他當初是怎麽說的?”
“父親問他,認識你後不後悔,幽州牧說,如果可以從來一次,他甯願從來不曾見過你,下輩子,也隻希望你們二人形同陌路。”
此話一出,原本就心灰意冷的呂含珠徹底的直了眼,下一刻她直接倒在了地上,抽搐着看着湛藍的天空。
無雙等人皆是驚訝不已,半晌後,無雙看着呂含珠半晌沒有動作,這才小心翼翼地走到了呂含珠身邊。
隻見呂含珠躺在地上,已經沒了氣息,眼睛則是緊緊地盯着天空,當真是死不瞑目。
“世子,太後死了。”無雙往後退了一步,來到了陸明霆面前,說道。
陸明霆嗤了一聲,并未将呂含珠的死放在心上,在他看來,呂含珠這一切不過是咎由自取罷了。
他的目光再次落在手中的發簪上,頗爲嫌棄的将發簪摔在了呂含珠身上。
“世子,接下來我們該怎麽做?”無雙詢問,其他人也看向陸明霆。
太後呂含珠的死,并非是普通人的死,不是說草草處理了就可以的,其中的彎彎繞繞衆多,必須要陸明霆來吩咐才可以。
而在陸明霆眼裏,呂含珠連普通人都比不上,如今死了倒是清靜了。
可說到底,還是太後,終歸不能太難看,更何況,周圍還有這麽多人看着。
他抵唇輕咳一聲,無雙立刻過去将輪椅推過來,待陸明霆坐下,衆人方才看見陸明霆鬓角早就已經被汗水打濕。
雖然身體在逐漸恢複,可說到底還是差了很多,稍微多站一會兒,還是會覺得吃力,這讓陸明霆心裏升起一種挫敗感。
思及這些,陸明霆臉色沉了沉,再看向呂含珠的屍體時,頃刻間移開了視線,想了想對無雙說:“太後急火攻心而亡,我們回天無力,且如今太後身份特殊,不方便回到皇陵之中,隻怕是要在這附近委屈一下了。”